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真把他當三歲小孩兒哄了?

    程衡帶著赴死一般的勇氣,推開半掩的書房門。

    賀謹川正坐在窗前的輪椅里,握著手機,眉眼中帶著冷肅。

    「嗯,按照我說的,把蘇家這二十年來,里里外外都查透!尤其是這幾年裡,他們暗地裡在做什麼勾當,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掛斷電話,賀謹川抬眸,示意程衡,「關門。」

    程衡轉身將門帶上鎖,便聽到身後傳來冷冽的聲音,「她有沒有說什麼?」

    賀謹川的聲音很近,近到程衡差點起雞皮疙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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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快記不得,有多久沒從這個角度,聽到他家爺說話了?

    程衡回頭,便看到賀謹川已經在他跟前。

    他十分驚訝,看了眼窗戶旁邊的輪椅,再看看眼前站著的賀謹川。

    就這麼心急,想知道夫人說了什麼?

    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

    連川爺這樣的男人,都免不了失控。

    只是……程衡眼露擔憂,「川爺,別墅內眼線眾多,你……」

    他看了眼賀謹川的腿,「不繼續偽裝,被發現怎麼辦?」

    「他們還染指不到我的書房,更何況……」

    賀謹川懶得解釋,盯了程衡一眼,「問你話呢!」

    程衡瞬間苦著一張臉,「川爺,轉告之前,能不能先給我一張免死牌?」

    「……」

    賀謹川一聽,就知道溫伶那張小嘴肯定又胡亂叭叭了。

    他蹙眉,「不會遷怒你。」

    「夫人說……」

    「姐姐叫你趕緊滾回去陪她睡覺,說已經十點多了,生產隊的母豬都不敢這麼忙!」

    突然,書房內傳來一道略帶稚氣的聲音。

    程衡連忙過去捂住阿肆的嘴,小心翼翼地看著賀謹川的反應,「阿肆!你什麼時候跑這裡來的!」

    連他都沒發現,阿肆最近又精進了?

    賀謹川被溫伶給氣得沒脾氣了,他看了程衡一眼,「你來時他就在,程衡,你退步了。」

    程衡「……」

    爺,阿肆的水平你還不清楚?

    他尷尬笑著挽尊,「川爺真會開玩笑,阿肆可是你身邊最厲害的暗衛,我要是能比他強……」

    後面的話,程衡便說不下去了。

    他拽過阿肆,道「我會努力追上阿肆的腳步,不給爺拖後腿。我先帶阿肆回去了,這是夫人要我給你的試管。」

    「哥,姐姐叫你去睡覺,你別忘了……唔唔……」

    阿肆再次被程衡捂嘴,還在掙扎,被程衡強行拖走。

    程衡關門那瞬,聲音都帶哭腔了,「我的小祖宗,你趕緊走吧,再說下去你今晚就得操練一夜了!」

    「我喜歡練武!」

    「你這不叫喜歡練武,你這叫作死。」

    「衡哥,你……」

    後面的話,賀謹川便再也聽不到。

    他走回窗邊,坐回輪椅上,將盒子裡的試管打開。

    試管很小,就他小拇指大小的一根針劑試管。

    裡面的液體,呈一種黃綠色,看起來甚至有些噁心。

    賀謹川將針劑舉高,透過燈光看到裡面暗暗浮動的綠色。

    他眉頭緊蹙,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沈冽,來一趟別墅,我在書房。」

    那頭,傳來一道略顯輕浮的聲音,「不是吧?現在?十點多了大佬!」

    「給你十分鐘。」

    「……」

    不等那頭說什麼,賀謹川直接就掛了電話。

    十點多怎麼了?

    他蹙眉,溫伶那句母豬言論著實讓他印象深刻。

    即便,他沒有親耳聽到她說,也能感受到,她那時的語氣。

    沈冽出現在書房時,賀謹川已經坐回輪椅,看著手裡的文件。

    

    見男人一身花哨的紅西裝,一絲不苟的頭髮因為他翻窗的動作,掉了一縷落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只花蝴蝶。

    賀謹川蹙眉,剛想開口,就聽到沈冽不爽道「得!你可別批判我的品味,在我這兒看來,你品味才不咋地,整天不是一身黑就是一身黑,我這叫活的有滋有味有色彩,你個不懂情趣的男人根本不明白。」

    「……我這還什麼都沒說呢!」

    賀謹川無語,要不是沈冽跟他從小就認識,他是絕不會把這人納入至交之列。

    他瞅了沈冽一眼,「小時候你話可沒這麼多。」

    「那你小時候話也不少啊!現在怎麼變得跟冰塊一樣?」

    兩人皆是一愣,隨後沉默。

    沈冽聳聳肩,狀似無所謂地說道「叫我來幹什麼?」

    賀謹川將盒子推過去,「看看。」

    沈冽打開,發現這黃綠相間的濃稠物,嫌棄地移開視線,瞬間把盒子蓋上。

    「嘶,什麼玩意兒呢?這麼噁心!」

    「一種不明藥物,蘇家拿來注射在溫伶體內的。」

    「溫伶?就是蘇家那個養女?你真跟她結婚了?」

    「嗯。」

    賀謹川並不意外,沈冽是如何知道的,左右不過是程衡那大嘴巴告的密。

    沈冽看似不羈的姿態,那永遠帶著笑的桃花眼裡,卻是有幾分嚴肅。

    他盯著賀謹川看了幾秒,才浮誇地嘆道「哇哦?來真的?」

    「合作而已。」

    「切!你覺得我會信?」

    「愛信不信,拿去化驗,有結果通知我。」

    「……」

    沈冽明白了,他就是活脫脫一工具人。

    他不悅地砸吧嘴,還未開口,就被賀謹川抬手,朝窗口位置指了指「打哪兒來,打哪兒去!」

    說罷,他便推著輪椅走向書房門口。

    沈冽「……」

    賀謹川開門那瞬,回頭看了眼窗前。

    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他抬手,將燈關上,離開。

    聽到門鎖響動時,溫伶已經昏昏欲睡。

    只是她向來淺眠,門鎖聲再小,在安靜的深夜臥室里,便顯得尤為清晰。

    她猛地睜開眼,便看到男人出現在門口。

    溫伶直接掀開薄被坐起,揉了揉眼睛,看向他。

    「回來了啊?」

    「嗯,被我吵醒了?」

    「還好,幾點了?」

    賀謹川看了眼腕錶,正是溫伶送的那隻。

    他勾唇,「十一點半。」

    「程衡沒替我帶話?」

    賀謹川「……帶了。」

    「那你還忙到現在?」

    「你沒住進來之前,我都是工作到半夜兩三點。」

    「所以呢?你是想告訴我,你已經很努力在配合我了?」

    賀謹川眼角抽了抽,沒吱聲。

    溫伶下床,走到他跟前,習慣性蹲下揚起下巴和他說話。

    她看著男人眉眼中難掩的疲色,到嘴邊的指責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溫伶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賀謹川的頭。

    「老公乖啊,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哪怕有我的針灸治療,你的腿也需要正常的睡眠時間來促進血液循環和新陳代謝。所以,咱們儘量一天比一天早,以後儘量十點前睡覺,好嗎?」

    賀謹川「……」

    這是真把他當三歲小孩兒哄了?

    偏偏,她的關心他很受用。

    賀謹川盯著溫伶看了幾秒,直到她的手離開他的發,才點頭應了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