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要不,哄哄?

    賀謹川心裡不平衡了,卻還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對前排的程衡說道「去星宇。」

    抵達星宇,也不過十來分鐘的事。

    兩人在車上沒有什麼多餘的交流,甚至,賀謹川還因為心裡的微妙不舒服,直接閉目養神。

    他以為,溫伶見他沉默不語,怎麼都會關切幾句。

    卻沒想到,她直接安靜如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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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謹川憋著一股勁,一直到星宇大樓下。

    溫伶見到了,直接拉開車門,見賀謹川還微蹙著眉頭閉著眼,她繞到前排,對程衡說道「你開車的時候慢點,開穩一點,賀謹川他需要多休息,哪怕是小憨一會兒都好。」

    程衡「……」

    夫人在教我做事?

    程衡硬著頭皮點頭應和,還從後視鏡看了眼已經睜眼的男人,立刻縮了縮脖子收回視線。

    溫伶又走到後排,看著賀謹川已經「醒了」,便尷尬地笑笑。

    「是我說話吵醒你了嗎?」

    「不是。」

    「我看你很疲憊的樣子,車上都不敢吱聲,想讓你多睡會。」

    賀謹川「……」

    知道了知道了,你最體貼了!

    他無奈至極,沖她招招手。

    溫伶靠近些許,還彎腰把上半身擠進車內,抬眸望向他。

    「怎麼了?」

    「中午記得吃飯。」

    「這話應該我說吧?我辦完事會跟許聞一起吃午飯的,你記得讓程衡給你準備吃的。」

    程衡「……」

    賀謹川「……」

    就非得在這個時候提許聞?

    賀謹川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隨後才點頭應道「嗯,我知道。」

    溫伶試探性的往外挪身子,「那我走啦?」

    「有事給我打電話。」

    「哦,好的。」

    溫伶要出去,發現自己手腕被男人捏著。

    她不得不重新拱進來,雙眸亮晶晶地看著他,「幹嘛啦,捨不得我?」

    賀謹川喉頭微動,將心口溢出的回答壓了下去。

    隨後,抬起手將她耳邊的碎發理了理。

    「頭髮亂了。」

    「哦。」

    溫伶露出失望的表情,「我還以為你捨不得我了呢!」

    「……」

    她看起來好像很失落?

    要不,哄哄?

    賀謹川在心裡天人交戰,下一秒就聽到溫伶嘆了口氣,「結果只是頭髮亂了,看來我不止沒有魅力,還比不上幾根亂掉的頭髮,它們都能引起你的注意,我呢……唉!」

    溫伶唉聲嘆氣地推出車內,盯了賀謹川一眼,又略顯淒涼地垂下腦袋,「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賀謹川「……」

    行了,小丑是我!是我!

    賀謹川又氣又覺得好笑,對她說道「是有點捨不得。」

    「就一點點?」

    「……」

    見男人抿唇不語,好像很為難的樣子,溫伶擺擺手,重新揚起笑容,「算了算了,一點點總比沒有強,起碼比那幾根破頭髮強!」

    「……」

    溫伶說罷,直接就轉身往星宇大樓邁步。

    那走得叫一個乾脆利落,大步流星,豪氣萬丈!

    看得賀謹川忍不住搖頭,他忽然意識到,明明一路來的時候,是他心裡不舒服覺得比不上一個經紀人。

    現在,怎麼成了她追究,不滿了?

    

    這女人,真的是……

    賀謹川揉了揉眉心,忍住笑意對程衡說道「回烈焰基地。」

    「是!」

    一聽烈焰基地,程衡都不自覺地坐直了幾分。

    賀謹川低頭,翻開一早就被送過來的資料。

    上面,全是蘇家這些年的動向和資料。

    以及……溫伶在鄉下那些年,發生過的特殊事件。

    溫伶抵達星宇,剛出電梯,許聞就迎了上來。

    昨天,許聞的辭職信因為羅詹的離職,沒能及時得到處理。

    她現在著實不知道溫伶怎麼想的,星宇現在是溫伶的,那她到底還要不要離職?

    以至於,新老總上午來上任,問她和溫伶的打算,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見到溫伶那瞬,許聞覺得自己眼淚都快出來了。

    溫伶倒是輕鬆得很,走前還調戲了一波賀謹川,能不開心嗎?

    她又不傻,怎麼會看不出來賀謹川是捨不得她?

    但是,又不是演狗血八點檔電視劇,還非得你儂我儂?

    溫伶抬眸,便看到了許聞焦急的模樣。

    她把賀謹川從腦子裡踢走,對她說道「新老總你見過了?」

    許聞點頭,「見過了,看起來很兇很嚴肅。」

    「嘶,他還在辦公室嗎?」

    溫伶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十一點五十八,沒到下班時間,走,會會去!」

    許聞「……」

    敢情您老是卡點來的呢?

    溫伶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秦裕正拿起手機和車鑰匙,準備起身離開。

    兩人視線對上,皆是一愣。

    溫伶率先開口,「喲,這是準備下班呢?」

    秦裕重新坐回椅子裡,將鑰匙扣穿過食指,一邊轉圈一邊抬眸看向緊跟進來的許聞,心裡已經瞭然。

    「你就是溫伶?」

    「對呀,你叫什麼名字?」

    秦裕「……」

    呵,把他臨時架到這小破公司來挑大樑,結果連他的名字都沒告訴溫伶?

    程衡,你辦的好事!

    秦裕暗搓搓地在心裡給程衡記上了一筆,這才應道「秦裕。」

    情慾?

    好傢夥,這爹媽真會起名兒。

    溫伶忍不住把秦裕從頭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尤為深刻,盯得秦裕不太自在。

    他將鑰匙扣往桌上一摁,說道「秦始皇的秦,綽有餘裕的裕!」

    溫伶笑笑,「令堂真會起名兒!這名兒好!」

    秦裕不悅皺眉,「找我有事?」

    「商量商量,我未來的規劃和發展。」

    「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唄!」

    「喲,你還知道我是老闆呢?那還不起來讓我坐?」

    秦裕「……」

    他無語,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秦裕依舊懶洋洋地坐在按摩椅里,挑眉道「你是幕後老闆,我是賀謹川重金聘過來的職業經理人,而且你個人已經從星宇離職,現在又是下班時間,我沒有任何理由,需要對你以下屬的姿態來迎接。」

    溫伶聳聳肩,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我大致有聽賀謹川提起,說你被安排到這裡來,挺不爽的。」

    「星宇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挑戰。」

    「是嗎?口氣挺狂啊!」

    秦裕挑眉,「不然,賀謹川找我來是吃乾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