第771章 她是他的陽光

    「……」

    厲封爵聞言一頓。•.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他視線凝結在嵐歌身上,整個人沉默下來。

    而嵐歌似乎也很緊張,她的手緊握了一下拳頭,認真地看向厲封爵,道:「你不是說會補償我,不管什麼都可以提嗎?」

    「……」

    「那我要你,行嗎?」

    「……」

    「我現在在這世上沒有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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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父親死了,阿爸也死了,我現在能依靠的人只有你。」

    嵐歌說著,又眼淚汪汪,看起來孤苦無依,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補償我,那就不要再離開我身邊!」

    「……」

    厲封爵靜靜地聽嵐歌把話說完。

    他淡聲道:「我說過,今後我們就是家人……」

    「我不要當家人!」

    不等男人把話說完。

    嵐歌就直接打斷他的話。

    只見嵐歌忽然起身上前,緊緊抓住厲封爵的手臂,咬著唇委屈說:「我要你!不是當家人那種!」

    「……」

    厲封爵嘆了口氣,冷靜道:「嵐歌,你應該知道,我已經有愛人了吧?」

    「我不管!」

    嵐歌搖頭,拒絕接受道:「我不管你有沒有戀人,我只知道除了你我再也沒有別的人能夠依靠了,你要是真的想補償我,就留在我身邊!」

    「……」

    空氣又陷入了沉寂的氣氛中。

    兩人的視線對視著。

    嵐歌這次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開口說的。

    等說完後,她就身子緊繃,緊張地看向厲封爵,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厲封爵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接著。

    他就輕輕地將嵐歌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拿開。

    看到這一幕。

    嵐歌整個都有些傻眼了。

    她雙眼瞪得圓圓的,死死地盯著厲封爵。

    只見男人面容冷峻沒什麼表情,深邃的雙眸沉靜地看著嵐歌,一字一頓道:「對不起,這一點我不能答應你。」

    「……」

    嵐歌聽完。

    只感覺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劇烈地疼痛起來。

    眼淚跟決堤了一般,徹底滑落。

    厲封爵看到她掉眼淚,視線別開,起身道:「我不能再辜負阮小冉,請你原諒。」

    「不能辜負她?」

    嵐歌垂著頭,低笑了起來。69shux.com

    接著。


    「……」

    「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你的原配!」

    「……」

    「難道你曾經就沒有對我山盟海誓嗎?我為什麼我走了六年,你就愛上別的女人了?!」

    「……」

    「憑什麼我就要當那個犧牲品?」

    「……」

    「憑什麼?!」

    「……」

    厲封爵啞然。

    當初他是真心愛著嵐歌的,因為嵐歌給予了他從未有過的輕鬆氛圍。

    他喜歡她的笑。

    喜歡她那份永不認輸的倔強。

    更喜歡她纏著他,用撒嬌的語氣喊他「阿爵」。

    雖然兩人之間也有矛盾。

    但更多的還是快樂的時光。

    正因為嵐歌給予過他從未有過的溫暖,讓他感覺自己活得像個有血有肉的人,所以在失去時,厲封爵才會反噬得那麼厲害。

    他瘋狂地思念著那個人度過了暗無天日的五年。

    因為人一旦擁有過陽光。

    就不想再回到漆黑冰冷的黑暗中。

    如果不是阮小冉出現,他或許會一直懷著對嵐歌的思念度過後半生。

    但阮小冉出現了。

    就跟當初的嵐歌一般,讓他灰色的世界再次有了顏色。

    不想再辜負那個愛他的女人。

    永遠都不會再對她放手。

    厲封爵慢慢地收回思緒,最後視線又落在坐在床邊,流淚痛苦的嵐歌。

    如今他對這個女人。

    已經再也沒辦法燃起從前的那種感覺。

    很奇妙。

    明明在他眼前的是嵐歌。

    可厲封爵卻感覺對方陌生得厲害。

    他對她有愧疚。

    有虧欠。

    但唯獨沒有的,就是像六年前一般的真摯愛意。

    他。

    大概真的徹底愛上阮小冉了。

    一旦愛上某個人,就會全心全意地去愛,整顆心都會被那個人占據。

    「你說話啊!」

    嵐歌見厲封爵遲遲不吭聲,又沖他吼了起來。

    「……」

    厲封爵緩緩回神。👹♬ 6❾Şⓗ𝓊x.cO𝕞 🐤☝

    他視線重新落到嵐歌身上,淡淡道:「可能我們真的有緣無分吧。」

    「有緣無分?」

    嵐歌喃喃一聲,又笑了起來。

    她一邊笑,一邊哭,眼淚不停流淌。

    慢慢地。

    她身子不斷下沉,匍匐在床上,痛哭不止,道:「憑什麼啊?你憑什麼就對我這麼殘忍?這就是你說的補償?你到底哪裡補償我了?」

    「除了這一點,我都能儘可能滿足你。」

    「不!」

    嵐歌猛地抱住頭,哭泣道:「我不要別的,我就要你!」

    「……」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厲封爵淡淡地嘆了一聲,轉身道:「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讓醫生給你打鎮定劑。」

    「不要!」

    嵐歌咬牙拒絕說:「我不要打鎮定劑!我很冷靜!我比什麼時候都冷靜!」

    「……」

    厲封爵看向她。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對峙著。

    但很快。

    男人又收回視線,淡聲道:「那你先冷靜吧,我今天先回去了。」

    聽男人說要走。

    嵐歌頓時慌了。

    她一下子從床上跳下去,然後從後面將男人抱住不撒手,哭泣說:「不要,我不要你走!你不准走!!」

    

