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哈利連忙把手從箱子底部抽出來。🐙☢ ♣☢
一直以來他從沒有好好清理過自己的行李箱,每次都只不過是把上面四分之三部分的東西替換更新一下,而一包糖紙、一些用剩的魔藥、舊羽毛筆和一根貓頭鷹羽毛、甚至不成對的襪子這些雜物就落在了底部沒人搭理。現在哈利得把它們清理清楚,他小心地避開了舊徽章的針尖和破窺鏡鋒利的缺口,可惜還是被魔鏡碎片劃破了手。
雖然這個房間由於收拾行李經歷了一翻徹底的翻箱倒櫃,但比起去年還是要乾淨整潔得多。窗前的桌子邊坐著一個修長的身影,德拉科低著頭看著手中的信緊緊地皺著眉頭,聽到哈利痛呼的時候,他飛快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見只是個小傷口德拉科的眉頭才微微鬆了松,哈利還沒有滿十七歲,在他周圍不能隨便使用魔法,否則魔法部就會找到藉口逮捕他。
哈利抓過一張紙擦著流血的手指,德拉科便低頭繼續看手裡的信,只是隨口說道:「早告訴你直接清理了,你覺得那些破爛里還藏著什麼寶貝不成。」
「那是西里斯最後送給我的魔鏡。」哈利不服氣地說著。
「哼。」德拉科哼了一聲,偏頭瞟了一眼,「就算是西里斯給你的,連糖紙你都要拿袋子裝著傳給後人?」
哈利愣了一下,漲紅了臉有點生氣地說:「這是你給我的!!」
「我給你的?」德拉科莫名其妙,「我給你的不是被你分給的人了嗎?你還把糖紙都給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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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滿臉吃驚,想到哈利竟然因為他跑去收集糖紙,心尖上仿佛被柔軟的羽毛一撩,頓時湧出一種奇異的感覺來,飛快地傳遍全身上下四肢百骸。
哈利覺得有點尷尬,但看德拉科像是誤會了的樣子,連忙說道:「不是,三年級時候你給我的那些。」
「三年級時候?我那時候就給你送過糖了?」德拉科眯著眼睛回憶了一下,依稀似乎是有那麼點記憶,「聖誕節回來的時候?」
「嗯……」留糖紙什麼的這個舉動實在是太令人害羞了,哈利忍不住解釋道:「你不是聖誕節給我寄了一包糖麼……我沒來得及吃就被斑……被小矮星彼得全給偷吃了,還好後來你又給了我一些,呃……」
哈利發現德拉科一臉『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的表情,頓時說不下去了,好像越說越曖昧了。.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
然而德拉科卻說道:「雖然你這麼早就暗戀我讓我很感動,但是我那年聖誕節沒有給你送過糖。」
「啊?那是誰……」
「我怎麼知道,」德拉科的視線在那堆雜物里又轉了一圈,隨即放下手裡的信紙悠悠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倒是給你送過根羽毛……」
「呃……那是……」哈利語塞,抬頭看著德拉科走近。
德拉科在哈利面前蹲了下來,一手杵在他身側,一手撿起那根羽毛:「我記得這好像比糖果更早。」
哈利被德拉科圈在兩隻手中間,德拉科的氣息逼近,他只覺心裡的尷尬和害羞十分燒臉,他不自覺地往後靠,卻發現德拉科拿著羽毛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環到了他的背後。
德拉科笑了起來,「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給你的每樣東西你都存起來了?連糖紙和羽毛都留著……你當時對我?嗯?」
「我我我我……」哈利感覺到背後的手順著他的脊椎從上往下撫去,渾身一陣顫抖。手不自覺撐地,結果碰到了剛剛的傷口,「嘶……」
「讓我看看。」德拉科抓起哈利的手,竟突然低下頭輕輕舔了舔他的傷口。
指尖傳來一陣夾雜著酥麻的刺痛感,哈利整個人都戰慄了起來。
忽然這時候樓下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關門聲,然後一個人高喊:「喂!小子,下來!」
很好。
什麼氣氛都沒有了。
德拉科眉頭又緊緊地皺了起來,他整個假期總是這種要發火的表情。
哈利也很不高興,十六年來弗農姨父都是這麼喊他的,但是沒有哪次這麼讓他不快。
「不會好好說話就別說話了。🍭💘 ❻9ѕнⓊ᙭.𝐜ᵒм 🐒🍩」德拉科從哈利身上起來,轉身朝窗邊桌上放著的魔杖走去。
哈利連忙拉住他,「最後一天了,要是他們最後不聽從鳳凰社的安排,海絲佳·瓊斯和德達洛·迪歌會很困擾的。」
「今天之後他們對你也沒什麼用了,」德拉科冷哼一聲,「他們可不算不上什麼好親戚,你還管他們做什麼?」
哈利是打心底里不喜歡德思禮一家的,那個血緣魔法不僅保護著他不受伏地魔傷害,也同樣保護著他們……而今天就是這個魔法失效的時候了,無論是他自己還是他們都會暴露在食死徒面前,作為他的親戚,他們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因此,鳳凰社制定了嚴密的保護他們的計劃。
看到哈利滿臉糾結的樣子,德拉科長長地嘆了口氣,沒好氣地說:「我難道不是一早就知道你是這種爛好人嗎……算了,反正只要這間房子裡出現魔法跡象就會被算到你頭上,魔法部某些人可就等著這個呢。」
哈利其實內心還挺糾結的,不過挺德拉科這麼說,又鬆了口氣。
「你還在磨蹭什麼!」德思禮的聲音又在下面大喊道,因為德拉科在樓上,他和佩妮姨媽從不上樓,「快下來,小子!!」
