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從未有過的輕鬆

    「其實什麼?」

    皇權玥問。🎈💛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

    僕人停頓一下,然後指了指自己來的方向,說:「剛才我過來的時候遇見過司徒先生,但只是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所以現在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她沒有將司徒麟跟皇權凜在一起的事情告訴皇權玥,總覺得說出來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她只是個下人。

    可不想參與這些主子們的鬥爭。

    「那邊嗎?」

    皇權玥不知道僕人心裡的想法,她朝著對方指的方向看了眼,隨後不耐煩地擺擺手,說:「行了行了,反正問你也問不出什麼結果來,你走吧。」

    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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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個兒就朝著那個方向奔了過去。

    「……」

    看著皇權玥走遠,僕人才長長地呼了口氣。

    還好。

    這位玥小姐心思比較單純,並沒有刨根問底地追問下去,僕人調整了下氣息後,便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至於皇權玥。

    她順著僕人指的方向一路找過去,路上遇到下人,就會找他們詢問司徒麟的下落。

    不過這些人全都是搖頭,說不知道對方在哪兒。

    這讓皇權玥鬱悶得不行。

    到了中午快吃飯的點兒,皇權玥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對啊。

    中午司徒麟肯定會在皇權瑾那邊吃飯,她這會兒過去找人,不就能找到司徒麟了嗎?

    皇權玥立刻又激動了起來,然後大步朝著夏嵐歌的方向走去。

    ……

    另一邊。

    夏嵐歌接到了司徒麟發來的簡訊,只看他寫的中午不在皇權家吃飯,讓她不用等他了。

    「這小子,剛來又跑到哪兒去了?」

    夏嵐歌喃喃自語。

    這時。

    阮小寶走過來,問:「媽咪,舅舅不過來吃飯嗎?」

    「是啊。」

    夏嵐歌放下手機,對孩子說:「你舅舅說咱們不用管他,他中午自己會解決。」

    「是嗎?」

    阮小寶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看來舅舅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如果不出預料的話,另一個人大概也不在場。

    就在孩子這麼想的時候。

    剛才過去找皇權凜的僕人回來了,她對夏嵐歌頷首,畢恭畢敬道:「瑾小姐,凜小姐說她身體不適,中午就不過來吃飯了。」

    「身體不適?」

    夏嵐歌一聽,眉頭一擰,說:「她身體哪裡不舒服嗎?找醫生了沒有?」

    奇怪了。

    從後山回來的時候,她還見了皇權凜一面。

    那會兒看人的面色還不錯,怎麼這會兒就身體不適了?

    「只是小問題,沒什麼大礙。」

    僕人回答說。

    「小問題不重視也會釀成大問題。」

    夏嵐歌不認同僕人的觀點,搖頭說:「小凜現在在自個兒屋呆著嗎?我過去看看她好了。」

    !!!

    此話一出。

    僕人嚇了一跳。

    她趕緊攔下夏嵐歌,說:「瑾小姐,凜小姐沒什麼大礙的,剛才她吩咐了,說是想要休息一下,您這會兒過去,說不定凜小姐正休息了。♢♦ 6➈รHuˣ.𝕔όᵐ 👽♢」

    「是嗎?」

    夏嵐歌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冒失。

    不過。

    在皇權凜的事情上她不想大意。

    畢竟現在她剛回來,對於皇權凜而言,是最敏感的事情,這段時間,絕對不能輕視皇權凜的任何問題,一定要讓她感受到自己被重視。

    只有這樣,一家子才能和諧相處,赫箏嬅才不會總是為皇權凜的事情傷神。

    「總之,先通知醫生吧。」

    夏嵐歌對那個僕人說道:「要是小凜已經睡了,就讓醫生在家裡等等,要是沒睡,就讓醫生先診斷一下。」

    「是……」

    僕人低低應下。

    隨後就要離開。

    夏嵐歌見僕人轉身,想了想,又將人叫住,「等一下。」

    「嗯?」

    僕人一聽,又回頭看向夏嵐歌,問:「瑾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

    只見夏嵐歌對僕人笑了笑,說:「讓你跑來跑去的辛苦你了,等去叫了醫生後,你就去休息吧。」

    畢竟皇權家很大。

    這樣來回跑路還是挺累人的。

    「……」

    僕人看著夏嵐歌臉上溫和的笑容,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夏嵐歌一眼,看到她眼中純粹的毫無雜念的關切眼神,心中不禁一陣感慨。

