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這個家,由我媳婦做主

    從教室里走出的大部分男生女生都追著他倆背影看。

    誠實來說,這一屆新生,校花當之無愧是姚知雪,因為她是明艷型的漂亮,存在感極強,一眼就能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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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自從她掏出一把刀自保後,男性新生們惜命,沒點膽子,絕不敢往她面前湊。

    大家視線注意到文靜溫雅的安小芸身上,但還沒等新生們獻殷勤,方剛出現了。

    有人大膽問和安小芸走得近的寧姿,「寧同學,那是安同學的誰啊?長得怪嚇人的。」

    寧姿耿直,「對象,親的。」

    教室門口立馬有人議論開了。

    「啊?長那樣,安同學也看得上?她眼光不高啊。」

    「有句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哎!」

    「對象,就是談對象吧?又沒領證,咱還有機會,咱班的女孩子咋能被別人撬走……」

    說話的都是男人,把寧姿聽得目瞪口呆。

    咋能這樣揣測人呢?

    方剛同志絕對是個好男人啊!

    寧姿家教很好,不會打斷人說話,不會吵架,這會急得不行。

    這時,人群後出現一道清冷犀利的女人聲音,打破鬧糟糟。

    「自己一身毛,還說別人是獼猴桃。」

    ?

    都是中文系的高材生,誰還不懂這話里的意思。

    說他們不自量力評價別人呢!

    眾人循聲望去,看見一臉冷漠的姚知雪。

    有個男同學自尊心強,臉皮薄,梗著脖子,「你,姚同學,你憑什麼罵我們?!」

    姚知雪扯唇,坦然承認,「當然是因為你們值得。」

    眾人:「……」值得被罵嗎?

    姚知雪走上前幾步,她渾身氣勢清冷,話語卻厲如刀。

    「我最討厭你們這樣背後嘀嘀咕咕的人,有本事就當面說她鮮花插在牛糞上,恐怕站在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面前,你們這群書生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你!」還是那位自尊心強的男人不甘。

    「姚同學,我們才是同窗,你怎麼幫著外面的男人說話?」

    姚知雪聳肩,「我只是看不慣,還有你,別把自己讀榕大當成多了不起的事,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榕大學子多了去。」

    !

    氣人!

    太氣人了!

    姚知雪甩完話就走,被氣著的男學生想衝上前,被人拽住。

    「冷靜!冷靜!她包里有刀啊!」

    ……

    這邊,寧姿小步跑,追上姚知雪,一臉崇拜的看著她。

    「姚同學,你真厲害,你竟然幫小芸姐說話,你放心,我會把這件事告訴小芸姐的。」

    姚知雪步伐頓住,她扭頭盯著寧姿,「不許說。」

    「為啥?」寧姿不理解。

    「沒必要。」姚知雪眼底掠過些煩躁。

    「我不喜歡麻煩,也不喜歡朋友,今天的事當沒發生過。」

    寧姿還想說話,被打斷。

    「別跟著我,再跟是小狗。」

    寧姿:「……」

    姚同學又強悍又可愛是怎麼回事?

    ——

    這邊,安小芸和方剛還不知道學校的事,他們已經來到醫院,直奔住院部。

    從方剛嘴裡知道病情的安小芸都要急死了。

    「我爸下鄉生活苦,回城還不到一年,怎麼就得糖尿病了?還是急性的!」

    都急到醫生直接安排住院了!

    安小芸進病房,就見安文柏躺在病床上,若有所思。

    「爸。」安小芸走近,「你咋還能這麼坐得住呢?」

    安文柏抬頭,一臉訕訕,「有啥,年齡大了病痛就是多,我這個病,醫生說住院控制血糖就行,得打,打什麼素。」

    安小芸不信,「只要是病,就沒簡單的,你在這等著,我去問個明白。」

    她追根究底,醫生把安文柏的情況說了個清楚。

    確實是急性糖尿病,血糖已經非常高到需要打胰島素控制。

    安小芸問完治療問起因,她聲音有些冷。

    

