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站著睡著了一樣。
任憑權老爺子發脾氣。
吳玉潔嘆了口氣,柔聲勸道,「好了,簡璃這不是來了麼。感情的事啊,就讓他們小兩口自己解決吧,咱們就別在這兒添亂了。」
本來還怒火滔天的權老爺子,被夫人這麼一勸,火氣頓時小了不少。
生氣的別過臉去,不說話了。
吳玉潔又看了權簡璃一眼,苦口婆心道,「好好勸勸佳倩,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你也別那麼倔,有什麼話都說開了……醫生說她情緒不穩,受不得刺激,你說話注意些分寸……」
權簡璃劍眉緊皺,黯淡的眸底,閃過一抹抗拒。
「我知道了阿姨,您二位先回去休息吧。」
兩個老人,就這麼熬了一夜,身子骨肯定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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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兩個老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擦身而過的時候,吳玉潔還不忘周到的沖林墨歌點點頭。
她心裡一怔,原來權老爺子的夫人不是權簡璃的母親啊?
怪不得這麼生分。
直到病房的門再次合上,她才鬆了口氣。
這父子二人身上的氣場太過強烈,碰在一起的時候,簡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光是餘波就能秒殺眾人啊。
再看一眼權簡璃,仍舊面色凝重。
讓她忍不住想起她的寶貝月兒來。
月兒不想去幼稚園的時候,就是這副表情。
悶悶不樂,又帶著抗拒。還有小小的倔強和堅持。
「簡璃,是你麼?是你來了麼……」
從房間裡,傳來細細弱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似是哭的久了才會有的那種。
權簡璃的身體明顯一僵,皺著眉頭,走了進去。
林墨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很。
只能躲在門外靜候指示。
透過門上的玻璃,將屋內的景象收入眼底。
病床上的可人兒,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躺在那裡搖搖欲墜,像是一張輕薄的宣紙,一碰就會碎。
兩頰垂淚,目光悽然。
此時正痴痴的望著如山一般,站在床前的男人,無語凝噎。
「簡璃……你是生我的氣了麼,所以才不來看我?」
細弱的話兒一說出口,淚珠如磅礴大雨一般簌簌落下。
哭的梨花帶雨,惹人心疼。
就算是鐵石心腸的男人,看到如此場景,也定會心疼不已,擁她入懷吧?
可偏偏,權簡璃的心,不是鐵作的。
而是冰做的。
萬年不化的那種。
冰冷刺骨,一呼一吸間,瞬間席捲整片原野,冰霜滿地,寸草不生。
他就那樣僵直的在床前站定,目光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
仿佛躺在病床上的人兒,只是一張白紙,而不是一個鮮活的生命。
「簡璃,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喜歡?如果你討厭我的性格,我以後改了,好不好?你喜歡聽鋼琴,我就去學,我學東西很快的,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可以學的,真的……你以後不要不接我電話,不要拒絕見我好不好……」
一句句一聲聲,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 連縮在門外的林墨歌都動容了。
堂堂市長千金,從小便是被寵著長大,高高在上的。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放下優越,拋棄尊嚴,苦苦哀求。戀愛中的女人,果然太傻。
「佳倩,放棄吧,你我之間不可能的。」
薄唇輕啟,吐出簡短的話來。
陰暗的眸子裡,卻仍是薄涼無情。
安佳倩臉色大變,濕漉漉的眸子裡,竟是驚恐。
「不,我不會放棄的,簡璃,你知道我是在用生命愛你的。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向前探著身子,想要抓住那孤傲的人兒,終究只是徒勞而已。
「求求你簡璃,不要這樣對我……我們訂過婚的啊,不論生死我都是你的人,你不能置我於不顧啊……」
哀切的哭喊,連那張漂亮的臉蛋都扭曲起來。
看的令人心焦。
抽噎的聲音,緊緊的牽動著林墨歌的心,讓她一陣唏噓。
卻是有些不明白了,這個男人非要拉著她進來,難道就是讓她看一場悲情戲碼?
讓她明白他有多冷血無情麼?
「佳倩,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此生今世,我都不會娶你的。聯姻之事,本就是一場無稽之談,是兩個老人間可笑的約定,我不會為他們的約定買單。如果你執意要嫁入權家的話,與我相比,還有更好的人選不是麼?老三也好,我父親也罷,足以配得上你……」
轟……
平地驚雷。
將門內外的兩個女人同時炸了個外焦里嫩。
這麼狗血的劇本,只有在韓劇里才有的啊。
又不是什麼復仇戲碼,做不成他的妻子,就做他的後媽?
