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威脅我?」安市長臉上的橫肉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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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我怎麼敢威脅安市長您呢?」權簡璃此時的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要不是安市長打不過他,恐怕早就衝上去了!
安市長氣的全身都在哆嗦,可是人家手裡有證據,他根本就奈何不得。
末了,啪!
重重的將文件合上,咬牙切齒道,「好,好!我們佳倩的婚事,我……答應你……」
最後幾個字,格外無力。
「爸!……」
安佳倩淚流滿面。
現在,連她的父親也將她往絕路上逼啊,她哪裡還有生還的餘地。
「佳倩,是爸對不住你……」安市長顫顫巍巍,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可是,在自己的前途和女兒的幸福之間,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哎,老安吶,是我對不起你們安家……」權老爺子也無力嘆息,現在連當事人的父母都沒有了意見,他還能再說什麼?
只是沒想到,竟然讓自己這個二兒子,將了一軍。
這隻氣,實在是咽不下去啊。
「羽晨吶,爺爺對不起你啊,你放心,爺爺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彌補你的……」
這句話,是權老爺子對羽晨說的。
對於這個孫子,他虧欠的太多了。現在,竟然連他的幸福都要賠上,著實於心不忍啊……
羽晨拳頭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眼底的怒火,似乎要將權簡璃燃燒殆盡!
可是,他又能如何呢?
他現在該怪的人,是自己吧?
若是他有足夠的能力與二叔抗衡,又如何會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不僅決定不了自己的婚姻,甚至,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林墨歌只是擔心一對兒女,才提出要到權家老宅來。
卻不想,這場晚宴,卻變成了權簡璃單向的發泄。
也從而草草決定了羽晨和安佳倩的婚事。
如果一早就知道這些,她是絕對不會來的。
就算她不能跟羽晨在一起,也不想就這樣,斷送了他的幸福和未來啊……
可是,就算所有人都心如死灰,權簡璃卻格外痛快。
把羽晨解決了以後,好像心裡的一塊石頭便落了地。
似乎從此以後,這個女人,就會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另一邊,羽寒的臥室里。
門被反鎖著,兩個小傢伙,一個坐著一個打著,喔不,是滾著。
滾來滾去,就是滾不到地上。
嘴裡還不住的念叨著,「沒人性啊,都不給月兒飯吃,這樣下去會餓死的餓死的餓死的……」
被她念叨的實在心煩,一向冷靜的羽寒,也忍不住怒火攻心,「月兒!你就不能乖乖待一會兒麼?等客人走了以後,我到廚房去給你找吃的!」
「可是現在好無聊喔,權羽寒,你陪月兒玩嘛玩嘛……」
「不玩!」
兩個字,拒絕的乾脆利落。
也傷透了月兒的小心臟。
「哼,你不陪我玩我去找小明!」月兒眼睛突然一亮,「對了!小明那兒有好吃的香腸!」
羽寒臉色一沉,「那是貝爾的狗糧!」
「狗狗吃的 就是狗糧,人吃的就是人糧了唄……有香腸吃就不錯了,總比餓死要強啊……呦呵,小明明,月兒來嘍……」
說罷,小妮子一咕嚕滾到了地上,穿著小鞋就踢踢踏踏向外跑。
「你注意點,別被人發現了!……」
羽寒囑咐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重重的關門聲回絕了……
院子裡,燈光熠熠。
卻照不亮人們陰翳的臉。
離開時,安佳倩早已經哭的梨花帶雨,惹人心疼。
安市長惡狠狠的瞪了權簡璃一眼,卻什麼也沒有說,帶著女兒離開,似有種倉皇出逃的感覺。
羽晨站在院子裡,目光在林墨歌身上,久久留戀。
那雙滿是悲涼的眸子裡,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末了,只淡淡一笑,強裝出一副笑臉,「墨墨,我先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好,你也是……」林墨歌扯扯嘴角,才發現根本笑不出來。
五年前,因為她的一個選擇,徹底的錯過了羽晨,也毀了他五年。
今天,又是她的一個決定,生生,毀了羽晨的一生!
這個罪孽,她此生,該如何償還?
羽晨默默的笑著,哪怕是最後一面,哪怕,以後永遠不再相見,也想留給她一個,溫暖的笑。
可是,那背影,卻出賣了他。
那倉皇,悲涼的背影……
權老爺子因為受了不小的氣,早已經回書房去了。
吳玉潔自然是去安慰他。
至於權幻,一吃過飯,就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
此刻,偌大的院子,便只剩下林墨歌一人。
她呆呆的看著羽晨離開的方向,早已看不到他的背影了,可她卻無法轉身離開。
她到底,該怎麼彌補?