    在夏嵐歌回來之前。

    不少人都已經得到了皇權家真正的大小姐即將回歸的消息。

    很多人都在揣測,這位真正的小公主是什麼性子,會不會又來一個刁蠻任性欺壓下人的主兒。

    一直流落在外,突然又站在了權力的頂峰,很多人大概都抵抗不了誘惑變得膨脹起來,正常的表現就是飛揚跋扈,氣焰囂張。

    誰料。

    這位從民間歸來的「小公主」竟然相當親切。

    哪怕是對他們這些下人也是和藹可親,從她的眼中,完全看不出將他們看做低人一等的僕從的輕蔑。

    這讓一干僕人們對夏嵐歌都抱有好感。

    僕人低頭頷首,回應說:「謝謝瑾小姐關心。」

    「不客氣。」

    夏嵐歌說:「那你先去安排吧。」

    「是……」

    僕人應了聲,然後慢慢退下去。

    其實到這兒僕人還有點良心不安,因為收了皇權凜的好處,竟然幫著她一起欺騙這麼善良的人。

    說起來。

    凜小姐也真是任性了些。

    經過她的觀察發現,瑾小姐根本對凜小姐沒有敵意跟排斥,甚至還積極的想要拉近彼此的距離,如果皇權凜能夠敞開心扉的話,兩人說不定會成為很好的親人。

    結果呢。

    中午叫她吃飯,她卻稱病不過來。

    真是好大的架子。

    一時間。

    僕人還有點替夏嵐歌鳴不平。

    不過。

    心中有正義感是一回事,但行動又是另外一回事。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既然已經收了皇權凜給出來的好處,那僕人肯定不能將皇權凜給供出來的,所以哪怕有點對不起夏嵐歌,他還是沒有將真相說出來。

    ……

    等僕人走後。

    夏嵐歌呼了口氣,有些無奈道:「中午又不過來,要是父親知道了,鐵定又會不滿。」

    其實夏嵐歌現在有點不明白皇權凜的腦迴路。💗😈  👤♦

    她要是真的擔心她的出現會讓她失去一切,那麼現在不是更應該在皇權帝還有赫箏嬅面前秀存在感嗎?

    怎麼現在還一反常態。

    早上是拒絕了去後山的邀請。

    這會兒又稱病說自己不來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鬧脾氣了,偏偏皇權帝還不吃這一套,敢在他面前鬧脾氣,他就讓那人知道,什麼是社會的毒打。

    「媽咪,我早上就跟你說過了,你這樣做是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

    阮小寶撇嘴說。

    「……」

    夏嵐歌聞聲,回頭看向孩子,蹙眉道:「小寶,難道你希望我對你凜姨坐視不理嗎?」

    阮小寶攤手,說:「我也沒說你要坐視不理啊,但是現在很明顯,人家根本不領你的情,你越是殷勤,說不定人家還越煩你,既然如此,你還不如放開手不管她好了,反正結果一樣,還不用操心。」

    「你小子……」

    夏嵐歌走過去。

    她在阮小寶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說:「媽咪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怎麼給你養成了這麼冷血的性子?」

    阮小寶捂著腦袋,說:「這才不是冷血,這是理性!媽咪,有些人是感化不了的!」

    「能不能感化得了,總要試試才知道。」

    「你接連對那個女人示好,她領情了嗎?還不是對你充滿敵意!」

    「你……」

    夏嵐歌剛要反駁。

    忽然。

    赫箏嬅走了過來,見到兩人起爭執,出聲道:「你們兩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麼吵起來了?」

    「媽……」

    夏嵐歌見赫箏嬅出來了,立刻扯出笑容,擺手道:「沒什麼,就是小傢伙不聽話,我正教訓他來著……」

    「小寶這孩子聽不聽話我還不清楚?」

    

