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情定七日,決絕(4)

    吻得她一個愣怔!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這是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啊!

    慌亂間,小嘴狠狠一咬,想要讓他吃痛,卻被他輕巧的躲開。

    俯身,將唇貼在她柔軟的耳垂,淺淺一吻,吻得她心尖一陣酥麻,正欲掙脫之時,卻聽到極其輕淡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濃濃的輕佻。

    「你若是再提夫妻這兩個字,多管閒事,我便拔了你的舌頭!順帶……再讓你洗次胃!……」

    猛然一個激靈,嚇得她身子一顫。

    這麼赤果果的威脅!

    還有那言語間的曖昧,讓她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洗手間之事,小臉瞬間通紅。

    咬緊牙關,不甘的垂下了頭。

    小手卻是不服氣,隔著布料,狠狠的在他腰間掐了一把,疼得權簡璃眉頭一皺,卻在瞬間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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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打情罵俏又曖昧繾綣的一幕,刺透了白若雪的雙眸!

    一瞬間面無血色,脆弱得,如同輕薄的紗紙一般。

    怎麼能?

    他怎麼能當著她的面,吻別的女人!

    淒楚的模樣,讓林墨歌不忍心去看。

    楚尋風卻是雙目通紅,拳頭緊緊攥著,恨不得揮拳狠狠揍他一頓!

    卻被白若雪的眼神攔了下來。

    今日,是白若雪的生日晚宴,他自不能鬧得太僵,讓她丟人現眼。

    悠揚的鋼琴聲驟然響起,也打破了幾人間尷尬的氣氛。

    權簡璃依舊緊緊環著懷裡的人兒,緩緩的滑進翩翩起舞的人群中去了……

    只留下那個白衣若雪的女子,黯然神傷……

    鋼琴聲很美,美得讓人心醉。

    從指尖流出的音符,似是草叢間跳躍的露珠兒一般。

    剎那間,便將人帶入另一處輕鬆而歡躍的境地。

    當然,除了林墨歌。

    她就那樣被權簡璃環著,緩緩的舞著,旋轉。

    旋轉在那些忘情的人們之間,卻似僵硬沒有生機的洋娃娃一般,目光空洞。

    直到現在,她還沒有從剛才的對話中抽出神來。

    這個男人的冷漠,徹底的震撼了她。

    十年的感情,怎麼能結束得如此平靜?

    平靜得仿佛那些光陰,從未在他生命里停留一般。

    可是,他真的平靜麼?

    為何,她卻覺得他在隱藏?

    揚眸,對上了那雙陰霾的眸子,想要從他眼底看出些什麼,最終,卻只有失敗。

    這個男人的防線,如此之強。

    幽深的眸子裡,絲毫不帶任何情感。

    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冰冷,一眼望進去,便是刺透骨髓的冷。

    許久,她仍是忍不住開口,「那個……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真的因為一句氣話就要結束?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哄哄就好了。況且……」

    猶豫了一下,終是說出了口,「況且你不心疼她,也要心疼一下孩子啊,孩子是無辜的,父愛和母愛,不論缺失了哪一個,都會難過的……」

    權簡璃垂眸,森然的目光從她嬌俏的小臉上掃過,將那抹心慌盡收眼底。

    如遠峰般的劍眉微微擰起,聲音清冷的,一如往昔。

    「誰告訴你孩子是她的?」

    恩?

    林墨歌眸子陡然一震,瞳孔驟然緊縮。

    「當然是她的啊……要不然……」

    她想說,要不然,孩子又是誰的?

    他費盡心機的保護著白若雪,為了她,毅然拒絕安佳倩的聯姻。這足以證明,他對白若雪的痴心。

    況且,他們在一起整整十年光陰,如果有孩子,是很自然的事啊。

    可是,他現在卻說不是?

    她慌亂的模樣,就那樣突兀的撞進他心底。

    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一雙鳳眸里,溢彩流光,「你似乎,對我兒子的事格外上心?還有若雪也是。怎麼,難道你在吃醋?」

    「咳咳……」

    林墨歌被嗆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什麼叫吃醋!

    她有表現得這麼明顯麼?

    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怎麼可能!權簡璃,你是不是自信過頭了?真以為自己風華絕代,天下無雙啊,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是麼?……」

    他的語氣越發輕佻起來,薄冷的唇邊,竟然露出一抹魅惑至極的笑。

    霎時間,晃了她的眼,亂了心跳的節奏。

    如同幾十隻小花鹿兀然撞進心間一般,噗通噗通,跳得讓人心慌。

    果真是禍水啊禍水。

    單是這一笑,就能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了。

    讓人防不勝防!

