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朝嘆氣。
「剛子哥總是讓我攢彩禮錢娶老婆，
可是啊，到處都宣傳男女平等，共頂一片天，那為什麼結婚要男方給彩禮呢，你說是不是？」
「你結婚不打算給彩禮！」張麗麗睜大雙眼，驚呆，聲音都大了。 ❇✦
結果葉天朝理直氣壯的說出讓她更震驚的話。
「怎麼了？很奇怪？我還打算不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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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懷上到出生，可能會帶走我未來伴侶的命，
之後我要操心怎麼把他養大，讀書，工作，結婚，幫他照顧小孩，就算了入土了也不消停，他逢年過節給我上墳還要求我保佑他，他要實在倒霉，還要把我的骨頭從地底下挖出來換個家……我為他累一生，我圖什麼？」
張麗麗愣著臉：「……可是大家都要生小孩，傳宗接代。」
葉天朝擺手，「我這給人搓澡的宗，不接也罷。」
！
絕了！
「你！」張麗麗漲紅著臉，氣洶洶的罵出三個字。
「臭流氓！」
說完，她越過葉天朝，怒氣洶洶的離開。
還好，葉天朝剛鬆口氣，下一秒又聽見另一道女人熟悉的聲音。
「葉同志。」
？
葉天朝心臟一緊，渾身緊繃。
他像個機器人似的，『嘎吱』轉頭一看。
林曦月和方農並排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這麼近，他們肯定聽見剛才他對張麗麗說的話了。
葉天朝腦子裡閃過幾個關鍵詞：搓澡、小費、不給彩禮、不生小孩、臭流氓……
他人真的懵。
但林曦月和方農卻走到他近前。
林曦月露出客氣禮貌的一個淺笑，「農農說你找我打聽怎麼學數學。」
葉天朝看一眼滿臉無辜的方農，僵硬的笑，「是。」
「他說你連簡單的加減法都不會。」林曦月語氣有些困惑，「真的嗎？」
葉天朝：「……」這小子到底是想怎麼坑他啊！
他深深呼吸一口氣，立刻否認，「不，其實我小學……」
突然，學校里傳出清脆鈴聲，打斷兩人對話。
林曦月面露歉意，「我還有課，先走了，這個給你，葉同志，有志者事竟成，加油。」
她遞給葉天朝的是一本數學題集。
葉天朝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後，低頭問方農，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剛才你為什麼不出聲！」
方農聳肩，「你沒說要讓我出聲，我不做沒好處的事。」
葉天朝：「……」是錢沒給夠吧。
不過下一秒，小男孩眼神一下變得正經，他理直氣壯的反駁。
「不過葉叔，你不想生小孩的說法是錯誤的，我媽說，我們是她和爸愛的結晶，生我們不是圖什麼，她只要我們健康快樂就行。」
葉天朝垂頭喪氣。
「我知道，我對那個人是胡說的，不然怎麼打消她的主意。」
方農滿臉同情，「你真倒霉。」
葉天朝：「……」我的倒霉一半是你造成的啊摔！
再怎麼鬱悶，也不能對一個五歲小男孩生氣。
葉天朝只能抱著自己手上捧的那本書，決定把這個當成『定情信物』。
他要繼續努力。
一大一小往回走，葉天朝突然四處看看，滿臉疑惑。
他低頭問方農。
「農農，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方農頭在數錢，把從葉天朝這兒得到的錢翻來覆去的數。
他可高興了。
他頭也不抬，「沒有，你別自戀。」
葉天朝：「……喔。」
他再次看看，把心底異樣的感覺壓下去。
另一邊。
安小芸下課後回辦公室，特意挪到林曦月桌邊，輕咳兩聲。
「曦月。」
林曦月正批作業，聞言抬眸，「嗯？」
「你怎麼想的？」安小芸挪過一把椅子，坐下，看好友迷茫臉，說破。
「天朝啊，我看見農農帶他來找你了。」
林曦月臉上露出一縷笑，「他的想法很不一般，我聽見他和你二弟妹的妹妹說話了。」
「說什麼？」
林曦月簡單說完後，安小芸啞然。
「糊弄她的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張麗麗對他有意思。」
林曦月笑笑，「不確定有幾分真假，只是，他明顯很了解人心，情商高，乾脆利落，懂取捨。」
頓兩秒，她笑容有些寡淡，「小芸，你知道，我有點怕這樣的人。」
安小芸能明白她為何這麼說。
林曦月在下鄉前和她父親的一個男學生互有好感，但變故來時，那個男學生是舉報林叔叔的一員。
「別的不好說，」安小芸肯定，「但天朝絕不是小人。」
她沒能多說什麼，林曦月就笑。
「嗯，我相信你，不過我現在不想談這事，我聽你的，好好複習，明年爭取回城。」
不談感情，搞事業。
安小芸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她和林曦月從小一起長大，經歷過許多艱難歲月。
她也更希望林曦月通過高考回城，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而不是談感情受傷。
安小芸起身，拍拍她肩膀。
「我不提這事了，明天幫我講題，我許多還搞不明白。」
「行。」
——
這天吃完晚飯，葉天朝才帶方大炮走。
他們離開時，大隊下工了，閒著的人都爭相出來看，好一番轟動。
車子『突突』離去，濺起一地灰塵。
有人湊到陳翠花和安小芸面前，問。
「翠花嬸，這個開小車的是剛子朋友是吧？他究竟有沒有對象啊。」
陳翠花擺手，「沒有，不過人家有想法，你就別有想法了。」
問話的人惋惜，「有喜歡的人了吧，哎呀，我還說介紹我家閨女呢，別的不說，總比尹六家那二婚頭好吧。」
說到這，旁邊有人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尹六正到處找媒人，想把閨女再嫁出去，不求彩禮啥的，只求對方有個女兒。」
這……
陳翠花幾個老太太都露出瞭然。
安小芸左右看看，不明白，「媽，什麼意思？」
「哎呀，」陳翠花擺手。
「就是換親啦，早年間沒錢，很多人家就這麼給兒子娶媳婦，這幾年都沒了，沒想到尹六那缺德的還這麼坑女兒。」
這麼一來，尹六的女兒再嫁的男人絕不會好。
安小芸聽得細眉緊蹙。
「她女兒都結過一次婚有小孩了，應該不會像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那樣，任由尹六嬸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都什麼時代了。
旁邊老太太笑得不行。
「安老師你還是讀太多書讀傻了了，咱鄉下女人，沒男人就聽爸媽的，有男人就聽男人的，哪有什麼想法。」
一聽這話，安小芸還沒說話，陳翠花就賊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