    赫箏嬅失笑道:「你呀,對小寶不要太苛刻了。」

    「……」

    夏嵐歌一聽,頓時委屈起來。

    她對赫箏嬅哭笑不得道:「媽,你這是對我存在偏見呀,怎麼是我對他苛刻?這個小傢伙有時候就是欠收拾。」

    「呵呵,還跟孩子吃醋起來了?」

    赫箏嬅道:「有時候你這孩子脾氣,比小寶小貝更像個小孩兒。」

    「……」

    夏嵐歌聞言大囧,道:「在孩子面前,給我留點面子行嗎?」

    「呵呵呵,反正都是一家人,還在乎什麼面子?」

    「當然在乎,這可是事關大人的威嚴!」

    夏嵐歌強調。

    赫箏嬅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笑容更加燦爛了。

    「對了。」

    赫箏嬅跟夏嵐歌聊著差點忘了自己出來的目的,她的目光朝外面掃了一圈,說:「我剛才派人去通知凜兒過來吃飯,她人還沒過來嗎?」

    「……」

    此話一出。

    空氣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夏嵐歌表情微微變化了下,然後看向赫箏嬅,小聲道:「剛才僕人過來過了。」

    「是嗎?」

    赫箏嬅意外。

    她又朝外看了兩眼,說:「那怎麼沒看到凜兒?她還在忙什麼?」

    「唔……」

    見赫箏嬅這麼期待,夏嵐歌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對方。

    見夏嵐歌吞吞吐吐,阮小寶直接出聲道:「外婆,剛才僕人過來說了,凜姨身體不舒服,中午不過來吃飯了。」

    「身體不舒服?」

    赫箏嬅意外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阮小寶聳肩,道:「誰知道呢,可能是昨晚著涼感冒了吧。」

    赫箏嬅一聽,也沒有怎麼懷疑,喃喃自語道:「難怪早上凜兒過來的時候臉色那麼差,我也真是,當時竟然沒有多問一句。」

    「……」

    阮小寶見赫箏嬅這麼輕易就被忽悠過去了,嘴角不禁抽了下。

    外婆跟他媽咪不愧是母女。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竟然連想法都是如出一轍的單純。

    也罷。

    雖然他覺得夏嵐歌對皇權凜的示好是徒勞,可她們都盼望著一家親,他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分裂吧?

    所以心中雖然並不認同,但還是幫著皇權凜打掩護說:「剛才僕人過來說,凜姨身體不適,這會兒可能已經休息去了,媽咪剛才也叫那人找醫生過去,所以外婆你不用擔心。」

    「是嗎?」

    赫箏嬅一聽,又看向夏嵐歌,眼中帶著一抹柔和之色,說:「瑾兒,讓你費心了。」

    夏嵐歌笑道:「都是一家人,相互關心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媽你這麼說太見外了。」

    「呵呵,說得也是。」

    赫箏嬅眼帘微闔著,低聲說道:「我最近對凜兒的關注太多,希望你不要介意,那個孩子內心很敏感脆弱,如今你回來的事,讓皇權家整個風向都變了,勢必會有不少人對她冷嘲熱諷,我們沒辦法改變別人的態度,那只能自己對她好一點了。」

    「媽,瞧你這話說得。」

    夏嵐歌走到赫箏嬅面前,攬住她的肩,說道:「我們昨天不就說好了嗎?要一起努力,給小凜關心和關懷,這本來就是大家的事,你幹嘛全部自己擔著?」

    「我這不是怕你覺得我偏心嗎?」

    赫箏嬅撇嘴。

    夏嵐歌挑眉,說:「我要是怕你偏心,我昨天就不會跟你說那番話了,而且,在你眼中,問我就是個小心眼的人?」

    「……」

    赫箏嬅聞言,看向夏嵐歌。

    如果說嵐歌是小心眼的人,那麼這個世上大概就沒真正大度的人了。

    這個孩子是她見過的心胸最豁達,最會為他人著想的人。

    跟夏嵐歌相處這麼長時間。

    赫箏嬅發現,每次有事,她都是優先考慮其他人,最後才輪到自己,有一次赫箏嬅問過她,這樣會不會覺得自己太吃虧了。

    畢竟在考慮別人的利益得失時,或多或少自己的利益就損失了。

    然而。

    這孩子只對她說了一句話,問心無愧就好。

    比起利益得失,夏嵐歌更在乎能不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這個回答對赫箏嬅感觸很深。

    無愧於良心。

    這世上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這一點?