    「放手。」

    厲封爵聲音淺淺。

    「不放!」

    嵐歌死死地抱住男人的腰,祈求道:「封爵,求求你了,不要離開我,你走了我身邊就一個人都沒有了,求求你了,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

    厲封爵沒說話。

    他只是沉默地將嵐歌抱住他腰的手一點一點穩而有力地拿開。

    嵐歌見狀,大驚。

    她還想繼續抓住男人不放。

    可是厲封爵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給旁邊無措的特護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趕緊上前將嵐歌跟厲封爵分開。

    其中一名特護忙勸道:「夏小姐,地上涼,你怎麼赤著腳就下地了?趕緊會床上休息吧。」

    「你們讓開!」

    嵐歌掙扎著。

    但是特護的力氣也很大。

    嵐歌那細胳膊細腿哪裡是特護的對手。

    最後。

    還是被半拉半拽地帶回了床上。

    厲封爵走到門口麼深深地看了嵐歌一眼。

    最後便開門離開。

    嵐歌見狀,還在不停挽留。

    「不!」

    「不要走!」

    「封爵,求求你不要走嗚嗚嗚……」

    「嗚嗚嗚嗚……不要離開我……封爵……封爵!!」

    可惜。

    不管她怎麼叫喊,男人還是離開了。

    厲封爵心情有些煩亂。

    他不懂。

    明明昨天還對他充滿敵意的嵐歌今天怎麼又非他不可了。

    女人都這麼善變?

    還是說。

    果然是因為情緒不穩定造成的吧。

    得趕緊聯繫心理醫生,讓人過去給嵐歌看看才行。

    厲封爵聯繫了之前跟阮小冉做心理治療的醫生,想問他能不能像阮小冉那樣,給嵐歌也下一個心理暗示,讓她不要這麼脆弱。

    誰料。

    心理醫生卻搖頭,並不認同這個做法。

    「可以的話,我認為還是以疏導為主,阮小姐那樣的心理暗示,說白了,就是強行將人的情緒調節到最好,但是該有的傷痛還是有,人的負面情緒壓抑太久,終究不好。」

    「……」

    厲封爵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他沉聲道:「這種事你當時可沒跟我說過。」

    心理醫生無奈道:「因為那也只是我的一種猜測,阮小姐到底是不是真的被人下過暗示,這個我還不得而知。」

    「那要是下過,能解嗎?」

    男人蹙眉。

    他當然也知道情緒壓抑久了對人不好。

    果然。

    什麼暗示後就能讓人一直保持積極狀態,這本來就是投機取巧的事。

    天底下哪能真有那麼好的事?

    是他想當然了。

    結果。

    心理醫生又搖了搖頭,說:「如果真被下過,也不好解。」

    男人一聽。

    臉色頓時黑了一半。

    他周身的寒氣滲了出來,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能幹什麼?」

    心理醫生苦笑道:「厲先生,你應該也知道的,阮小姐經常頭疼,很有可能她的記憶區被人下過多重暗示,如果輕易去試探,很容易被她牴觸,而且還有可能引發頭疼。」

    「那就這樣任由著她頭疼下去?」

    「若是沒有刺激物刺激,應該是不會頭疼的。」

    「刺激物是什麼?」

    「……」

    心理醫生再一次搖頭,說:「這種事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就直接問當事人,不會讓她再次想起刺激物嗎?」

    「是這樣的。」

    「……」

    厲封爵這下臉全黑了。

    說來說去。

    又回到了原點。

    他起身就朝外走去,不想再跟這個庸醫繼續廢話。

    回到別墅。

    阮小冉這會兒正跟孩子們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他回來。

    阮小貝立刻就跳下沙發去迎接,「爹地,你回來啦。」

    「嗯。」

    厲封爵將孩子抱住。

    身上的肅寒之氣散去。

    阮小冉這時也走了過來,她笑道:「怎麼不開心啊?眉頭都皺在一起了。」

    說著。

    她伸手幫厲封爵揉了揉眉心。

    厲封爵握住阮小冉的手,溫柔淺笑,「沒什麼。」

    「嵐歌那邊還好吧?」

    阮小冉又問。

    「……」

    男人停頓一秒,不打算將下午的事告訴阮小冉,讓她胡思亂想。

    他淡笑道:「還好。」

    「那就好。」

    阮小冉鬆了口氣,又問:「你吃過飯了嗎?因為你去嵐歌那兒,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就跟孩子先吃了。」

    「沒事,我在外面吃過了。」

    「嗯。」

    兩人一邊聊,一邊朝著客廳走去。

    ……

    夜裡。

    雲雨過後。

    厲封爵緊緊抱著阮小冉,還時不時地吻著她細膩光滑的脖頸。

    阮小冉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根大骨頭。

    推了下男人的頭,說:「你狗變的啊?」

    「呵呵。」

    男人沒說話,輕聲低笑。

    然後將人抱得更緊。

    阮小冉實在拿這人沒轍,只有任由著他「啃」。

    迷迷糊糊間。

    兩人都快睡著的時候。

    忽然。

    厲封爵的手機響了起來。

    男人伸手將手機拿過來一看,是醫院那邊打來的。

    「……」

    醫院?

    男人蹙了蹙眉。

    隨後接通電話,道:「什麼事?」

    只聽另一邊場面似乎很混亂,特護慌張的聲音響起來,道:「厲先生不好了!夏小姐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