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次搞三顆頭

    吵一架?

    跑一圈?

    王愛鳳有自知之明,前者她干不贏,後者她沒臉。

    她擠出笑,語氣都透著兩分乾巴巴。

    「沒這個必要,本身就是小霞想考察,我沒反對的意見。」

    嘖,話說得是真好聽。

    但不重要。

    陳翠花扭頭看向柳主任,喜滋滋,「柳主任,我現在……」

    柳主任近兩年必升遷,所以她目前的行事準則有倆:1.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直接摻雜內部紛爭,2.儘量和有能力的人搞好關係。

    如今全員支持陳翠花,她當然不會阻攔。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等人來齊,碰個面就定這事,我往上提交報告。」

    陳翠花喜滋滋,「好耶!」

    工作,搞定!

    等向先芬來,從陳翠花嘴裡得知此事,向先芬一臉佩服。

    「翠花姐,我知道你厲害,沒想到你這麼厲害,看來老安說得沒錯,你走到哪,都是女霸王的存在。」

    陳翠花無語住了。

    她否認,「……啥女霸王啊,他咋亂造謠。」

    她把額頭碎發撫到腦後,動作多少有點矯揉造作,「我現在是南嶽巷在職翠花~」

    向先芬:「……嗯。」呃……

    氣氛沉默間,陳翠花突然想起什麼,一拍巴掌。

    「哎呀,我還得找小芸問點事,不知道她會不會臉皮薄……」

    「問啥事?」向先芬好奇問。

    卻見陳翠花風風火火的離開,還擺手。

    「咱這歲數用不上的知識,年輕人,血氣方剛啊!」

    ?

    向先芬還是不明白,她只覺得陳翠花精力真好,整天忙活這忙活那,都不累的嗎?

    事實上,陳翠花累啊。

    畢竟她老胳膊老腿了。

    於是得知上面沒批工作前,她可以不上班的消息時,她二話不說,申請休息到年後。

    她張嘴就是理由。

    「柳主任,我家兒子兒媳忙著考試,家裡四個小崽子整不明白回老家要弄些啥,我嘛是離開大隊後第一年回去過年,也想讓大隊的人看看我們家過得多好,所以,我能回去收拾不?」

    最近不忙,柳主任正要答應,王愛鳳在旁邊笑道。

    「翠花,看你說得,你家小崽子一個比一個厲害,你負責安排不就行了。」

    陳翠花『啊』一聲,「哪能呢,你不是說我家農農沒禮貌,罵你不男不女嗎?我得回去訓他個三天三夜。」

    王愛鳳:「……」陰陽怪氣就陰陽怪氣,提這些做什麼。

    反正最後,陳翠花成功休假。

    就算這樣也沒閒下來,她忙不迭的收拾。

    與此同時,方家其他人也很忙。

    安小芸考完試的當天,她有一位年邁的老師叫她去辦公室,遞給她一沓全是俄語英語的文稿和手稿,語氣里透著期待。

    「小芸,今年大批文藝期刊復刊,文學界百廢待興,我知道你英語和俄語都不錯,平時在寫稿,語感和文筆應當很不錯,

    這些都是我以前整理過的國外經典著作,翻了些,但現在我眼睛和頸椎都不行了,這個寒假你有空試著翻譯嗎?」

    老師也不讓人白干,她笑得溫婉。

    「只要你翻出來,明年我投上去,出版的話,翻譯主人員會是你的名字,也會有稿酬。」

    不是錢的事,是翻譯國外著作哎!

    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安小芸眼睛一亮,不假思索的答應,「好,我翻,謝謝老師。」

    

    於是除掉回家『裝逼』的那些物件,安小芸的行李是一家七口裡最多最重的。

    為著翻譯文稿,她要帶好幾本辭典和字典,還有相關資料。

    當然,這些都歸方剛扛。

    他甘之如飴。

    還有同是知青,和他們同一個大隊出來的盧月找到安小芸。

    她兩隻手因為勞作皺巴巴的,人也明顯疲憊,眼神祈求。

    「安老師,我……我沒法回大隊了,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給你錢,你買點吃的挑隊裡幾個孩子送,其中給我孩子們一點就行了。」

    說著,盧月把兜里攥緊的三十塊交給安小芸。

    三十塊,是盧月存款的二分之一,她拿出來給安小芸,真的做很久的心理鬥爭。

    因為這是她幫人洗衣服、洗碗、做家務、掃地等等雜活一分分掙來的。

    要不是沒辦法,盧月怎會想出這樣的辦法?

    她怕安小芸幫她,被她那不講理的婆婆纏上。

    為了給自家小孩吃點好的,把其他小孩也順帶請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

    安小芸同為當媽的,哪能不懂?

    她想了想,應承下來,「錢我收了,但你放心,我不會用別人身上,全用在你家小孩身上。」

    盧月驚訝得睜大眼,「啊?」

    「給大隊長就行了,這錢讓他當孩子們學費,生活費,補充點營養,再扯布做做衣服什麼的。」

    安小芸無奈點破。

    「我媽說,你婆婆讓你家小孩三頓起碼有一頓去大隊長家吃,想上學就去求大隊長。」

    攤上這麼個姑,大隊長著實怨種。

    盧月臉色不好看,心裡又急又氣。

    急孩子們有奶有爸,過得是寄人籬下討飯吃的生活。

    氣自己沒能力,沒法把孩子們接過來。

    盧月再三感謝,急急要走,安小芸叫住她,輕咳一聲。

    「盧月啊,你要不要聽聽我家孩子的建議?」

    什麼建議?

    當然是關於掙錢的。

    安小芸覺得盧月掙錢太難了,全是苦力活,費身體還賺得少,要是不想個法子,怕是累死,也見不到孩子們。

    盧月遲疑點頭,安小芸便把盯著方蛋蛋炒香瓜子的方農叫出來了。

    「咳,農農,還記得你盧阿姨吧?她想掙錢。」

    掙錢!

    關於這點,方農就有話說了。

    他打量盧月,問,「盧阿姨,你學什麼的呀?有工作嗎?比如我爸學修機器的,他平時能幫廠里修機器掙錢。」

    盧月一臉羞愧,「我,我被調劑到哲學了,沒工作。」

    她考大學,純純就是逃離青山大隊,以及有個文憑。

    方農不把專業當回事,他連小學還沒畢業,不也是掙到錢了嗎!

    他巴拉啦就吐出一件能賺錢但自己不能做,適合女人做的事。

    「燙髮啊!媽,盧阿姨,你們發現沒,大街上好多漂亮阿姨都燙了漂亮的捲髮,我都問過了,燙一次五塊錢左右,我奶一個月工資才六塊錢啊!城裡人真有錢!」

    方農早就算好一筆帳,他喜滋滋。

    「燙一次捲髮大約三個小時,一顆頭五塊,同時搞三顆頭就是十五塊,一天工作九小時,就是三個十五塊,四十五塊!」

    安小芸和盧月:「……」

    不是,咋聽著那麼驚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