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她的失憶應該是人為導致的

    一開始聽到這個字眼時,厲封爵並沒有意識到阮小冉說的是哪個字。𝟨𝟫🆂🅷🆄🆇.🅲🅾🅼

    但想來想去。

    再結合字的發音聲調。

    厲封爵推測阮小冉喊的應該是「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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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

    因為頭疼得太厲害,所以本能地想要呼喊自己的親人嗎?

    不過阮小冉已經不是第一次頭疼了。

    但疼得喊父親卻是頭一次。

    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契機?

    厲封爵無從而知。

    現在他更擔心的是醒過來後的阮小冉。

    根據以往的經驗。

    當那個小女人頭疼昏死以後,再次醒來大概率會暫時性失憶。

    厲封爵有些擔心她。

    總是頻繁往復地失憶,會不會對大腦造成什麼不可逆的副作用?長此下去,會不會變得什麼都記不起來。

    光是這麼一想。

    厲封爵便感覺遍體深寒。

    可偏偏這群庸醫竟然什麼都查不出來。

    厲封爵在醫生的辦公室呆了一陣。

    那名醫生壓力山大。

    因為男人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氣壓,他縮得就跟個鵪鶉似的,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男人又掃了對面的醫生一眼。

    對方見他盯著自己,立刻如臨大敵,戰戰兢兢。

    指望這個人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

    見到這一幕。

    男人再次確定,這八成又是個沒用的庸醫。

    他站起身來,直接朝外走去。

    等人走後。

    醫生才大大地鬆了口氣。

    這活閻王總算走了。

    在醫院的過道里。

    厲封爵沉著臉,又給席天照打了個電話過去。

    事實上。

    自從上次從阮家回來,阮小冉跟他提起自己在被司徒麟劫走的晚上,也暫時性失憶後,厲封爵就吩咐席天照加緊速度尋找阮小冉短暫性失憶的原因。

    算起來,給那個小子的時間不算少了。

    要是席天照還磨磨蹭蹭一點進度都沒有。

    他就真的考慮,要不要縮減投入在席天照研究項目上的開支了。

    那個庸醫。

    除了會浪費他的錢,還會幹什麼?

    厲封爵想起來便一陣怨氣。

    「餵?」

    很快。|!¤*'~``~'*¤!| 6❾𝔰ħ𝓾x.𝕔Ⓞⓜ |!¤*'~``~'*¤!|

    電話就接通了。

    席天照吊兒郎當的聲音從手機中響了起來,道:「難得啊封爵,怎麼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是要請我喝酒嗎?」

    「酒沒有,酒精倒是可以請你喝個夠。」

    男人的聲音冷颼颼的。

    「……」

    席天照一聽,立刻意識到對方心情不好。

    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下唾沫,恢復正常,訕訕道:「那個……封爵,誰惹你不高興了?」

    「交代你辦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厲封爵問。

    「……」

    席天照沉默下來。

    隔了好幾秒。

    他才試探地詢問道:「那個……你指的,是哪方面?」

    「阮小冉。」

    厲封爵懶得跟他賣關子。

    他開門見山道:「我之前讓你調查阮小冉的病情以及治療方案,現在該給我個答覆了吧?」

    「……」

    手機另一端的席天照頭皮一陣發麻。

    他支支吾吾道:「其實,我們的調查是有了一點點進程……」

    「一點點?」

    「我們這邊討論小組研究後,一致認為阮小姐的大腦並沒有物理型創傷……」

    「沒有?」

    男人的聲音頓時冷了下去,道:「席天照,花了這麼久,這就是你們這麼久得出來的結論?」

    「……」

    「庸醫,我是不是對你們太過寬容,讓你們沒點緊迫感了?」

    「不不不!」

    席天照趕忙否認,說:「封爵,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那就趕緊說。」

    「因為我們之前已經反覆給阮小姐做過檢查,她的大腦的確沒有明顯損傷,如今我們有兩個思路。」

    「……」

    「第一,她的失憶並非創傷性失憶,而是藥物性失憶。」

    「……」

    「換句話說,就是她被人下過藥,導致了腦損傷,這種不容易查出來。」

    「……」

    「第二,是有人對她做過催眠,也就是心理暗示,將她的記憶全部抹去了。」

    「……」

    「不過,這種也不是我專業研究的方向,屬於心理科。」

    「……」

    「想要查清是哪一種原因,還得做進一步的觀察。」

    「……」

    厲封爵聽完,蹙眉道:「這兩種情況,全都有人為因素,但誰會對阮小冉下手?」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6❾𝐬hùⓧ.𝐜𝐎m 😂😺」

    席天照無奈,說:「目前看來,這兩種可能性都很大,具體的,我覺得,封爵你還是去問問阮小姐的家人,看看他們是不是跟人結過仇,所以才招致報復了?」

    「……」

    厲封爵再次沉默下來。

    據他所知。

    阮小冉第一次失憶就是六年前的飛機事故。

    如果要動手腳,那肯定是那場事故。

    不過。

    誰會盯上她?

    根據之前的調查,阮家並沒有跟人結下什麼血海深仇,以至於招致這樣的報復。

    而且。

    只是讓阮小冉失憶又有什麼好處?