身後, 一道頎長身影緩緩靠近,她卻沒有發現。
「捨不得?」冰冷的語氣,震的她指尖一顫,瞬間回過神來。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不就想要告訴我,若我執意下去,你只會懲罰的更狠麼?」她悽然笑道。
「沒錯,若是你再想他,再放不下,我會親手毀了他。」權簡璃毫不偽裝。
林墨歌深吸一口氣,「大可不必。我與羽晨,早已經不可能了。就算你不做的這麼絕,我也不會回到他身邊的。」
「是麼?不過我從來只相信自己。」
他笑的輕鬆,今天的事,把他一直以來壓在心裡的不適全都清除了,此時可是無比的暢快。
林墨歌轉頭,沒有作聲。
再說什麼,也是枉然。
事情已經發展到她無力回天的地步了,她若是再輕易插手,只會越發弄巧成拙。
長臂一勾,將她攬進了懷裡。
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漸漸,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墨兒,你該知道,我眼裡從來容不下他人,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只屬於我,別的人,休想染指。從此以後,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邊,我會傾盡所有,給你想要的一切……」
溫柔至極的語氣,讓人心動。
或許對於任何女人來說,這都是最美最動聽的情話。
可是聽在林墨歌耳中,卻是一種諷刺。
他的傾盡所有,指的只是物質。
;
; 他可以給的一切里,卻並不包括愛和婚姻。
而這,正是她需要的。
物質什麼的,她從來就不在乎。
她想要的,只是一個溫暖安定,沒有背叛的家……
可是這些,這個男人,永遠都給不了她……
揚眸,望著他妖孽般的側顏,林墨歌心底,淚流一片。
明明是這般狠心薄涼的男人,為何,她卻不顧一切的愛上了他?
明知道,愛上他,便是萬劫不復,便是永無寧日。可是,她依舊管不住自己的心啊……
她的悲傷看在他眼裡,卻誤以為,是為了羽晨。
眸子越發漆黑,終是大方一笑,「今晚,最後縱容你一次。過了今晚,我不希望你再為他傷心難過,以後,你的哭和笑,悲傷和憂鬱,都只能為我,懂麼?」
林墨歌悽然,從一開始,就是只為了他啊。
只可惜,他不懂,她也不會說。
俯身,溫柔的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從此以後,這個女人,就只屬於他一個人。她的心也好,身子也罷,就都是他一人的了……
心情,忽然便雀躍起來,像是長了翅膀一般,翩翩起舞……
「嗚嗚……汪汪!……」
忽然,一聲狗狗的嗚咽聲傳入耳中,下一秒,便看到一個小黑糰子從後院沖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向後看著,然後,慌不擇路間,噗通,撞到了權簡璃腿上。
小黑糰子從地上爬起來,不滿的衝著擋了它路的兩條腿叫了幾聲,似在抱怨一般。
權簡璃的臉瞬間便沉了下來。
正欲發作,便聽見一聲稚嫩的嗓音,「小明你給我站住!再不聽話小心我剪了你的狗毛!」
然後,一個小小的身影便跌跌撞撞的追了過來,手裡,似乎還拿了把明晃晃的剪刀。
林墨歌心裡一驚,月兒!
月兒也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媽媽,還有媽媽身邊,那個眼神嚇人的男人。
腳下一頓,便急急剎住了車。
「權羽寒!你竟然連狗都威脅!」權簡璃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這小子整天盡學了點沒用的!
話剛說完,看向那個小傢伙時,眼神一寒,臉色又黑了幾個度。
因為他明明確確的看到,小傢伙手裡,竟然還抓著半根香腸!
沒錯,就是半根!
而那半根,此時正在貝爾的嘴裡!
「混帳!你竟然跟狗搶吃的?!」
月兒小嘴一癟,又拿出了剛才對羽寒說的那一套理論來,「狗狗吃就是狗糧,那人吃就是人糧了嘛,為什麼我不能吃?你們這是歧視,歧視!」
「嗷嗚……」貝爾似乎聽懂了她的話一般,叫了一聲表示抗議。
然後嘴巴一張,香噴噴的把那半根香腸吃進了肚子裡,意思是,這是它的狗食,才不是人吃的東西!
吃完後,舔舔嘴巴,搖著尾巴站到了林墨歌身後。
因為它知道,這個女人跟小主人身上的味道很像。
月兒眼巴巴的看著貝爾吃了那半根香腸,肚子餓的咕嚕嚕直叫。
拿起手裡的半根,張嘴就要吃下去。
「權羽寒!!!」
某人是真的怒了,「你敢吃試試!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權簡璃的兒子,竟然跟一條狗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