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勞妮非常瘦,瘦得整個人都像是幾根棍子隨便搭出來的,她顴骨高高地隆起,眼睛被她的大眼鏡放大了好幾倍,像兩個大甲蟲伏在她臉上。🍓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坐吧,我的孩子們,請坐,」她說,「歡迎來到占卜課。」
特里勞妮坐到壁爐前的扶手椅上,波特鐵三角就近坐在了最前面的一排,德拉科選了他們斜後面的桌子,諾特毫不猶豫地坐在了他旁邊。
「你們可以叫我特里勞妮教授,你們以前可能都沒見過我。因為過於頻繁地接觸凡人們的生活會使我的天目變得模糊。」特里勞妮說道,「好了,既然你們選了占卜課……你們必須清楚這是所有魔法中最難的一門課程。我必須一開始就讓你們明白:如果你們自身不具備『視域』,那我能教給你們的東西恐怕就很少了,而且不要指望書本,那東西帶你走不了多遠的……」
哈利和羅恩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了赫敏。
德拉科杵著腮也順著波特的視線看向她,心想,格蘭傑可不就是靠背下每一寸書本上的每一個字來獲得好成績的嗎?
德拉科覺得自己開始有點喜歡占卜課了。
「我們都知道許多女巫和男巫,儘管在例如發出一點撞擊聲、研製什麼氣味或者突然隱形等方面很有天賦,卻不能做到撥開迷霧看未來。」特里勞妮撲閃著她巨大的甲蟲的『翅膀』,一一看向下面的學生,「這種非凡的天賦只有極少數人才有。那邊那個男孩……」
隆巴頓不幸被第一個盯上,他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座位上摔下去。
「你的奶奶好嗎?」特里勞妮陰森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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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巴頓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我、我想她應該很好。」
「我要是你,我可不能那麼確定,可憐的孩子。」特里勞妮看著火光幽幽地說道。
所有人都同情地看向隆巴頓,隆巴頓看上去要喘不過氣來了。
特里勞妮似乎對同學們的反應非常滿意,她繼續說道:「今年我們學習一些最基本的占卜方法。✎🎉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第一學期我們主要學習解讀茶葉,下學期我們應該能夠開始學習手相術。喔,順便提一句,我親愛的女孩,」她突然對帕瓦蒂·佩蒂爾說,「你得提防紅頭髮的男子。」
佩蒂爾環顧左右,訊速遞把自己的椅子移得離羅恩遠了一些。
德拉科幾乎都要笑出聲來了,特里勞妮似乎有點針對格蘭芬多的人啊。
「如果順利的話,到夏季學期,我們可以學習看水晶球……只要我們那時候已經完成了火焰預兆的學習……」
之後的時間裡,特里勞妮一遍開始說著課程安排一邊儘可能地抓住所有機會想用預言唬住所有學生。
德拉科在確認了那個預知夢之後,其實對自己的未來很沒信心,或者換個角度說某種程度上很有信心——里德爾上學期做了很多努力卻沒改變所有人都沒死的結局,所以看樣子他活到七年級是沒什麼問題的。還有什麼比再過幾年就會死更可怕的?
因此德拉科一點都不擔心特里勞妮會對自己做什麼預言,他在特里勞妮又一次停下來之後出聲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學習占星術?」
「哦,那是一門非常高深的學問,至少要到明年,如果我們完成了之前所有的課程的話……」特里勞妮說著,轉頭看向德拉科,忽然表情一變,走到德拉科面前盯著他基礎地說:「天愛,我親愛的孩子,你必須遠離綠眼睛的人,他會給你和你的家族帶來極大的不幸。」
斜前面的椅子發出一聲響動,德拉科目光掃過去,哈利迅速地轉開了臉。
大家表情各異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哈利,羅恩更是詭笑著拐了他一下,諾特則擔憂地看了看其他地方有沒有空桌子。
要說帶來不幸,從前兩年來看差不多就是這樣,不過最後他應該是被韋斯萊打下樓梯去的,還是波特保住了馬爾福家,不過如果算上波特後來真死在他棺材裡的話,那倒的確是很不幸……
也不知道是他還是綠眼睛的更不幸一點,德拉科有些不高興,但斯特勞妮已經走回了火爐前。♔🏆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現在,大家自由分成兩個組。依次去架子上拿一個茶杯,然後到我這裡來,我給你們的杯子裡倒茶。然後你們回到位子上坐下來喝茶,喝光茶水,讓杯子裡只剩下茶葉。這時候用左手將茶葉渣搖晃三次,然後將茶杯翻轉過來,扣在茶托上;等到所有的茶水都流盡之後,把你的茶杯交給你的夥伴互相解讀。你們可以參照《撥開迷霧看未來》里的第五頁至第六頁的內容……」