    但瑾兒做到了。

    活在世上小半輩子,卻還能保持一顆赤子之心,這在赫箏嬅看來,是世上最寶貴的事。

    「呵呵呵……」

    赫箏嬅情不自禁又笑了一聲,她看向夏嵐歌,說:「雖然你不喜歡我說這句話,但我現在還是想說,瑾兒,謝謝你願意體諒我。」

    「必須的,誰讓你是我媽嘛。」

    夏嵐歌笑道。

    她說:「好了,不提這事了,既然小凜不過來,那咱們就開飯吧。」

    「也好。」

    赫箏嬅點頭。

    她應了一聲,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視線又在周圍轉了一圈,疑惑道:「說起來,今天怎麼沒有見到司徒?他不過來吃飯了嗎?」

    「那小子啊?」

    夏嵐歌撇嘴,說:「剛才他給我發簡訊過來了,說中午出去吃,讓咱們不用管他。」

    「是嗎?」

    赫箏嬅若有所思。

    腦海中隱約地閃過一個念頭,但是閃得太快,赫箏嬅沒辦法立刻抓住關鍵信息。

    凜兒身體不適。

    司徒中午也不在這兒吃飯。

    這兩者之間,是不是存在著什麼聯繫?

    不過這兩人平日裡也沒什麼交集,兩人立場應該沒有關聯吧?

    赫箏嬅理不清,乾脆也不想了,說:「那好吧,咱們先去吃飯吧。」

    「嗯。」

    ……

    另一頭。

    司徒麟開著車跟皇權凜去了市中心。

    今天的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

    皇權凜的心情就跟這天氣一般,異常的放鬆。

    她將車窗放下,迎面感受著吹拂而過的微風,髮絲在半空中飄蕩起來,懶洋洋道:「真舒服啊……」

    司徒麟見皇權凜開窗子吹風,便將車速降了下來,笑著道:「你心情很好。」

    「是啊。」

    皇權凜手肘靠在車窗的邊沿,回頭對司徒麟笑起來,說:「今天算是我最放縱的一天了,本來以為會很有壓力,但沒想到意外的很輕鬆。」

    不用去管皇權家一群親戚的態度。

    連父親母親的邀請也拒絕了。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但今天她全都做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司徒麟在她身邊。

    感覺只要有司徒麟在,就什麼都不用怕了一樣。

    「只要你覺得心情好就行。」

    司徒麟目光看著前方,笑說道:「我對這兒一塊地不熟悉,你說去哪兒?」

    「我看你也不像是喜歡去景區逛的,去我熟悉的會所吧。」

    皇權凜說:「那邊人少安靜,玩得也多。」

    「聽你的。」

    司徒麟腳上踩下油門,道:「那就去會所。」

    ……

    在皇權家靠近的地方,有一家私人會所。

    皇權凜偶爾會過去玩玩。

    車子開過去後。

    卻發現上面寫著結業兩個字。

    「奇怪……」

    看到會所關著門,皇權凜眼底閃過一抹惑色,說:「這裡平日都是開著的,今天怎麼關門了?」

    司徒麟也朝著會所的方向看了眼,的確關門了。

    他說:「或許是店內裝修整改之類的。」

    「那我也沒接到通知啊。」

    皇權凜說。

    如果真的要關門整改,會所應該會給會員發消息提示,不然很多人不知情就會白跑一趟。

    作為高級的私人場合,這點服務都沒有,真是要鬧笑話了。

    「……」

    司徒麟聞言,盯著會所的門若有所思。

    皇權凜說得不無道理。

    會所突然關門,是有些蹊蹺。

    他琥珀色的雙瞳閃過一抹深意,像是在琢磨著什麼,隨後又回頭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進去問問?」

    皇權凜撇嘴,搖搖頭道:「算了,既然關著門,咱們就去別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