德拉科在桌邊坐了下來,看樣子是不打算下去了。
「我去看看他又要說什麼。」哈利慢吞吞地朝臥室門走去,半路彎腰把剛剛隨手放在地上的破碎鏡片放到了背包里,那裡面都是他打算帶走的東西,然後才走出門去。
德拉科又看了一遍桌上的信,這封信並不是寫給他的,是格蘭傑寫給哈利的,不過裡面提到了一件他感興趣的事。在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他曾特地讓哈利轉告麥格,讓教麻瓜研究的布巴吉教授千萬不要離開霍格沃茨。
然而就在今天《預言家日報》大篇幅宣傳麗塔·斯基特污衊鄧布利多的書的版面下面,有一則非常不起眼的短短的消息——霍格沃茨教師失蹤。
布巴吉教授看來還是被綁架了,德拉科差點捏碎了印著這則消息的報紙,現在斯內普叛出學校,鄧布利多又死了,他甚至不知道應該去問誰。幸好很快韋斯萊的小貓頭鷹就帶著格蘭傑的信匆匆趕來了,他們昨天就得到了這個消息,據說布巴吉教授是在去霍格莫德的路上被綁架的。大風小說
似乎是特里勞妮找布巴吉喝茶卻不停地抱怨費倫澤,布巴吉本來就覺得一直待在霍格沃茨太悶,就約特里勞妮一起到霍格莫德去喝一杯,特里勞妮立刻就同意了,可臨行前她瞥了一眼布巴吉的茶葉渣……幾乎是毫無疑問地,特里勞妮就又開始了她擅長的茶葉渣死亡預言。
布巴吉只以為這又只是她習慣性的死亡預言,根本沒放在心上,特里勞妮不去了,但她認為就在學校旁邊,只要路上小心一些就行了,結果剛過了車站就遇到了埋伏著的幾個食死徒。海格正巧從霍格莫德回學校去,聽到樹林裡的尖叫,可是等他趕過去就只看到似乎有人幻影移形,以及地上布巴吉教授落下的魔杖。
德拉科一陣灰心,他做了那麼多,可是命運似乎十分頑固地總要走回它原本的道路上去。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從根本上改變這一切?他現在可已經十七歲了……
另一邊,哈利剛走出房間就踢到了一個茶盤,茶盤裡的長頸茶壺摔倒下去碎成了兩段。達力又在搞什麼惡作劇?現在就算他炸了房子,佩妮姨媽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哈利生氣地把茶壺撿起來丟進旁邊滿滿的垃圾袋裡,走下樓梯,德思禮一家三口穿戴整齊地在客廳里。弗農姨父滿臉焦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佩妮姨媽憂心忡忡地一直用目光追隨著他,達力的大臉皺成一團,似乎想和哈利說點什麼。
「照你的說法,我們……佩妮、達力和我都有危險……危險來自於……」
「『我們那類人,是的沒錯。」哈利替他把話說完。
「我昨天想了一夜,我覺得不是這麼回事,」弗農姨父停下了踱步,瞪著哈利,「這一定是個陰謀,你想霸占房子。」
「房子?」哈利一愣,「什麼房子?」
「這座房子!」弗農姨父大聲叫道,「我們的房子,最近這附近的房價漲得厲害!你像把我們支走,然後搞點兒你那些鬼把戲,房產證上的名字就變成了你……」
哈利差點氣笑了,剛剛他就不應該阻止德拉科,他早就知道弗農姨父不會說得出什麼好話,他就應該讓德拉科來讓他閉嘴。
弗農姨父見哈利不說話,立刻得意地叫道:「啊哈!看吧!我就知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
「現在你還想阻止我讓他們閉嘴嗎?」德拉科斜靠在客廳的門框上,懶洋洋地說道。
弗農姨父仿佛突然被掐住了脖子,臉色憋得紫紅。
「你怎麼敢?!你不能這麼做!!」佩妮姨媽尖叫著,就要朝德拉科衝來。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我做什麼了?」
佩妮姨媽突然被弗農姨父拉住了,他從嘴角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來:「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們要那個大個子金斯萊保護我們。」
「他在保護麻……我是說你們的首相。」哈利無奈地說道。
「這就對了,他是最棒的!」弗農姨父立刻說道,德思禮一家在新聞里見過金斯萊,他在首相訪問最近頻發的爆炸、飛機墜毀、火車出軌等災難□□件的傷員時,就跟在首相後面。
「他已經有任務了,」見德拉科似乎不耐煩打算上樓了,哈利也站起身來,「鳳凰社派了其他人來。」
「我要看看他們的簡歷,看他們是不是能勝任……」弗農姨父看哈利像看傻子一樣瞪著他的樣子,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但又把怒氣壓了下來,「我的工作怎麼辦?還有達力的學校?他們應該保護我們能維持正常的生活……」
「你怎麼都不能明白是嗎?」哈利喊道,「那些傢伙,食死徒、攝魂怪、說不定還有陰屍……只要我一滿十七歲,他們就會一起衝過來,他們會折磨你們、殺死你們……如果你還記得面對巫師的情景,我想你們也會覺得你們需要接受幫助躲起來。」
德思禮一家的眼神不自覺地都移向了旁邊的德拉科,當年德拉科第一次來的時候還只有13歲……
感覺到了眾人的視線,德拉科聳肩無所謂地說道:「我不介意再給你們演示一遍,只是過了四年,我不知道能不能保證只炸掉房子不傷人。」
不傷人????
一直安靜如雞地坐在一邊的達力仿佛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回憶,頓時大聲叫道:「爸爸!我要跟鳳凰社的那些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