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我……我是不想打擾到爸,但是又不放心,所以才想到這麼個辦法來看看他的。 你也知道,爸昏倒的事多少和我有些關係,我也不想再惹爸不高興……」
「是麼?你竟然也想來看爸?」權簡璃的語氣越發冰冷了,他可不會忘記之前岳勇的調查結果。
怪不得,當初找遍了醫院,也沒有查到那個將報紙帶進病房的醫生,原來根本就不是醫院裡的人啊。
岳勇也在看到大少爺第一眼的時候,便明白了一切。
所以才會如此勇猛的將他抓住。
「二少爺,我們來晚了……」兩個黑衣人也追了上來,權簡璃看他們一眼,「沒事了,先回去吧。」
「是二少爺!」黑衣人恭敬的說罷,轉身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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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看清楚被岳勇抓到的人是誰。
權希凡此時大力的想要掙扎開來,「老二,我是你大哥!難道來看看爸也不行麼?別忘了,爸一向最疼我,若是讓他知道你敢這麼對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權簡璃冷冷笑著,如冰刃般的眸子,看的權希凡渾身戰慄。
「你也知道爸最疼的是你?所以,你就是這麼回報爸的?是不是覺得他早點死了,你就能繼承到足夠還賭債的遺產?」
「賭債?什麼賭債?老二,你不要血口噴人!……」
權希凡雙眼布滿血絲,通紅的嚇人。
如同幾天幾夜沒有睡覺一般,又像是餓瘋了的狗。
「事到如今了你還不願意承認麼?沒關係,反正你的死活與我無關。」權簡璃緩緩蹲下身子來,就那樣不屑的看著他,如同看著地上的螻蟻一般,「我只問你一句,那張報紙,是誰給你的?」
權希凡臉色大變,瞳孔瞬間慌亂起來,「什麼報紙,我不知道!」
「不知道?」
權簡璃深吸一口氣,已經沒了耐心。
遺憾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不知道,便扔下去吧。」
薄涼的語氣,沒有一絲感情。
岳勇心領神會,「是璃爺!」
說罷,雙臂力氣暴漲,緊緊抓著權希凡的領口,將他從地上拉扯起來,然後幾大步走到了柵欄邊上,騰空將他向外扔去。
「不要!」權希凡驚叫一聲,死命的抓住了欄杆的邊緣。
可是此時他整個身子都已經凌空了,兩條腿無力的向下墜著,雙手緊緊的抓著欄杆,而岳勇的一隻手,也緊緊提著他的衣領沒有鬆手。
若是岳勇一鬆手,只憑著他自己的那點力量,恐怕連五分鐘都堅持不住就會掉下去的。
而這裡,可是三十層啊。
摔下去,會死得連灰都不剩的吧?
「岳勇,快拉我上去,這樣真的會死人的!」權希凡衝著岳勇苦苦哀求。
「大少爺,我也不想這麼做的,所以您還是快些招了吧,總不能為了保別人的命而丟了自己的命吧?這筆買賣可不太划算。您要是不快點說的話,我這手上可就要沒力氣了,等下我想救也救不了您了……」
權希凡臉色鐵青,他哪裡想到今天來醫院竟然會碰到這兩個人?