茶水的味道不怎麼樣,不是什麼好茶葉。德拉科喝了兩口就直接把水倒在了旁邊架子上的裝飾壺裡,按照特里勞妮說的那樣晃了晃,然後扣在茶托上。
諾特喝了一大口,被燙得直喘氣,然後趁特里勞妮不注意也把剩下的水倒掉了。和德拉科交換了茶杯,他唰唰地把書翻到解讀的那頁。
德拉科皺眉看著杯子裡黑乎乎的茶葉渣子,實在看不出這裡面到底能有什麼預示。相比起來,他的預知夢多清晰明了啊。
諾特也有些失望,糾結地對比著茶杯里的渣渣和書上的文字:「這是火堆嗎?避開災難,繁華富裕的生活……很好呀,不過你的生活已經很富裕了。這邊……像閃電,好像是閃電劈著了火的……呃……」
諾特一直糾結地給德拉科預言著,德拉科轉著茶杯仍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倒是聽到前面韋斯萊對波特說的話:「……這看上去像是一頭什麼動物。對,如果這裡是腦袋的話,看起來像只河馬……不,也許是山羊……」
羅恩的話引得哈利一陣大笑,特里勞妮飛快地走了過來,「讓我來看看,親愛的。」
特里勞妮從羅恩手上奪過茶杯,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期待地看著她。
「這是獵鷹,親愛的,你有一個死敵。」特里勞妮逆時針方向轉動著茶杯。
羅恩轉頭看向德拉科,德拉科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時候赫敏卻嘀咕道:「大家都知道神秘人是哈利的死敵。」
特里勞妮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又回到茶杯,繼續說道:「這是木棒……代表一次襲擊。親愛的,噢,天吶,這可不是個預示幸運的茶杯……頭蓋骨,你的前途堪憂,噢,親愛的……」
她又將茶杯轉動了一次,倒吸一口涼氣尖叫起來。
隆巴頓嚇得手一抖,打破了他第二個茶杯。
特里勞妮虛脫般一屁股坐進旁邊的空扶手椅里,仿佛受到什麼驚嚇一樣撫著心臟,緊緊地閉著雙眼,故意用力地大大喘氣。
看著特里勞妮這一番誇張的表演,德拉科微微皺起眉來。
「我可憐的孩子……還、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不,你們別問我。」
果然有人立刻問道:「怎麼回事,教授?」
是格蘭芬多的一個男生,德拉科不快地瞥了他一眼,怎麼有這麼多蠢格蘭芬多喜歡上占卜課。
很多人圍了過去,連諾特都站起來靠近特里勞妮的旁邊,想看清哈利的茶杯里到底是什麼樣子。
「我親愛的孩子,」等氣氛足夠了特里勞妮才掙開了她的甲蟲大眼,「你有不祥的預兆。」
「我有什麼?」哈利沒明白,很多人不明白,也有很多人驚恐地捂住嘴。
「『不祥』,可憐的孩子,『不祥』!」特里勞妮反覆地叫道,「在墓地遊蕩的黑狗!我可憐的孩子,這是一個凶兆……最可怕的凶兆,預兆著死亡!」
哈利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緊緊地抓住桌邊,像是防止自己像隆巴頓一樣摔下去。
所有的人都驚恐地看著哈利,只有赫敏不贊同地說:「我看這不像是什麼不祥。」
特里勞妮立刻不高興地打量赫敏,「我說你可別不高興,親愛的,我發覺環繞你的光環很小,你對於未來共鳴的接受力很差。」
其他人也在紛紛議論著哈利的茶杯和預示:「從這個角度,的確就像是不祥……但是從這邊看,又像是頭崴了腳的驢子。」
看著德拉科也到特里勞妮背後去看他的茶杯,哈利煩躁地說:「你們什麼時候才能一起確定我到底會不會死!」
說完這話,別說其他同學,哈利自己都對自己的脾氣吃了一驚。
這時候德拉科懶洋洋地說:「我覺得,這恐怕不過是說波特就要得到條狗罷了,說不定還是他教父送的。」
雖然自己好像沒有教父,但德拉科的話還是讓哈利感覺好多了。
然而特里勞妮卻十分不悅地看向德拉科,說道:「我看,你也沒有多少預見未來的能力,這種非凡卓越的天賦只有少數非常優秀的人才能具備……」
「哦?是嗎?」德拉科嘲諷地冷哼一聲,「有神秘人在,波特隨時都可能死,預言他的死亡可不是什麼本事。不過我預見到的未來和你的完全不同,我敢說他不會死……」說到這,德拉科突然想到最後波特還是死了,有些氣悶。
哈利的臉色在德拉科說話期間變了又變,在他最後突然停下來的時候,心都提到嗓子眼裡了,他不需要馬爾福也來預告他的死。
特里勞妮也看出了德拉科的異樣,幽幽地說道:「預言別人的生死是非常困難的,你看,親愛的,連你自己都沒法相信你所說的話。就像我說的,預言是需要天賦的。」
只要他不死波特就不會在他的葬禮上死,可是他現在對到底能不能改變未來深有懷疑,所以這會兒德拉科心情有些複雜,並沒有為特里勞妮說的話生氣,反而像是要說服自己似地說道:「那就讓我們來試一試……今天之內我會受傷,傷口深可見骨,讓我痛不欲生。」
說著,德拉科抬起眼,把手裡的茶杯湊到特里勞妮的鼻子下面。
「是嗎?」德拉科手一松,茶杯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把特里勞妮和其他同學都嚇了一跳,隆巴頓又摔了他第三個茶杯。
「希望我的預言是錯的。」德拉科說著,瞥了一眼波特,轉身走下了占卜課的螺旋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