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9 章 Chapter.82 鳳凰輓歌

    德拉科離開斯內普的辦公室之後返回了樓上,但是鄧布利多並不在他的辦公室里,哈利也不在,他們這時候已經在陰屍湖九死一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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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想不出諾特有什麼辦法把食死徒帶到城堡里來,這時候他又想起了克拉布奇怪的行動軌跡。

    密道。

    德拉科忽然想起三年級的時候哈利明明不再去霍格沃德的名單上,但是卻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偷跑過去的事。那時候他們還沒有在一起,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哈利。後來他們在一起之後有太多事需要考慮了,他也沒想起來問。

    倒是現在想起來,那條黑狗就是西里斯的話,他曾經也在學校見過它……而他曾經分別見過黑狗子和哈利出現在那座駝背女巫雕塑的附近,剛剛克拉布擋住的地方正是去那個雕塑的方向!

    也許克拉布並不是為了引開他,諾特也許想用他去給通過密道進來的食死徒帶路,但是被他發現了,諾特見到他離開了宿舍,只得改變計劃,讓克拉布擋住他。而他自己在宿舍里製造混亂,順便炸掉了他的柜子。而他自己則去帶領食死徒了。

    事不宜遲,德拉科立刻朝駝背女巫雕塑跑去,雖然只是一個猜測,但之前他為了堵血人巴羅時不小心在那附近的牆上炸了個大洞,那天晚些時候他注意到諾特腿似乎有點跛,但當時諾特說是下樓梯時候不小心扭了腳。

    德拉科到達雕塑那的時候,密道的入口敞開著,他似乎看見有個人影跑進去,德拉科義無反顧地跟了進去,結果那是一個陷阱,他一進去整個密道就坍塌了,他被困在裡面差點被壓死。

    食死徒一定已經進到學校里來了,德拉科被困在密道里,沒法把消息傳出去。他正著急,有點意外地在袍子的口袋裡發現了他們上學期用的金幣。德拉科用金幣給扎比尼發了消息,扎比尼把他從密道里救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四處都展開了戰鬥了。

    德拉科幾乎是直奔天文塔樓來的,他們一路上遇到了許多和食死徒的戰場,有的是的成員們有的是鳳凰社成員。食死徒比德拉科預想的還要多,但守在學校里的鳳凰社成員也比德拉科預想得多,這至少證明鄧布利多是有所防備的。

    好不容易到了天文塔樓,結果竟然有兩個食死徒守在那裡,德拉科和諾特出其不意地偷襲擊倒了他們,但沒想到那裡的食死徒不是兩個其實是三個,不過幸好只剩下一個人了,德拉科看扎比尼應付得了就丟下了他,自己跑上了塔樓去。

    諾特果然代替了他的位置,他其實早該意識到的……但幸好,諾特雖然不像夢裡的他那麼猶豫不決不敢下手——他那時候恐怕是真的打算殺了鄧布利多的,但幸好他還沒來得及動手。

    德拉科毫不猶豫地放倒了諾特。

    在夢裡,哈利並不在天文塔樓,是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之後,他們趕著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哈利才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一直在後面追趕他們。但是他的目標並不是他,而是斯內普。德拉科想他一定是在那裡看到了,是斯內普殺的鄧布利多。

    所以在天文塔樓見到昏迷不醒的哈利的時候,德拉科慌了神,才被鄧布利多忽悠著帶著哈利匆匆忙忙離開了那裡。

    可是明明有機會,鄧布利多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走?這一次又是誰殺了鄧布利多呢?

