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綁床上

    幾個孩子的『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早就引起多方隊員們的注意。

    此時發生見血大事故,大家都圍過來,議論聲不止。

    「大炮從城裡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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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見的,大炮和農農都流血了,咋回事?」

    「黑土,你咋好的不學,盡跟你奶學惹事,沒事幹就去撿牛屎。」 ✤

    「剛子臉都黑了,哎喲。」

    被四方打量著的方剛:「……」

    他只能黑著臉看兒子們表演,不然還能幹啥?

    笑嗎?

    這時,方大炮抱著三弟,瞪著黑土,字字詰問。

    「你幹啥把我三弟揍成這樣?你當我方大炮是死了嗎!」

    黑土氣紅了眼,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攥成拳。

    「不是我揍的!我只是推了他一下!」

    方大炮梗著脖子,「你推他幹啥,我三弟身體很弱,而且他才五歲!你都八歲了,黑土!」

    「誰讓他用石頭砸我奶進茅坑!」黑土憤憤不平。

    「他還罵我!」

    方大炮震驚得脫口而出,「你奶掉茅坑了!?我奶是不是很高興?」

    眾人:「……」你可真是親親孫子,說對了呢。

    這時,方農勉強支著上半身,白著小臉蛋,強調。

    「我發誓不是我砸的你奶,如果是我砸的,我和你二叔一樣,不孕不育行不行?」

    眾人:「……???」

    黑土漲紅著一張臉,氣死了,「我二叔沒有不孕不育!!!」

    「那他和我爸一樣大,咋沒有小孩?」方農輕飄飄問出黑土回答不了的問題,堅定證明不是自己砸的尹六。

    擱眾人眼裡,純純就是黑土在無理取鬧!

    就在這時,方蛋蛋把他們奶陳翠花叫過來了。

    陳翠花人未到,聲先到。

    她罵罵咧咧。

    「哪個龜兒子敢打老娘孫子,昨晚吃了幾個熊心豹子膽,別跑,給老娘站著!

    老娘要脫你褲子,薅你頭髮,扇你巴掌!」

    眾成人都屁股一涼,頭皮一抽,臉頰一疼。

    更何況黑土一個小孩。

    他嚇得要死,『嗷嗷嗷』的痛哭著跑了。

    陳翠花一到,聽見方農一臉勉強,小心翼翼的勸她。

    「奶,我沒事,你別打人,黑土哥只是個孩子啊。」

    這茶的,方剛牙都要酸掉。

    其餘人卻紛紛對陳翠花夸方農。

    「翠花嬸,農農脾氣不錯!被打成這樣都不生氣。」

    「哎呀,黑土是個孩子,他奶他爸媽可不是,農農的醫藥費得他們家出!你們快去包紮一下,拿點營養品吧。」

    「好孩子,農農真是好孩子。」

    陳翠花:「……」

    聰明如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農農的戲碼。

    她比方剛會配合多了,立馬嘆氣,一副拿方農沒辦法的樣子。

    「農農這麼說就算了吧,這次的事大家給我做個見證,我們去黃郎中那包紮的錢還是記在尹六家的工分帳本上,畢竟是她孫子害我們家孩子受傷的。」

    大家紛紛回應。

    「當然當然,快去吧。」

    「翠花嬸放心,我去和大隊長說這事!」

    陳翠花心滿意足,招呼兒子。

    「剛子,快,背著農農,咱出發。」

    方剛:「……哦。」

    人沒了,方農在方剛後背擦擦嘴,撇頭。

    

    「奶,我沒事,都是大哥的血。」

    「喔。」陳翠花擔心的眼神看向方大炮。

    方大炮趕緊解釋,「我也沒事,奶,我們學校宿舍是上下鋪兩張床嘛,我睡上面,結果晚上翻身摔下來,磕地上出血了。」

    陳翠花無語,「你和老師說換成下鋪了沒?」

    「沒,我喜歡在上面。」方大炮嘿嘿笑。

    「不過不用擔心,我睡覺前讓我同學把我綁在床上。」

    幾人:「……」

    方農趴在他爸背上,趕緊勸。

    「不行啊,大哥,綁住的話,萬一地震你咋辦?」

    方大炮撓撓頭,「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

    ……

    「懶得管你。」陳翠花擺手。

    「行了,農農,快下來,讓你爸背你大哥,等下到黃郎中那就給大炮包紮,再白嫖一袋麥乳精就可以了。」

    方剛:「……」他真是純純的工具人。

    去完黃郎中那,一家子大獲全勝的回家。

    因為大炮回來,陳翠花特意炒了個豬肉,一家子晚上邊吃邊聊。

    主講人是方大炮。

    他在縣城發生的每件事對於三弟弟來說都很驚奇。

    「朱太壯家裡不是養豬的,朱逸群才是!我正和他搞好關係,爭取早點見他爸媽,以後說不定能買便宜豬肉。」

    陳翠花吐槽,「這都取的啥名啊,豬太壯,豬一群。」

    方農接話快,「姓朱都不好取名字吧,朱八戒、朱大常、朱長粉嘿嘿。」

    方蛋蛋刨飯的動作頓住,「想吃。」

    「誰說不好取?」安小芸隨口給兒子們長見識。

    「朱是明朝國姓,朱元璋,朱棣,朱允炆,還有散文家朱自清,以後你們會學他的《背影》和《荷塘月色》。」

    方大炮聽得腦闊疼。

    他搖晃搖晃腦袋,問,「媽,你給取個名字吧!朱逸群想改名了。」

    安小芸正想呢,旁邊方學脫口而出。

    「朱與墨。」

    飯桌上的人愣住。

    啥玩意?聽起來和豬一下沒關係了。

    唯有安小芸咂摸一下,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妙啊,學學,朱是紅的意思,墨是黑的意思,紅與黑,大氣,你怎麼想到的?」

    方學看向方大炮。

    「大哥今天給我拿了本書回來,叫紅與黑,是亂七八糟的符號,整本書我只認識這三個字。」

    安小芸:「……呃。」那是禁書,她該沒收嗎?

    提到這個,方大炮又有話說。

    「媽,今天我和爸去收購站幫二弟找書,收購站的阿姨看見我們就拿書給我們,她還問我你怎麼沒去,你們很熟嗎!」

    安小芸輕搖頭否認後,下意識看向方剛。

    哪裡很熟?就是上次去,方剛救了收購站老闆娘她爹還被誤解一事罷了。


    晚飯的尾聲,方大炮拍巴掌,想起一件現在還沒說的大事。

    「對了對了,我忘記說,明天葉叔要來我們家做客!」

    與此同時。

    張大芳剛走到門外。

    聽見這句,她睜大眼,踮著腳尖,悄咪咪回家,然後痛快的收拾東西。

    方二鐵狐疑,「你幹啥。」

    「我回娘家一趟,明早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