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伶的神色不怎麼好,她微垂著眸子,心底在捋這些事。
與此同時,那股帶著壓迫感的氣息,逐漸濃郁起來,還在朝把掛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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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移動過來的方向,正是鋪子在外邊正門處。
溫伶眸色一凜,將黃鼬收了起來,又叮囑月白,「你也進去,別把氣息漏出來。」
月白點點頭,跟黃鼬先後進了槐木屋。
溫伶低頭看了眼火赤,火赤朝她點點頭,溫伶懂他的意思,是在告訴她符紙貼身放好,氣息已經掩蓋。
很快,外間就傳來了動靜。
付尤的表情也不怎麼好看,低聲道「我沒有約別的客人,我出去看看。」
溫伶點頭,待付尤出去,她便走向鍾康。
其實,那些竊取人記憶的術法,她也會。
但她不屑。
可眼下……
時間短暫,她顧不得那麼多。
溫伶靠近那瞬,鍾康就被嚇了一跳。
他渾身僵硬地看了溫伶一眼,道「那仙人是你安排來我夢裡做引導的?」
「撒筆!」
溫伶罵了一句,隨後直接將靈力凝聚在指尖,朝鐘康彈了下,一道靈力便注入他的眉心,鍾康怔愣了下,便徹底失去意識,像具沒有靈魂的木偶,站在那裡呆滯著。
隨後,溫伶便將指尖的靈力緩緩注入他的太陽穴。
口中還輕聲念著噬魂咒,那股靈力就好似絲線一般,遊走在他的記憶庫里,饒是最深處,他還是孩童時期的記憶,連鍾康自己都不記得的事,都儲存在他的記憶庫里。
溫伶分出念力,避開那些混亂又骯髒的部分,在裡面搜刮,總算是找到了關於他去檢查,發現心臟有問題後的那部分。
她眯著眼眸,緩緩催動著靈力,悄無聲息地窺探著鍾康的那個夢境。
夢境裡,正如鍾康所說,顯得很飄渺,他自己很懵,似是不明白,怎麼就到了一個白霧繚繞的地方。
四處,都是濃厚的霧氣,他根本分不清方向。
漸漸地,霧氣往他眼前的方向,分別擴開,給他分出了一條道。
鍾康沿著這條道走,便發現了一座仙氣飄渺的道觀。
與其說是別苑,更像是一間別苑。
不!
溫伶總覺得它看起來極其熟悉,直到,裡邊傳來一道人聲。
「你入我夢,有何求?」
這道聲音,正是白逸塵。
溫伶猛地抬頭,她所謂的眼熟,不過就是因為,和宅院的不就是當初在門派,屬於師父的那座山頭上,他的居所嗎?
這一切,真的是師父搞出來的嗎?
突然,一股銳利的鋒芒,朝溫伶這邊射了過來。
溫伶連忙收斂自己的氣息,那鋒芒鑄成了一道白色的劍光,在她眼前驟然停下。
沒有刺過來,卻也沒有離開。
仿佛,在繼續感受,試探著什麼。
溫伶除了剛才失神導致情緒崩裂,漏出了氣息讓這個夢境的白逸塵察覺之外,她此時收斂了氣息,便不再有任何的擔憂。
畢竟,這是在鍾康的夢裡。
她只是一個上帝視角的旁觀者。
那道凌厲的劍鋒,幾乎要貼到溫伶那捲翹的睫毛,對峙了足足有十來秒,才逐漸幻化成霧氣,氤氳在周邊的白霧中。
而鍾康,此時已經走向白逸塵的居所。
在他即將踏上台階時,白逸塵便叫住了他,「你還未說明你的來意。」
「你、你是仙人嗎?」
「仙人?」
白逸塵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重複了一遍,隨後道「說吧,你想求什麼。」
「健康的身體。」
「你壽元已盡,這就是你的命理。」
「那仙人你能替我改命嗎?」
白逸塵許久都沒有回應,鍾康忍不住又喊了聲,「仙人?」
「逆天改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倒是……」
「不管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可當真?」
「需要我發誓嗎?」
白逸塵低低笑了笑,道「在這道符上寫下你的生庚八字,即可。」
下一秒,空白的地面上,就出現了一道符紙,和一支筆。
鍾康不會用毛筆,捏著毛筆寫得歪歪扭扭的。
待他寫完,那字跡就這麼消失在了符紙上,符紙緊接著自燃,化作灰燼又從地面消失。
這一幕,看得鍾康無比吃驚。
他在這一刻,虔誠地相信著,夢裡的白逸塵,就是拯救他的仙人。
以至於,後面白逸塵讓他去什麼山什麼洞,殺蛇,剝蛇皮,取蛇丹,生吞蛇肉等等,他都堅定地點頭答應。
甚至,他還最後還問了句,「那津華山我都沒聽過,怎麼能找到呢?」
「你先去鳳城,後面我會再給你指引。」
「好。」
「記住,要買的東西和帶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還得找個玄師跟你一道。」
「玄師?」
鍾康皺眉,「我不認識玄師,仙人你有座下的弟子可以介紹的嗎?」
「那你就多花點錢,去玄師圈裡找一個叫祝長生的玄師,他會帶領你一步步走向永生。」
聞言,鍾康頓時大喜,「永、永生?」
他臉上已經有掩飾不住的笑意,這不過是個夢境,可又真實得可怕。
空氣中瀰漫著的氣息,他一個普通人,都覺得它是仙氣。
這裡,就仿若是仙界一般。
白逸塵反問他,「你來這裡,求的不就是永生?」
「我……謝謝仙人指路!我一定會按照你所說,找到祝大師,引領我走向永生。」
「我能做的就是給你指引,其餘的,就得靠你自己努力了。」
鍾康連連點頭,他此時已經像個信徒,跪在地上對白逸塵道謝。
白逸塵吩咐完後,便讓他離開。
鍾康有些不明白,「我要怎麼離開?」
他話音剛落,一道力量就朝他打來,直接將他甩出了夢境。
溫伶被那道勁風險些扇到,她頓時察覺不對勁。
待鍾康被逼出夢境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沒有跟著鍾康的這個夢境,彈出去!
溫伶看著那條來時劈開的白霧路徑,她轉身就想離開。
身後,瞬間襲來一股帶著殺氣的冷意。
她側過身避開,轉身,便對上白逸塵那雙森冷的眼。
他此時,正目光冷然地看著她,「小姑娘,隨便入別人的夢裡來窺探,是不道德的。更何況,你以為我剛剛真的沒發現你?還是你真的覺得,你能在我的幻境裡,來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