早知道就老實在家待著了。
人一旦倒霉了,便會處處被霉運沾著,躲也躲不掉的。
事到如今,還是先活下來要緊。
可是……
看他還在猶豫不決,權簡璃陰沉著臉站在一邊,如同看著風景一般,悠然自得。「老大,你沒想到吧,本來還想著害了爸,結果呢?卻是天不遂人願,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說你走了以後,我是告訴爸呢,還是暫時保密呢?」
樓頂的風本就大,此時忽然一陣風吹過,權希凡只覺得整個身子都在晃晃悠悠,甚至從襯衫上,還傳來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音來。
震得他霎那間臉色慘白,似乎連心跳都停止了。
「岳……岳勇,快拉我上去……」
「抱歉大少爺,我手上已經沒有力氣了,估計最多能堅持五秒……五……四……三……」
岳勇那張憨厚的面孔,此時卻如同沒有感情的石像一般,又像是來自地獄的劊子手。可偏偏,權希凡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將他當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
隨著一字出口,岳勇的拳頭作勢一松,「我說!……」
權簡璃嘶吼一聲,緊緊的抓著欄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手上早就沒有力氣了。
「我說,先拉我上去……我一定全都告訴你……」
岳勇看了璃爺一眼,這才動手將他拖了上來,再次扔在地上。
權希凡慘白著臉色跌坐在地面上,手腳並用,離得欄杆遠遠的,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身 上早已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掉下去摔死了。
權簡璃目光陰沉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岳勇則在一邊事不關己,卻是時刻準備著,要再次將他丟下去。
權希凡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便只能和盤托出,「那份報紙確實是我送的,可是我也是被逼的啊……我欠了賭債,他們說我要是不還的話,就要了我的命,還要抓了蘇梅去賣到非洲……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所以,你為了自己活命,就要殺了爸?」權簡璃的眸色陰暗,語氣薄涼,誰也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麼。
只是與他目光相對時,會不寒而慄。
「我不是想要殺了爸的,我也沒辦法,他們給了我一份報紙,讓我放到爸的病房去,我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只能喬裝成醫生混進去……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知道的,爸跟小姑感情從小就不好,就算小姑死了,對爸也造不成任何的打擊。而且我看那報紙根本就不像是真的,說不定小姑根本就沒有死……他們只是想刺激爸一下……」
權希凡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中露出兇殘的光來,「反正只是送一份報紙而已,爸又不會怎麼樣,可是這樣我就能逃過一劫啊……他們說會再寬限我幾日的,老二,若是你被逼到這一步,難道你不會這麼做麼?」
看著這個為了自己的小命,連自己親生父親的命都不顧的男人,權簡璃只覺得一陣陣惡寒。
當初,他竟然會以這種人為對手,甚至嫉恨著。
如今想來,真是可笑。
這種沒有人性的人,根本連他的對手都不配做!
不過此時,他也不想計較這些,反正以後只要不管他死活便好了。
他這樣的人,總會嘗到自己的因果報應的。
「所以,把報紙拿給你的人是誰?」他沉聲問道。
權希凡一愣,「他只是在電話里說的,讓我到商場的儲物櫃去取一份報紙,我因為太害怕了,就只能照著他的意思做。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啊……而且,他打過來的那個號碼我還偷偷查過,是個空號,根本就打不通的……」
權簡璃眉頭一皺,所以說,直到最後,對方也掩飾得很好是麼?
「那我再問你一件事,你什麼時候跟公司里的高層聯繫過?」
「公司高層?」權希凡一臉茫然,看起來並不像是裝的,「你也知道我早早被你踢出權家,在國外這麼多年才好不容易回來,連公司都沒有去過,怎麼可以跟高層有過接觸!?」
聽他話里的意思,似乎連公司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
怪不得那一日羽晨敢說是別人栽贓陷害了。
就算是知情,也是羽晨知情。
因為權希凡是不會撒謊的,他心裡想什麼事,都會在臉上表現出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從小,他對權簡璃有多厭惡,也都被權簡璃看在眼裡。所以有了能力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權希凡一家趕到了國外。
「你最好別對我說謊,否則……」權簡璃說只說了一半,留下一半,讓他自己去猜想。
饒是如此,已經嚇得權希凡嘴唇發青,雙手不住的顫抖著。
剛才那一下,是真的把他嚇壞了。
恐怕以後連高的地方都不敢去了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被人利用的啊,老二,你不要告訴爸好不好?我不想讓爸因為這件事再受到什麼刺激……」
看著面前這個軟弱無能的男人,權簡璃輕視一笑,「刺激?你現在才害怕爸受刺激了?
既然害怕,那當初又為何要送那份報紙進去?難道你不知道前幾日是關鍵時刻,一旦再受了刺激,爸真的有可能再也醒不來?」
「我……我當時真的太害怕了……我也是沒辦法啊,他們逼我逼得太緊……我總不能真的讓他們把我的腿打斷吧?」權希凡還一臉委屈。
「混帳!」權簡璃狠狠一腳踢在他肚子上,將他踢倒在地。
然後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以後若是再敢接近爸,別怪我先砍了你兩隻腳!」
說罷,憤然離去。
岳勇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大少爺,你真是糊塗啊……老爺子從小對您最偏心,可是您卻要害他的命……」
再怎麼說,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要為了保自己的命而去陷害老爺子呢?
明明大少爺是被老爺子寵慣著長大的,可是卻如此自私。
而璃爺從小便是最不著待見的一個,甚至權老爺子都沒有對璃爺笑過。
可是,璃爺卻是那個最心善,最記掛著老爺子的。
人心,還真是難測啊……
權希凡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