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想選擇怎麼死

    「幹啥呢,分開分開,哎喲我靠!」從人群里擠出來的警察同志維護秩序,湊近看直接罵出聲。

    大過年,青天白日的,怎麼就光著打起架來了!

    去年開始的新一輪嚴打現在還有餘韻,這兩男人是奔蹲大牢去的啊!

    警察同志當機立斷。

    「衣服套上,抓回所里去!」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周三姐等人熱心老大媽上來幫忙,給人套上衣服。

    人群擁擠中,趙大海和趙牛突然先後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圍著他的大媽們立馬往後退,擺著手否認。

    「不是我不是我,哪個缺德的老婆子乾的。」

    「老娘可沒動他們。」

    「哎喲縮水了。」

    ……

    眾人一愣,隨後明白啥意思,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聲。

    許是在疼痛和周遭的大動靜中,趙大海和趙牛眼神變得清明了,他們搞不明白眼前的境況,茫然的問。

    「咋回事?怎麼這麼多人?」

    「警察同志,我們咋了……」

    不等警察同志,周三姐都怒言。

    「還好意思問!你們脫個精光在外面打架,像話嗎!我們東升街的名聲都沒了!你們犯罪了!」

    趙大海跟趙牛:「……?」

    啥意思?

    他們咋聽不懂了?

    能回憶起來的是:他們中午喝了點小酒,沒想到酒上頭,他們就睡覺,夢裡全是白白嫩嫩的小柔,滑滑膩膩的……再醒來就是這場景。

    記憶斷片的事昨天也發生了。

    當時也是喝酒做chun夢,醒來卻見門口聚集著一堆人瞅著他們。

    等等!

    趙大海四處張望,「小柔呢,我家小柔呢!?」

    警察同志扣住他手臂把人往外帶,「不許再鬧,回所里,至於小柔,肯定就是那位受害者,我們會找到的!」

    「你們抓我幹什麼,我又沒犯罪!什麼受害者?那是我媳婦!」

    趙大海如此一喊,先和他爭辯的是他爸。

    「什麼你媳婦,那我的!」

    「我的!你個老不死,趕緊進棺材吧!」

    「滾你媽逼的!」

    父子一邊被架著走,一邊還吵吵嚷嚷,直看得大家都目瞪口呆。

    為個女人,父子反目的情形,竟然真的會在現實中出現!

    這會,為首的警察同志問,「小柔去哪了?她住哪?得陪我們回所里進行調查。」

    看熱鬧的眾人面面相覷,搖頭。

    「剛跑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就是租趙家的房子住啊,也就才來一周吧,以前從來沒見過她。」

    「挺漂亮一姑娘,慘兮兮的,被纏上好像都崩潰了。」

    ……

    找不到當事人,警察同志沒法,只能讓街道辦的配合調查。

    但這事沒法反轉。

    主要趙牛和趙大海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外裸奔,為小柔發瘋,證據確鑿,不是他們說沒有就可以當沒發生過的。

    不過現在春節假期,辦事的還沒上班,父子倆只能在別人喜慶時,孤苦的呆牢里。

    本來春節人就多,走親訪友,總要聊點新鮮事,現在大家都拿趙家父子當談資。

    沒出大年十五,基本整個榕城,除小孩外的人都知道東升街趙家父子的奇葩事跡。

    

    父子倆看上同一個女人,為女脫光,在大街上打架,互攻彼此『弱點』。

    關鍵是,鳥還不小?

    你說這好笑不。

    ——

    時間折回到大年初一這天,陳翠花吃一下午的瓜,回家叭叭叭,晚上,大的小的都睡得很香。

    而二花再次在深夜出門,她騎自行車去港口。

    這裡可以坐船出行。

    派出所警察同志正在四處找的小柔,就在這等二花。

    小柔早沒了在趙家父子面前的柔弱可憐狀,她熟練點著一根煙,吞吐的煙霧繚繞中,漂亮的眉眼中有艷麗的風塵味。

    見到二花,她輕挑眉,「來一根?」

    二花腳踩在地上,穩住自行車,隨口拒絕。

    「不來,有味。」會被好姐聞出來。

    「你真奇怪。」小柔打量著二花,若有所思。

    「那藥用在那對父子身上,浪費了。」

    沒錯,趙牛和趙大海的異常,就是小柔在他們喝的酒里放東西了。

    東西是二花給的,但小柔沒想到竟然這麼好使。

    二花抬起的眸里有深深寒意,「他們惦記不該惦記的人,不管我用什麼,都是他們值得。」

    小柔頓了下,語氣感慨,「我真羨慕被你保護的人,他真幸運。」

    被人不求回報的付出和保護,絕對是世界上最深情的愛。

    可二花覺得她姐一點都不幸運,她姐比她還苦。

    這些沒必要和小柔說,二花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錢,交代。

    「這是你幫我能拿到的報酬,裡面有封信,你到廣市後按著這地址去找人,足以讓你安穩後半生,好好過日子,不要再做這行。」

    二花通過自己的門路找到小柔,達成交易:她給小柔的男人錢,幫她逃出來,而小柔幫她解決趙家父子,事後,她把小柔送出榕城,保小柔此生無憂。

    此刻,聽到二花的話,小柔卻笑了,笑中帶淚。

    她隨手將菸蒂丟到水中,風吹亂她頭髮,她搖頭。

    「小妹妹啊,我就是看你有趣,無聊,所以幫幫你,哪敢真奢求你護我後半輩子啊,不過,能去廣市也可以,散散心,我這輩子沒離開過榕城,再不出去,就要死在這了。」

    二花皺緊細眉,想到什麼,瞳孔微縮,「你得病了?」

    「嗯,ai滋。」小柔表情平靜。

    「你年齡小,但知道得還不少,醫生說這病前兩年才在我國被發現,得了治不好,還會x傳染,他一臉嫌棄的樣子現在還在我腦海里。」

    可這病不是她自願得的,她人生的每一步,都被親人推著往前走。

    出生不被愛,為彩禮被嫁給賭徒,淪為家ji。

    「以前過得如何是沒法了,以後,我想選擇怎麼死。」

    小柔勾起嘴角,笑容依舊漂亮。

    「謝謝你,二花,你讓我知道這世界上有愛,只是我沒遇上而已,希望下輩子有吧。」

    「祝你和你保護的人幸福,再見。」

    二花站在岸邊,眼神幽深的看著小柔上船。

    船兒如一葉扁舟,幽幽離去。

    二花想:她大姐肯定會幸福,但她,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