    「醫生,現在生活困難,這個病得的人應該很少,你能看出我爸得病的原因嗎?」

    醫生輕搖頭。

    「具體原因我沒法給,但糖尿病大致成因都是人體內胰島素分泌不足,單方面攝入肉類和糖類過量,另外患者也不運動,你還是得讓你爸控制好,糖尿病本身不算大病,但它帶來的併發症,嚴重起來可要人命……」

    安小芸沉著臉回到病房。

    她開口第一句便是,「爸,這事不確定她是不是故意的,但她必須離開我們家,就最近,一點都拖不得!」

    安文柏有點心虛,「行,你安排,哎。」

    父女間氣氛尷尬,方剛打圓場。

    「爸,你先養著身體,我和小芸回家收拾點東西過來。」

    「好好好,快去。」

    方剛拉著安小芸離開醫院。

    他勸,「爸是病人,你別和他置氣。」

    安小芸聲音悶悶的。

    「我不是生他氣,我是生郭秋芳和我的氣,我早點回來早點問就好了,要不是昨晚多嘴,這種慢性病,指不定我爸哪天就……」

    她啞住,有點說不出話。

    現在想想,她夢到的劇情里,爸爸趕往青山大隊接孩子的路上突然去世,說不定也是這個原因。

    可……這也無法報警,判刑。

    安小芸坐在方剛自行車后座,愁眉苦臉半天,下決心,「就今天,我一定要讓她離開!」

    好巧不巧,兩人剛到鹿邑巷,就見郭秋芳站在那,往外張望。

    她滿臉著急,臉色蒼白,眼睛緋紅。

    她旁邊還站著劉玉幾個婦人。

    見到方剛和安小芸騎著車走近,郭秋芳當即迎上來,啞著聲問。

    「小芸,你爸呢!今天早上我就沒見著他,他去哪了?」

    安小芸從后座跳下來,臉色冷淡,「我爸有事,這兩天都不回家。」

    她怕郭秋芳找去醫院,乾脆瞞著此事。

    這會的郭秋芳是一副被天打雷劈了的樣子,她身體搖搖欲墜的往後靠。

    劉玉立馬揚聲,為她出頭。

    「小芸你咋這樣呢,秋芳好歹也是你後媽,照顧你爸快一年了,你們回來她也是忙裡忙外的,今天人擔心你爸,在這望半天了,你回來就這麼一句話啊?你有沒有心??」

    她嗓門大,一句吼,巷子裡其他人家都打開門,探出腦袋來看熱鬧。

    安小芸立刻當著大家的面反駁,強調。

    「她不是我後媽,我不知道這消息怎麼傳出來的,但我爸和她,沒有夫妻關係!」

    此言一出,眾人俱是一愣。

    「秋芳,她說真的?」劉玉扭頭問人。

    郭秋芳含著淚點頭,「恩……俺是保姆,俺不是她爸的二婚……」

    安小芸蹙眉。

    果不其然,劉玉又叫囂起來了。

    「搞笑,合著你們家是占便宜不肯給好處?把秋芳當保姆!保姆有這麼盡心的嗎!?現在敢光明正大的在家裡請保姆,你們家還搞資本主義的做派是不是?!」

    安小芸臉色冷冽,擲地有聲。

    「行,你要說這是資本主義,就立馬去找人過來查,把郭秋芳這個人在老家,怎麼算計我爸,怎麼來到我家全部查個清清楚楚!我和我爸做人做事光明正大,但有些人干不乾淨,只有她自己明白!」

    她雙眸緊緊盯著郭秋芳。

    因為她根本不相信這女人是個好東西!

    郭秋芳蓄意的話,那她爸在下放時就被她算計了,救命的事,指不定也有鬼。

    安小芸情緒激動,眼神犀利,郭秋芳被她盯得往後退縮,心和血冰涼冰涼的。

    怎麼辦?

    冤大頭的女兒太不按路數來了。

    而她連安文柏在哪都不知道。

    這時,方剛將安小芸護在身後,語氣鏗鏘有力。

    「我岳父是個老實人,容易被人欺騙,但我和我媳婦都不是,郭秋芳,你要是識趣,自己收拾東西走,要是不想,我們就去派出所,讓警察同志查,現在這個家,由我媳婦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