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奶,是我褲衩子

    陳翠花抱找媽的好好進來時,看到這一幕,沒憋住。

    「小芸啊,剛子都奔四的老男人了,學這些XYY的也用不上啊,還是別為難他了吧。」

    方剛:「……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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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得很好,但下次不必再說了。

    安小芸輕咳一聲,「學無止境,媽,難最多就難這一年,這一年過去我保證不逼了,而且,要是不趁著他稍年輕些逼逼,老了還能有啥價值逼的?」

    方剛:「……」好媳婦,你也別說了。

    他抱頭,「我學,我立馬學。」

    安小芸拍拍他肩膀,一臉欣慰,「加油,我一直在。」

    陳翠花瞅著這一幕,突然打了個寒顫。

    她怎麼覺得,小芸比她更像當媽的。

    不能瞎想、不能瞎想。

    「咳。」陳翠花趕緊把好好遞過來。

    「快逗逗好好,等下睡著再抱來我房裡,我帶著睡。」

    「嗯,好。」

    安小芸逗好好沒啥別的招數,就是坐下,抱著好好,拍她後背,低聲呢喃面前的英文課本。

    不甚明亮的油燈下,方剛不經意間轉頭,看見這一幕,微愣。

    最愛的人都在身邊,最艱難的危機都度過,只是書本上的一些知識,又有什麼難的?

    他沉下心,認真攻克。

    ——

    轉眼便是周末。

    因為方剛要帶方學去老黃那見識一下圍棋,所以父子三人一大早就出發了。

    安小芸抱著好好送人送到村口,回家,看見方農追在陳翠花屁股後。

    「奶,奶,求求你啦,你給我針線用用嘛,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奶,求求你啦……」

    陳翠花剛摸完雞蛋鴨蛋,滿腦子惦記著要怎麼分配。

    家裡孩子多,小芸身體弱,剛子體力活多,都要補充營養,早上得吃雞蛋,所以雞蛋不能動。

    鴨蛋,水煮或者做湯,家裡人除了啥都不挑的蛋蛋,都不愛吃,說有腥味。

    可以拿點做鹹鴨蛋,過年吃,剩下的賣掉。

    這會聽到三孫子的話,陳翠花有些不耐煩。

    「你拿針線幹啥,衣服褲子破了拿過來我給你補,這么小個男孩拿針線,以後想啃媳婦飯啊。」

    方農睜大眼,「啃媳婦飯是什麼?」

    陳翠花還沒解釋,他自己反應過來,嘟囔。

    「是不是男的在家洗衣、做飯、縫衣服,賺錢的事讓媳婦來啊?和奶你的三兒子一樣嘛。」

    自從上次二花被帶走,方三銅當場被打尿,他就再也不出門了。

    三房都是黃萍和輟學的大花上工。

    黃萍的性格也發生很大轉變,偏激、火爆、一言不合就開打。

    幾次下來,連張大芳都不敢輕易諷刺她。

    陳翠花想到他們也發愁,見方農提,立刻瞪他。

    「奶,」方農鼓著腮幫子,拍拍胸脯。

    「我保證我不是啃媳婦飯的男人,我要針線是為了掙錢!真的!比黃金還真!要不我掙錢了分三分之一給你?」

    要不是奶聽媽的話,說家裡都是小孩,所以把針線都鎖起來,他怎麼會提出分錢?!

    陳翠花果然有點心動,「行吧。」

    「還要剪刀。」

    「可以。」

    安小芸瞅著,當媽的她心裡有預感,總覺得孩子要作妖。

    果不其然,中午,陳翠花去屋裡叫方農吃飯,就見方農拿著針線在那穿針引線,而旁邊,放著五張方塊布料。

    

    「這是啥玩意?」陳翠花拎著布料,怎麼看怎麼眼熟。

    方農還沒說話,旁邊方蛋蛋舉著手,踴躍,「奶,是我褲衩子。」

    陳翠花臉僵了,她看著方蛋蛋,問,「沒穿褲衩,你不覺得漏風啊?」

    「不啊。」方蛋蛋歪歪頭,認真得很。

    「很涼快呢,奶,真的。」

    而且三哥說沙包賣出去了,要分錢給他。

    他可以從三哥那買吃的。

    咦?好像哪不對勁。

    算了,有好吃的就嘿嘿嘿。

    陳翠花卻氣得不行。

    大冬天的!

    涼快!

    這是要感冒的前兆啊!

    陳翠花揮舞柴火棍,罵罵咧咧追著兩娃滿院子打。

    「褲衩子剪了做東西,不嫌有味啊!還沙包,我看你倆想成老娘的沙包!」

    「還掙錢,褲衩子裝土能掙錢?你這麼厲害你咋不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

    別說,方蛋蛋被追得逃竄,呼吸不勻後,他確實覺得不涼快了。

    暖和得很嘞。

    他被打後,哭得更暖和。

    陳翠花打完人,還得找布給蛋蛋做褲衩。

    她的這一天,依然被娃鬧得雞飛狗跳。

    另一邊的縣城。

    方剛帶大兒二兒剛到何大娘那條街道,就見一坐在凳子上的七十歲左右老頭眼睛猛地一亮。

    他起身,「方學!你可算來了,我等你老久了。」

    方學表情很平靜,他抿唇,「等我幹啥,我不會下象棋。」

    人家不是傻子,方學知道老黃肯定看出來他是『複製粘貼』式下法了。

    老黃揮揮手,「不是下象棋,哎呀,你大哥說你不喜歡象棋,學圍棋吧,我教你。」

    方學沒回答,而是看向方剛。

    方剛輕咳一聲,「大爺,你怎麼想著要教我兒子?」

    「他聰明啊!」老黃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邊上方大炮咕噥,「不用你說,我二弟聰明大家都知道。」

    呃。

    老黃還沒說完,趕過來的何大娘急急忙忙戳破。

    「哎呀,我知道,剛子,大炮,學學,老黃和他老友打賭,說誰收的徒弟更厲害,他找不到好苗子,就惦記上學學了,你們可別覺得他是啥好人。」

    老黃背著雙手,扭頭瞪她。

    「你胡說什麼,我哪不是好人了,我是好人啊!但也不耽誤方學這娃是個好苗子啊!」

    何大娘撇撇嘴,「反正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用心不存。」

    老黃氣得吹鬍子瞪眼,要和她理論。

    這時,方學聲音清脆,果斷答應,「我學。」

    眾人看向他,神色各異,方學很平靜。

    「我今天試試看,可以就繼續,不可以就不學。」

    「那必須可以啊!」老黃拍掌。

    「圍棋是我們國之瑰寶啊,行了,你趕緊跟我過來,我來教你認……」

    教棋地點就在一棵很大的榕樹下,老頭老太太們多。

    他們過來湊老黃教徒弟的興趣,熱鬧得很。

    偏偏如此,方學都能做到不動如山的聽課。

    方剛和方大炮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