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當著我姐的面,回答我

    果然。♟✎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跟王陽預料的那樣,在說了嵐歌的墓地後,男人那邊就沉默了下去。

    嵐歌的墓地,說白了也就是個空殼。

    因為飛機事故,嵐歌墜身大海,屍體都被海里的魚蝦給吃光了。

    屍骨無存。

    現在的墓地,裡面就放了一些嵐歌生前的東西。

    又由於當初夏家的強烈反對,嵐歌的靈位並沒有進入厲家的墓地,而是給她單獨找了個地方建的墓,也是這個原因,夏嵐雪才能暢通無阻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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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人過去了嗎?」

    半晌。

    男人才淡淡地問。

    王陽立刻說:「我們的人已經過去了,只不過夏小姐一直堅持留在那兒,大家都拿她沒辦法……」

    「……」

    厲封爵沉默了下,隨後淡聲道:「等我過去。」

    「是。」

    墓地。

    天黑壓壓的一片,還下著大雨,狂風呼嘯,四周的樹木都被吹得搖搖欲墜。

    厲封爵過去的時候。

    夏嵐雪就跪在嵐歌的墓碑前,抱著墓碑死活不撒手。

    周圍的保鏢都束手無策,只能撐著傘,讓夏嵐雪不至於一直淋著雨。

    厲封爵走過去。

    夏嵐雪也沒有抬頭看她,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跟她沒關係似的。

    厲封爵垂下頭,在夏嵐雪身上掃了一眼,緊接著,他視線一轉,又移到嵐歌的墓碑上,漆黑的雙眸忽明忽暗,裡面蘊藏著許多壓抑的情緒。

    平日裡。

    光是嵐歌一個名字,就能讓男人情緒波動起來。

    如今讓他直面嵐歌的墓碑。

    這簡直就是在狠狠地戳他的命門。

    將他當初的悔恨與痛苦全部血淋淋地剖開,暴露在空氣中一樣。

    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便隨著大雨,以及是不是呼嘯而過的狂風,將那焦灼的氣氛推向了頂峰。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男人才淡淡道:「你來這兒幹什麼?」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冷,似乎還壓抑克制著某些情緒。

    「……」

    夏嵐雪聞聲,抖了下,她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悲憤譴責的聲音對男人說:「我來這兒,是要告訴我姐,你已經徹底變了,你有了新歡,不再愛她了。」

    「……」

    男人的瞳孔猛地緊縮了下。

    夏嵐雪這番話,無疑是狠狠地踩著男人的雷區。

    他面色發沉,忽然抽身上前,一把抓住夏嵐雪的手腕,將她提了起來。

    「夏嵐雪,別試圖激怒我。」

    男人的聲音帶著帶著薄怒,似乎蘊含著吞噬一切的氣勢。

    「……」

    夏嵐雪立刻被男人身上釋放出來的冷冽寒氣給凍住了。

    可怕!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男人充滿戾氣的模樣。

    因為以前不管她怎麼作死,都沒有涉及到她姐身上,這次她就賭氣說了那番話,結果男人瞬間就翻臉了。˜」*°•.˜」*°• 69shux.com •°*」˜.•°*」˜

    從前的縱容與忍讓,仿佛蕩然無存。

    此刻的男人。

    讓夏嵐雪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修羅。

    她害怕得全身都在抖,但她還是得堅持著,按照她母親給她的劇本,繼續說下去。

    只見夏嵐雪努力地扯開嘴角,眼淚立刻流了下來,大聲質問道:「難道我說錯了嗎?你不僅把那個阮小冉帶回了你跟我姐兩個人的家,甚至還將我姐珍視的戈蘭也送給了她!你現在還吼我!從前你這麼吼過嗎?不都是因為那個女人,你才變成這樣的嗎?你敢當著我姐的面,大聲說你現在的轉變不是因為阮小冉嗎?!」

    「……」

    一擊致命。

    夏嵐雪的話,徹底扼主了厲封爵的命門。

    

    讓他整個身體猛地僵住。

    厲封爵自然知道,跟阮小冉在一起後,自己身上發生的轉變。

    他變得不再像個瘋子似的,每天腦子裡只有嵐歌兩個字,漸漸地走出了當初的陰影,有了嶄新的生活。

    若不是阮小冉的出現,他恐怕這輩子都只能活在痛苦悔恨的地獄中。

    這本來該是好事。

    厲封爵也很享受自己的變化。

    可現在,就站在嵐歌的墓前,將這些事全部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這簡直是誅心。

    嵐歌會怎麼看他?

    當初信誓旦旦地說只愛她一人,如今卻又愛上了阮小冉。

    嵐歌若是知道了,會怎麼想?

    轟!

    忽然。


    閃電的白光打在厲封爵的臉上,只見他俊美的臉龐上,不知何時,所有的血色都褪得一乾二淨,蒼白得跟白紙一般,整個人都變得恍惚起來。

    曾經跟嵐歌在相處的一幕幕又跟病毒般,在腦海中迅速擴散蔓延。

    很快。

    跟阮小冉相處的畫面不知怎麼的也混雜在一起。

    讓他有些混亂到底什麼才是幸福。

    他到底深愛的是誰?

    而這一切,在嵐歌的墓前就顯得極為的諷刺。

    厲封爵渾身一怔,像是受到什麼刺激般,又鬆開了夏嵐雪的手。

    他的頭一寸寸地移到嵐歌的墓前,垂在身側的手抖得很厲害,內心開始撕裂成兩半,鮮血淋漓,疼至肺腑。

    厲封爵忽然意識到。

    他好像做錯了。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再愛其他人。

    嵐歌是他害死的。

    他應該用一輩子去贖罪,而不是走出陰影,再次獲得幸福。

    若不然,去世的嵐歌該寂寞了。

    因為只剩下了她一人。

    就在這時。

    厲封爵突然伸手,將撐在他面前的傘一把拽住,然後狠狠地摔了出去。

    「厲總?!」

    王陽見狀,驚訝道。

    只見厲封爵抬頭望著天,雨水嘩嘩地落下,打在他的臉上,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厲封爵在想。

    或許這些並不是雨,而是嵐歌的眼淚吧?

    因為得知他心境的轉變,發現自己所託非人,所以現在才「落淚」了。

    夏嵐雪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厲封爵的表情,見他表情變了又變,但周身的戾氣卻散去了不少,她鼓起勇氣,走了上去,低聲問道:「姐夫,你最愛的還是我姐,對吧?」

    聽到聲音。

    男人視線移轉,落到夏嵐雪身上。

    夏嵐雪期待地說:「為了證明你最愛的是我姐,你能現在當著我姐的面,承諾讓那個女人離開我姐的家,然後讓蔣卿重新回到戈蘭嗎?」

    「……」

    男人沒有回答。

    一剎那。

    他想到了阮小冉沖他笑的模樣,以及孩子圍繞著他,眼中滿是崇拜的樣子。

    「姐夫!」

    夏嵐雪的聲音,猛地又把厲封爵的意識拉了回來。

    她雙手緊握著拳,固執地繼續發問:「剛才我提的那些要求,你答應嗎?現在,就在我姐的面前,回答我!」

    「……」

    厲封爵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的視線又轉移到嵐歌的墓碑上。

    腦海中。

    嵐歌跟阮小冉的畫面快速交疊。

    最後。

    定格在嵐歌的笑臉上。

    厲封爵緩緩地仰著面,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臉上,長地吸了口氣,隨後妥協一般,聲音縹緲,淡聲道:「好,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