    從後面的報告看來,飛機事故後,阮小冉便一直待在阮家相安無事。

    對方大費周章把人弄失憶,卻完全沒能得到切實的利益。

    這從行為動機上來說。

    也是行不通的。

    因為人的行為一定具有目的性,無緣無故將人弄失憶卻沒有任何目的,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思來想去。

    

    厲封爵還是決定之後得再找阮父阮母聊聊。

    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厲封爵快速整理了下情緒,然後就朝著阮小冉的病房走去。

    在他過去時。

    阮小冉已經醒了過來。

    不出所料。

    她再一次暫時性失憶了。

    看到他進來,小女人的眼中帶著一絲明顯的茫然之色,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爹地!」

    孩子看到他回來,立刻跟他打招呼。

    然後又對阮小冉道:「媽咪,這個就是我們的爹地哦。」

    「……」

    阮小冉沉默,接著視線又在厲封爵身上打量了一圈。

    還是陌生的。

    厲封爵走過去,他輕輕地揉了揉孩子的發頂,問:「小貝,你們媽咪現在什麼情況,能想起多少來?」

    阮小貝眨眨眼,回答道:「媽咪記得我跟小寶,不過對其他人的,還暫時記不起來。」

    說著。

    孩子又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補充道:「爹地也暫時記不起來。」

    「……」

    男人聞言。

    不知怎麼的,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吃驚。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果然又是這樣。

    她永遠最先記起來的都是孩子們。

    至於他。

    不知道要排在第幾去了。

    不過男人還知道,現在並不是失望吃醋的場合。

    他走到阮小冉床邊坐下,目光柔和地看向她,道:「現在頭還疼嗎?」

    厲封爵忘不了剛才阮小冉疼得想要撞車門的場景。

    他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疼成那樣。

    「不疼了。」

    阮小冉搖頭。

    「那就好。」

    厲封爵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隨後就抬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臉。

    手剛懸在半空。

    男人像是又想起了什麼。

    他看向阮小冉,問:「你不排斥我碰你吧?」

    阮小冉又搖了搖頭。

    「不會。」

    「是嗎?」

    男人聞言,莫名一陣欣慰。

    還好她不會排斥他。

    不然就更傷人了。

    阮小冉眸子清澈明亮,她緊緊地盯著厲封爵,眸子裡帶上笑,輕聲說道:「我能感覺到,你是我很親近的人。」

    「……」

    厲封爵聞言。

    視線變得一陣柔和。

    他再度伸出手,然後輕輕將阮小冉攬入懷中,嘆氣道:「你剛才嚇死我了。」

    看到阮小冉痛苦掙扎的模樣。

    男人仿若心如刀割。

    阮小冉靠在對方懷中,手輕輕地搭在對方的肩窩,輕嗅著對方身上好聞的沐浴露的氣息,空蕩蕩的心頓時安定下來。

    有這個人在身邊。

    感覺很好。

    這一次。

    阮小冉大概只花了一晚上時間,就恢復了記憶。

    跟往常恢復的時間差不多。

    但跟之前不同的事。

    她也忘掉了一些事情。

    例如夏父車禍去世以及之後發生的一段時間的事,她就給忘了。

    厲封爵又簡單跟她說了下夏父的事情。

    但他沒有跟阮小冉說她後來去夏家的事。

    這件事兩人鬧得不太愉快。

    無論是他。

    還是阮小冉,都看起來不太開心。

    厲封爵不想再去計較。

    既然阮小冉忘記去夏家的事。

    那他也不想再去問她為什麼會突然跑去夏家。

    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好了。

    現在對他來說。

    阮小冉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

    夏家就要準備追悼會。

    厲封爵本意是想讓阮小冉在家好好休息,他則要去夏家,幫忙主持大局。


    厲封爵坐在床邊。

    他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絲綢的襯衣,傾斜著身體,吻了吻阮小冉的眼角,語調溫柔道:「你今天就不用再去公司了,再睡一會兒調養身體,等忙完了我就回來陪你。」

    「嗯。」

    阮小冉乖乖點頭。

    因為夏家並不歡迎她,這種場合,阮小冉就不必再出席。

    以免惹得大家都不高興。

    阮小冉也不是沒眼力勁兒的人。

    她自然不會幹這種糊塗事。

    但是。

    當她看到男人起身,換上外裝時,心卻重重地跳了兩下。

    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聲音催促著。

    讓她要去夏父的追悼會。

    否則她一定會後悔終生。

    阮小冉有些不解。

    為什麼會忽然產生這種念頭?

    根本沒道理。

    正好這時男人穿好了衣服,他又回頭看了阮小冉一眼,道:「那我走了。」

    「嗯……」

    阮小冉低低地點頭應下。

    接著。

    厲封爵便轉身要離開。

    當看到男人轉身的背影時,阮小冉再一次被那股強烈的念頭驅動著。

    咚咚。

    咚咚咚。

    心臟快速跳動。

    阮小冉腦子裡響起來一陣忙音。

    聲音越來越大。

    「砰!」

    仿佛氣球爆炸一般。

    阮小冉忽然從床上跳了下去,一個箭步追上男人,緊緊抓住對方的衣角。

    「……」

    厲封爵感覺到身後的拉力。

    他腳下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阮小冉拽住他的衣擺,抬眼看著他,緊張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阿爵……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夏叔叔的追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