    

    唇邊的笑意越發邪魅,俯身貼於她粉嫩的耳垂,呼吸惹得人心尖一癢,「林墨歌,你敢說你不是在吃醋    ?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愛你個大頭鬼!」

    她怒目圓睜,嬌斥一聲,「像你這種辜負別人青春年華又不負責任的登徒子,我怎麼會看上你!」

    話是如此,卻仍是掩飾不住眼底的心虛和慌亂。

    似是被他看透了內心一般,躲躲藏藏,卻無處避身。

    嬌羞垂眸,白皙的小臉通紅一片。

    他的眸子瞬間微沉,眉峰一緊,「我與她之間,並不像你所想,我也並未染指於她,又何來登徒子一說?」

    冰冷的語氣,卻並不陰冷。

    反而,像是另一種倔強而生硬的解釋。

    不知為何,她的心頭,忽然更亂了一些。

    剛才還凜然的氣勢瞬間萎靡下來,慌亂的躲閃,語氣也弱了不少,「喔……是我多事了……」

    鋼琴聲轉向激昂,似是慢慢到了高潮迭起之時。

    他手上的力道暗自加重,將她纖細的腰肢緊緊桎梏,緊貼於自己小腹小上。

    偏偏一雙大手還多情的在她腰間輕柔摩挲,帶起一陣酥麻電流。

    惹得她面色緋紅,呼吸再次亂了節拍。

    那雙原本清透的眸子,卻因了今日的妝容,越發魅惑眾生,波光流轉,瞬間,卻要亂了他的心智。

    妖魅般的鳳眸輕挑,語氣越發沙啞,伴著輕柔的鋼琴聲,撩起一池春波蕩漾。

    「準備得如何了?」

    冷不丁一句話,讓她一時回不過神來,眨巴著眼睛傻傻問道,「啊?準備什麼?明天的工作?」

    心裡暗自思忖,難道她忘了什麼他交代的任務?

    他性感的薄唇暗自揚起,笑得風流無雙,「準備主動勾引我啊,我一直都等著呢……」

    輕薄的話語,卻瞬間將她的心擊了個粉碎。

    也讓那混沌至極的腦袋清醒過來。

    似是抽絲剝繭一般,將無數個毫不相干的片段,連成了一線。

    猛然間頓悟,原來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撫慰受傷心靈的遊戲罷了。

    從始至終,都是由他導演,而她,只不過是他找來的一個配角罷了。

    台詞和劇情,都要由他掌控。

    而她除了配合,沒有任何權利,甚至,連生死,都不能隨心。

    心,陡然一沉。

    刺刺的,痛痛的。

    有些呼吸不暢,似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一般,憋得人心慌。

    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疼痛壓制,再次揚眸時,目光已然一片清冷。

    「權簡璃,你就這點出息?不過是被甩了而已,何必要導演這麼一場傷人又傷己的戲?這樣你的心情就能好起來麼?」

    她的話有些不明不白,態度的前後反差也讓他琢磨不透。

    微皺了眉頭,「什麼意思?」

    她冷哼一聲,學著他的樣子,語氣越發薄涼,「當日你之所以會與我訂下一周之約,只不過是因為被甩了心裡不痛快而已!你只是想找個發泄的渠道,想用這種辦法,折磨自己,也折磨她罷了!你想讓她吃醋讓她後悔!」

    越說,心底越痛,火氣,卻也越大,「因為她是你心間的硃砂痣,是你的心尖刺,所以你更不甘心被提分手,所以,才想要從我這裡找些安慰。權簡璃,那天就算不是我,任何一個女人出現在你面前,你都會向她提出同樣的要求!因為你只是需要一個報復的工具而已!」

    話是說出來了,她的心尖,卻也在潺潺淌血。

    這些天,雖然明知他是她無法接近的存在。

    卻依然,曾為他心動。

    甚至在他偶爾的溫柔下,會感動心軟。

    可現實卻殘酷至此,當真相擺在面前時,往往讓人鮮血橫流,遍體凌傷。

    她的憤怒,眼中的焰火,如此真實的存在。

    映入他的眸底,卻倍覺有趣。

    因為生氣而通紅的臉頰,還有那雙清透的眸子裡,泛起的潮濕,皆讓他心底一疼,恨不能,將她好好疼惜。

    這生氣的模樣,卻也讓他心情格外燦爛。

    似乎她越是憤怒,他便越開心一般。

    騰出一隻大手,輕柔的托住她的後頸,嘴角越發笑得邪魅張狂,「報復的工具?林墨歌,你的腦袋裡,整天就裝著這些東西?」

    「哼,你別以為不認就沒事了,反正被人甩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你不要再這麼折磨自己了……」

    她的語氣依舊生硬,可是後面一句話,卻沒有說出口。

    她想說,也不要,再折磨她了。

    站在她身邊,卻要眼睜睜看著他為了別的女人而心痛,這種感覺,真的好難受。

    她真的,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他眼底的笑意更濃,暗黑的眸子裡,似是閃過一道流光,聲音,竟輕柔了幾許。

    「林墨歌,那天晚上的問題,我現在回答。白若雪,並不是我心頭的硃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