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暈血

    陳立軍沉聲拒絕。

    「我不可能娶你!」

    裴巧往他走近,眼巴巴,「為什麼?立軍哥,我們談了大半年,你接我上下班,給我買吃的,買穿的,為我花錢,我們是有感情的,對不對?我願意嫁給你,你去借錢把我家要的給他們,好不好?」

    二花雙手抱胸,聽得心中冷笑,卻一言不發,她想看陳立軍究竟會怎麼辦。

    陳立軍又不是傻子,他皺眉,「之前我沒同意,現在就更不會。」

    「立軍哥!」裴巧淚水不要錢樣的唰唰流,眼神卻逐漸絕望。

    「你救救我吧,我爸媽要把我嫁給別人,我真的不想……」

    她嘴裡的別人,顯然是重點。

    但陳立軍無動於衷,沒多問一句。 ✶

    裴巧就只能哭著傾訴,「他,他四十多歲了,有三個兒子,是個,是個殺豬的,聽說上一個媳婦還是被他打死的,立軍哥,你真的忍心看我嫁給這樣的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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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立軍扯唇,「現在不是我忍不忍心的事,裴巧,要嫁你的是你爸媽,你要求也是去求他們。」

    可是求他們沒用啊!

    他爸媽想要殺豬的一次性給的兩千塊,根本就不聽她的拒絕!

    裴巧不停搖頭,望著陳立軍就是不肯走。

    陳立軍看一眼遠處站立不安的大花,抿嘴,提醒,「現在婚姻自由,你可以找婦聯,婦聯會為你做主。」

    「我,」裴巧抽噎著,哽咽著。

    「我怕婦聯的人上門,我爸媽會生氣,他們真的不容易,立軍哥,我只有你了。」

    ……

    陳立軍無語凝噎,二花沒忍住,哼笑一聲。

    不想讓自己父母生氣,就讓別的男人負重前行。

    這個裴巧,真是舍別人為自己。

    二花一出聲,裴巧看過來,目光在短短几秒充滿怨恨。

    「我見過你,你是翠花奶家的孫女方二花!」

    她想到什麼,嗓音尖銳。

    「立軍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你們在談對象!?翠花奶怎麼能這樣,把你搶走留給自己家的孫女,她是怎麼當的媒婆!」

    二花仍沉默,笑吟吟的瞅著。

    陳立軍擰眉,「你別亂說話,我和二花沒可能。」

    「那你就娶我!」裴巧咄咄逼人,目光凌厲。

    突然,她從衣服里摸出一把小刀,直接擱在自己手腕,眼神決絕。

    「立軍哥,你不答應,我就死在你面前,看你接下來一輩子怎麼過!」

    陳立軍臉色一下變白,他立刻阻止,「裴巧,你冷靜點,你……」

    二花蹙著細眉。

    陳立軍難道是吃這一套的?

    眼見有用,裴巧心中一喜,更是急切,「立軍哥,你答應我,快點,不然我真的割了!」

    她心一狠,稍稍用力,刀鋒劃破肌膚,紅滴立刻沁出。

    「立軍……」

    只見裴巧話還沒說完,陳立軍老大個人,眼神渙散,倏然,他整個人往身後一倒,『咚』地落地。

    二花和裴巧都愣住了。

    遠處,大花連忙跑來,著急得不行。

    「怎麼回事?立軍哥怎麼倒下了?他臉怎麼這麼白啊?你們做什麼了?」

    裴巧一個激靈,「我什麼都沒做!」

    二花瞟她一眼,回答大花,「別慌,他可能就是暈血,因為有人在他面前割腕了。」

    裴巧:「……」

    大男人,竟然有這毛病!

    她氣得不輕!

    早知道她就不割出血來了!

    

    但大花卻很心疼陳立軍,「地上這麼冷,他就這麼倒下可怎麼行?二妹,我們怎麼辦?」

    二花指揮她,「你去拿兩水來吧,等下有用。」

    大花拔腿就跑。

    見她身影沒了,二花這才扭頭看著裴巧,她表情不再溫和,而是充滿無情和冷酷。

    「割吧。」

    裴巧一愣,回神後,怨恨,「你什麼意思?」

    二花撇嘴,「你不是要割腕嗎?他暈了,我看你表演,其實割腕吧,」

    她似在回憶,娓娓道來。

    「你先是慢慢流血,失血過多就會昏迷,如果你沒有死亡成功,被搶救,大概率會變成植物人,到時候你的後半生都得親人的照顧,哎,裴巧,你是個好孩子,你體諒你爸媽不容易,想必也不會讓他們照顧你,是吧?所以我建議,你割深點,利落點,早死,還能早投胎呢。」

    裴巧臉色煞白,不敢置信,「你竟然想讓我死!」

    「呵。」二花冷笑。

    「瞧你說的,刀是你自己拿出來的,也是你放自己手上的,哪能是我讓的?」

    二花逼近兩步,眼神凌厲,語氣冷漠。

    「我只是想和你說,要割就割,不割就滾蛋,大過年的,別在我面前找晦氣。」

    「你!」

    「我怎麼了?」二花眯眸。

    「裴巧,你家有什麼困難我不知道,你想纏著陳立軍娶你也不關我事,但我警告你,不准牽扯我家人,污衊我奶,我,我大姐,遇到我們家人,你自己退避三舍,明白?」

    在她凜冽目光下,裴巧感覺自己氣勢被壓幾頭,她好像說話都不硬氣了。

    裴巧硬著頭皮,「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還威脅我!」

    二花笑了,她拿過裴巧手裡的刀,毫無顧忌的在手裡把玩。

    「你以為我為什麼知道割腕自殺的感覺?傻瓜,因為我看過有人這樣慢慢死在我面前呀。」

    語氣陰深冷沉,引得人後背雞皮疙瘩頓起,裴巧打從心底里恐懼,她尖叫一聲,轉頭就跑。

    「膽小鬼。」二花鄙夷評價。

    她扔掉小刀,在身上擦了擦,一轉頭,就見躺在地上的陳立軍睜著眼看她。

    二花挑眉,「喲,醒了呀?你可真有出息,竟然暈血。」

    陳立軍表情沒有不自在,他坐起身,沉聲問。

    「你和裴巧說的話都是真的嗎?你手上真的沾了血?」

    「干你屁事。」二花冷笑,「你以為你又是誰?還過問我的事。」

    陳立軍欲言又止。

    這時,二花看見大花身影從遠處一瘸一拐的跑過來。

    她低頭看著陳立軍。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彼此,我也看不上你,陳立軍,我和你打交道,你自己知道是為什麼,不管最後事成不成,我大姐若在你這受一分苦,我方二花做鬼,都要把你扔到血池子裡泡個七七四十九天!」

    ……

    怕血的陳立軍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冷顫。

    大花正好跑近,她額頭滿是汗意,關心的問,「你冷嗎?這是涼水。」

    陳立軍抬頭,意味深長的看她幾秒,突然爬起來。

    「我先回家了,再見。」

    「哎,水……」大花站起身,看著他倉皇的背影,摸不著頭腦。

    「他怎麼了?二妹,你和他說什麼了?」

    二花撇嘴,「沒說啥,問他是不是孬貨,大姐,我們回去看聯歡晚會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