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他配,他可太配了!

    這書房哪有什麼鍾康,只有地上那個黑漆漆的怪物!

    老劉捂住嘴,牙齒卻還在打顫,現在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難道少爺已經被這個怪物吃了?

    不,老劉很快就推翻了這個猜測。

    半個小時之前,鍾康還沒進書房的時候還穿著一套精緻昂貴的高定西裝。

    現在老劉偷偷瞄了一眼,那個怪物身上也穿著沾滿了血跡的衣服碎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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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劉被這個駭人的事實震住了。

    「砰——」

    書房裡能砸的東西全被這個鐘康砸了,就連牆壁也多了幾個奇怪的印子。 ✧

    但是最嚇人的是,全身浴血的鐘康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而且渾身散發著一種奇妙又詭異的黑色氣息。喉嚨像是破舊的風箱,發出破碎又喑啞的嘶鳴。

    這個姿態,不像一個成年男人,反而像條蛇。

    老劉的臉色變了又變,畢竟幾十年不是白活的,多少有些閱歷在那裡,勉強能夠穩住。

    老劉想起這幾年來鍾康的異狀,有些事情他不是沒有察覺,而是不敢承認。

    他的小少爺恐怕,已經不是人了,更可怕的是,這一切很有可能,是鍾康自己的選擇……

    老劉的一顆心也逐漸往下沉,手上卻也輕輕準備帶上門,假裝一切都沒發生。

    但是就在這時,老劉的眼睛忽然對上了一對猩紅的豎瞳。

    ——

    另一邊,溫伶和賀謹川終於趕到了付尤的鋪子。

    給兩人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高致遠。

    溫伶挑了挑眉,卻沒多說什麼,「付尤在裡面嗎?」

    高致遠點了點頭,卻主動說了起來,「付尤一個人怕頂不住那吊死鬼,正好我在附近鋪子休息,就讓我過來幫忙鎮壓一下。」

    現在也不是談話的時候,高致遠領著兩人進去裡間。

    付尤額頭已經滲滿了汗,看到女主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

    「救命,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懷疑我都要被這個吊死鬼給撕了。」

    溫伶眯了眯眼,「你放心,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

    「因為你在,所以會救我?」

    「不,因為這個吊死鬼不會撕人,頂多吃人。」溫伶勾唇一笑。

    付尤沉默了,然後幽幽地補充了一下,「謝謝你的安慰,現在更害怕了呢。」

    不過這麼一打岔,剛剛緊張的氣氛也緩解了一些。

    溫伶揮揮手,拿出自己剛剛在路上準備的符咒,兩指併攏,小指內勾,控制著符壓過去。

    「鎮——」

    因為溫伶的幾次穿越,這個吊死鬼身上的時空裂縫的能力已經被消耗殆盡,再加上符咒的鎮壓,吊死鬼已經沒有能力反抗了。

    這時,溫伶又以靈氣做符,憑空勾勒出一個法陣。

    這動作很快,旁邊的付尤都沒辦法看清。

    「清心!」

    說罷,一道金光從吊死鬼身上迸發,黑乎乎的鬼氣開始逐漸消散,竟然勾出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輪廓。

    那個女子一身白裙,面容姣好,但是身上有許多奇異傷痕,想必在死前受過不少欺辱。

    在這兩套符咒一齊作用下,白衣女子的眼睛逐漸清明。

    四人沒有說話,賀謹川則默默地上前一步,方便隨時出手護住溫伶。

    但那白衣女子仿佛沒有看到這些人一般,意識一恢復清明,便旁若無人地捂著臉哭泣。

    

    「嗚嗚嗚,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明明我比那個女人身材更好臉更漂亮,你居然喜歡上了別的女人……」

    「咳咳,別哭了。」

    兩個大佬沒說話,付尤認命地擔當起了問話的作用。

    白衣女鬼反而哭得更凶了,「嗚嗚嗚,我就要哭!我怎麼這麼慘,居然愛上了一個渣男!」

    付尤被哭的頭皮發麻,求救的視線轉向了高致遠。

    兄弟,幫個忙?

    高致遠轉過頭,仿佛沒看到的樣子。

    「好了,讓我來吧。」

    溫伶把付尤拉到身後,她搖了搖頭,這個徒弟還需要再鍛鍊鍛鍊。

    「好了,別演了。」

    這白衣女鬼仿佛沒聽到一般,繼續狂哭。

    溫伶笑了笑,手裡捏著的一疊符咒開始閃動著雷電的光芒,把整個房間映照的亮如白晝。

    「現在,可以停一下嗎?」

    自古雷電便代表著浩蕩的正道力量,對於這些鬼魂來說更是天敵。

    面對付尤,這個白衣女鬼還敢拿喬一下,但是不管是人是鬼,該識時務的時候還是很識時務的。

    就比如現在,察覺到溫伶手裡的符咒足以滅掉十個她,這個白衣女鬼立刻安靜了下來,眼淚刷地一下就停住了。

    甚至還很自覺的捋了捋頭髮,整理了一下裙子的褶皺。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了。」

    溫伶的眼神輕飄飄的瞅了一眼付尤,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付尤深刻的懷疑自己被內涵了。

    「嗯,聽話是一種美德。」

    白衣女鬼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是溫伶稍微晃了一下手裡的符咒,便立刻非常正經地回答,「大人您說的都是對的。」

    付尤有點心情複雜,「我叫你閉嘴,你怎麼不閉嘴?」

    白衣女鬼瞧都沒瞧一眼,哼了一聲,不屑道,「就憑你也配?」

    付尤「……」

    話是沒毛病,但是太扎心了!

    但是溫伶好歹記得這是自己收的徒弟,徒弟只能自己欺負,總不能讓外人也看不起。

    她打量了這個吊死鬼一眼,語氣里卻透露著淡淡的危險。

    「他是我的徒弟,怎麼不配了?」

    白衣女鬼硬生生擠出了一個諂媚的笑容「是我說錯了!他配,他可太配了!」

    不得不說,付尤現在心裡挺爽的!

    叫你剛剛那麼囂張,還不是被我師父一個眼神就嚇破膽了。

    「別油嘴滑舌了,先說說你的來歷吧。」溫伶沒打算在這種小事上糾纏,直截了當的說出了目的。

    別看這個吊死鬼表面上非常怕死識時務,但是溫伶直覺她並沒有那麼害怕符咒。

    或者說,並不害怕魂飛魄散。

    「我叫吳雪,以前是鍾氏表業的員工,後面為情所困上吊死了。」

    吊死鬼嘆了口氣,一句話概括了自己。

    溫伶挑了挑眉,「為情所困?」

    吳雪愁眉苦臉,一副追憶往事的樣子,「怪我年輕氣盛,我男朋友劈腿了,還跟著小三一起羞辱我,我一下想不開,就拿根布條給吊死了嗚嗚嗚。」

    溫伶指了指自己,「你覺得我看起來很傻嗎?」

    吳雪臉一僵,連忙說道,「怎麼會呢?」

    「是嗎?可你嘴裡怎麼沒一句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