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伶的話，讓趙沐內心崩塌。
她從未想過，煉魂這種事，爺爺竟然會幹。
煉魂師有專門的修煉之法，而且絕不會傳給外人，以至於這個術法它對修行的要求特別高，到現在能不傷害魂體本身，又能煉出高等魂屍的煉魂師，近乎滅絕。
趙沐原本以為，趙家這些年出了很多她看不懂看不明白的變故，是因為趙家的氣數，以及身為玄師大家族，總會招惹上一些厲害的角色導致。
卻不想，其中竟有爺爺的「推波助瀾」。 ✲
她沒辦法接受！
這怎麼可以？
溫伶抬眸，看向趙沐，「你不用過于震驚和失望，至少找老想要煉出個高等級的魂屍，並不是存的歪心，否則你們趙家早團滅了不會堅挺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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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是對趙沐起了安撫的作用，她看向趙老爺子，「爺爺，到底是怎麼回事，您……」
「溫小姐說得沒錯，我會想跟秦淮簽訂這個契約，是因為他的魂體確實太珍貴，趙家將來在我死後，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主動獻祭成為趙家的魂屍，替趙家辦事，那麼將來後輩在處理一些棘手事件事，安全係數就會高很多。」
「僅僅只是如此？」
「當然，我還發現了異常。」
溫伶就知道，這老傢伙不可能平白無故就突然改方向，去煉一隻命格純陰的魂屍。
她微微挑眉看向趙老爺子，「說說看，什麼異常。」
「其實，早在秦淮出生前，我就發現京市有些純陰命格的人，會死於非命。」
「多早？」
「30年前。」
趙老爺子似是陷入了回憶，「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一次給僱主解決宅邸不乾淨的東西時，裡邊藏了一隻受傷很嚴重的陰魂，他說他有個雙胞胎兄弟，跟他一起死於車禍，死後就被抓到了一間屋子，跟其他人關在一起。」
說到這裡，老爺子又補了句，「對，他當時都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死了，他以為他們只是被撞暈了，然後被綁架。」
「幾十年前，京市這邊確實有過一段時間的不太平，直到他們被貼滿符紙，開始煉化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他在他兄弟的幫助下，逃離了煉化現場，躲到了那間陰氣深重的宅邸，趕跑了原本禍禍主人的遊魂。」
聞言，溫伶不禁問道，「後來呢？他怎麼樣了？」
「魂飛魄散了。」
趙老爺子對上溫伶的視線，道「是我做的，沒辦法，他已經被煉化過了，失智想要嗜血的願望越來越強烈，我也是從他身上，大概摸索出了不少煉魂的路子，這才敢在發現秦淮命格時，跟他家裡簽訂這個契約，將這個變數先捏死在自己手裡。」
「既然如此，秦淮死後，你應該成為他的魂體主人才對，又怎麼會讓他在外邊遊蕩？」
趙老爺子愣了愣，「我可從頭到尾都說沒過，他死後不是第一時間找上我的，你怎知他還有在外邊遊蕩？」
「如果他主動找上門，你也不必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了。」
趙老爺子表情一滯，嘆道「他一死，我確實能第一時間感應到，但我卻追查不到他的魂體去哪兒了。隔了一段時間，他又突然出現，找上我。我能確認這隻魂體是他本人，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你懷疑，他已經被煉化過了？」
·沒有，但他是怎麼斷開我跟他的連接的？又為何將有人暗中在收集這些純陰體的消息帶給我？最關鍵的是，他又是怎麼把這些純陰體集合在一起的？」
趙老爺子蹙眉，眼底有著他難得出現的焦慮，「這究竟是他身為稀有純陰體的敏銳，還是因為，背後有人在操縱？如果背後有人在操縱，那麼，我是否能趁機將其截斷，秦淮這個人，他雖然死了，但這個人的思維，做事風格，極其有大局觀，我擔心這是有人布的局。」
說到這裡，趙老爺子便看向溫伶，「如果有人在暗中催動這一切，那麼，他定是想煉化一隻自己的魂屍隊伍！這可不是小事啊小溫！」
趙老爺子一句小溫，確實有把溫伶的心給震了下。
他此時，仿佛已經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家族決策人，而是真的心繫京州乃至全國老百姓安危的玄師！
對此，溫伶略微散漫的態度，倒是稍微改變了下。
她朝趙老爺子點點頭，「您說的這部分，我會著重調查。」
說罷，她又為了加重老爺子對她的放心，道「我有人脈，今天趙沐還見到了刑警隊的大隊長，他哥是特調局的副局，我能調動的人脈很多。」
「那就好。」
趙老爺子又提醒溫伶一句，「秦淮的背景不簡單，你可以著重查一查秦家。」
「了解。」
溫伶又問道，「那秦淮跟你達成這個新的協議時，有沒有什麼附加條件？」
趙老爺子的臉色，頓時沉重了起來。
他盯著溫伶，這一刻是真的深刻意識到，她的可怕。
不管他想隱藏什麼訊息，她總能在第一時間捕捉，並不給他留一絲的餘地。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瞞我，沒有任何意義，只會給這些事解決的途徑增加麻煩。」
溫伶再次提醒趙老爺子，「既然你都懷疑秦淮有問題， 那麼，眼下你更應該相信我，而不是把該告訴我的信息隱瞞。」
「我並沒有過於信任他。」
「所以？隱瞞的目的？」
趙老爺子沉默了幾秒，便看向趙沐，「小沐，你先出去。」
「爺爺！？」
他揮揮手，示意她迴避。
趙沐覺得委屈，帶著幽怨的眼神看了趙老爺子一眼，見他依舊不為所動，這才含淚轉身離開。
她一走，溫伶便問道，「是跟趙沐母親的死有關？」
「嗯。」
「看來，趙家的秘密，確實很多啊！」
溫伶又放鬆了姿勢，靠在椅背上，再次灌入靈力，壓制著手心裡的紅玉石。
她抬眸，笑道「我有的是時間，老爺子你可以慢慢跟我耗，看最終是你瞞的信息多，還是我得到的多。」
趙老爺子既然把趙沐支開，就沒打算再瞞著什麼。
他只是，想在後人跟前，保留最後的體面而已。
他嘆了口氣，道「秦淮的要求，就是要拿她母親的命來換取他的配合。」
「為什麼？」
溫伶心頭其實也猜到了，有什麼秘密，要避開趙沐呢？
畢竟，前面的話題，趙老爺子都沒瞞著她。
那麼很可能跟她剛死的母親有關。
只是沒想到，她母親的死，卻是秦淮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