林墨歌只覺得這個男人太過奇葩,真想扒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有多少可怕的腦迴路。
這話要是讓權老爺子聽到了,恐怕也會被氣得吐血而亡吧?
安佳倩一瞬間,像是靈魂被抽空了一般。
目光空洞的,像是破爛了的洋娃娃。
「不……你怎麼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除了你,我誰都不嫁!簡璃……哪怕你不喜歡我,也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只要名分就好……」
「晚了。」
冰冷的兩個字,如刺骨的冷刃,倏然刺進安佳倩的心頭。
他旋即轉身,打開了門。黯黑的眸子微抬,迎上了林墨歌畏縮的目光。
漆黑的鳳眸里,似有一道流光閃過,如鬼魅一般,蠱惑。
縮在門外的林墨歌,毫不知情的,便被這眸光卷了進去,下一秒,已被他結實的摟在懷裡。
「配合好了,獎金翻倍。」
低沉魅惑的嗓聲,在她耳邊輕吐。
震的她心尖一顫。
不及反應,已經被他夾在懷裡,拖到了病床前。
低垂了眉眼,不敢觸碰病床上的人兒,生怕被她的目光穿刺到體無完膚。
心裡也在瞬間明了,原來帶她進來,是為了演一齣戲。
她這樣,算不算為虎作倀?
「佳倩,就算只是名分,也無法給你。因為,我已經喜歡上了墨兒。」
一句墨兒,叫碎了兩片心。
一片,是安佳倩的,碎了一地,斑駁
""離。
目光淒涼哀怨,卻又透著怨毒。
恨不能,將林墨歌碎屍萬段。
另一片,是林墨歌的。
卻不是因為傷心,而是,肉麻。
肉麻到後背一陣陣寒意,汗毛直立。
「權簡璃你……」
剛想反駁,頭上的燈光瞬間黯淡,卻是他高大的身影傾軋而下,遮蔽了頭頂的光。
微涼的薄唇覆蓋在她的櫻唇之上,兀然模糊了理智。
權簡璃你個混蛋!
不是演戲麼?用得著演得這麼逼真?
想要掙脫出來,卻被他擁得更緊。
一怒之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勁腰,恨不能將他那塊肉掐下來。
嘶……
璃爺倒吸一口冷氣,不退反進,滾燙的舌尖,輕易撬開了那香甜的貝齒,忘情的汲取著櫻唇中的甘甜……
似是有種強烈的吸引,讓他欲罷不能……
不得不承認,自從在酒吧里初嘗甘甜以後,就迷上了她的味道。
他的吻技那麼嫻熟,輕易地,就讓林墨歌敗下陣來。
腦袋裡面一片暈眩,似是有漫天的星子跌落銀河,光影璀璨。
緊繃的身子也漸漸癱軟下來,溫順的跌入那霸道的懷裡……
腦袋裡面有個小小的聲音在提醒著,林墨歌啊,你可不能被這惡魔俘虜,否則會重走安佳倩的老路,萬劫不復的。
可是啊,他的唇那麼霸道,他的氣息那麼醉人,哪怕只是一瞬間,哪怕只是一場戲,她也想進入角色啊……
「啊……」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尖吼,差點就刺穿了林墨歌的耳膜。
也讓她被迷惑了的理智再次回歸。
手上的力道兀然加大,尖銳的疼痛,讓璃爺劍眉微微一挑,優雅從容,又戀戀不捨的,鬆開了手。
猶自帶著迷離的目光,懶散的,落在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上。
安佳倩那散布著血絲的瞳孔,似是冒出地獄的焰火,要把林墨歌的靈魂都燃燒殆盡。
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
在這怨毒的目光透視下,林墨歌的身形越發渺小,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更靠近他懷裡。
該死的權簡璃,她一定要讓他賠償精神損失!
若不是看在獎金的面子上,才不會賠他演這麼一場要人命的戲。
所以啊,看在票子的面子上,堅持就是勝利!
卻不想她下意識的舉動,惹得病床上的人兒幾近癲狂。
嗓音因為憤怒而越發尖銳刺耳,「賤人!一定是你這個賤人先勾引簡璃的是不是……難道為了這麼個貨色,你就要跟我悔婚?她到底哪裡好?哪裡能配得上你……」
她安佳倩怎麼也想不明白。
站在面前的女人,猶如清湯掛麵一般素淨,那張臉蛋樸素的像個學生。
再看看身材,也孱弱纖細,根本不及她萬分之一的妖嬈。
放在大街上,也是隨時可以沒入人群的路人。
她心愛的男人,怎麼會看上這種女人?
如果說他愛上的女人,比她好上千倍萬倍,她倒也認了。
可是他帶著這麼一個貨色來,難道不是對她的侮辱?
「住口,這事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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