    「是斯內普,」哈利咬牙切齒地說道,在德拉科皺著眉似乎想說什麼的時候,哈利十分肯定地搶先說道:「我看到了,鄧布利多摔下來的時候我看到了,綠光照亮了他的臉,我看的很清楚。」

    德拉科看著哈利,哈利毫不躲閃地回看著他:「你也覺得事情不對勁,不是嗎?為什麼鄧布利多明知道有生命危險,明明增加了人手,卻還是沒能逃過……因為斯內普一直在偽裝,他從沒想過被判伏地魔,他只是假裝向鄧布利多透露那邊的消息,就像他讓鄧布利多以為的,他只是在假裝向伏地魔透露消息。殺了鄧布利多,他就能回到伏地魔身邊去,他是他的頭號功臣!」

    病房裡幾乎所有的人都被這個事實震驚了,他們知道食死徒殺了鄧布利多,卻並不知道是斯內普動的手。

    麥格教授似乎暈眩得厲害用手背貼著額頭整個人搖晃起來,龐弗雷夫人連忙向她跑了幾步在她身後變出了一把椅子。

    「他總是暗示他有牢不可破的理由信任斯內普,大家一直心存疑慮,但是鄧布利多……明確地告訴我,斯內普的懺悔絕對是……發自內心的……他不想聽到一句關於他的壞話!今天他說要出去辦事還特地交代過,如果發生什麼事……要立刻通知……」麥格教授喃喃道,她從身上迅速掏出一快格子花邊的手帕擦著不斷流出來的眼淚,「這都是我的錯……我讓弗立維去叫斯內普的,我請他來幫我們!他來的時候說弗立維受傷了,在他辦公室休息,他來幫我們……他輕鬆地通過了我們的區域,當時到處都是混戰,我看到他追著萊斯特蘭奇和卡羅上去的。👌🐲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我以為他是去阻止他們……可他是去幫他們的!如果不是我讓弗立維過去,斯內普不會那麼快從昏迷咒中醒過來……」

    「不,不是你的錯,米勒娃。」盧平說道,「突然出現那麼多食死徒,我們需要幫助,看到斯內普趕來的時候我們都挺高興的。」

    「可是他們怎麼就這麼走了?沒有人阻止他嗎?」哈利問道。

    「有個食死徒把半塊天花板給轟了下來,斯內普在一片混亂中從塔樓下來的時候抓著一個男孩,我們以為他們被食死徒追殺,並沒有阻止他們……我們和他們後面下來的食死徒打了起來,但斯內普突然高喊了一句『結束了!』」唐克斯說道,「我們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食死徒一聽這話立刻就退走了……我們追出去,他們逃到校門外面之後就幻影移形了。」

    「直到那時候,我還以為斯內普大概是得到了鄧布利多的命令,要跟著食死徒回去潛伏到伏地魔身邊。」盧平閉了閉眼。

    「鄧布利多之前傳了個口信給我,他說要離開一會兒,帶哈利你立刻去一個地方,」麥格說,「我們以為你們還沒回來……」

    「直到塔樓下面引起騷亂,我們才知道……」

    大家這時候都沉默了,沒有人說話。

    忽然窗外的黑暗中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了鳳凰的聲音,福克斯正在用他們從未聽過的方式為鄧布利多唱起了令人傷心的淒婉輓歌。它的歌聲仿佛並非用耳朵聽到的,更像是出現在在所有人的腦海里,悲傷的曲調在漆黑的夜空下久久迴蕩。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撞開,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韋斯萊夫婦沖了進來,芙蓉緊隨其後,她美麗的臉上滿是恐懼。

    「莫麗、亞瑟……」麥格教授從椅子上急忙站了起來,「我很抱歉……」

    「比爾,比爾呢?」韋斯萊夫人根本顧不上病房裡的其他人,她直撲向金妮和羅恩圍著的床前,看到比爾血肉模糊的臉後,她通紅的眼睛又像是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流出淚來,「天吶,比爾!」

    但至少他還活著,韋斯萊夫人彎下腰親吻兒子糊著血和難聞藥膏的額頭。

    「芬里爾·格雷伯克攻擊了他……?」韋斯萊先生擔憂地問道,「格雷伯克當時不是狼形?這是什麼意思?比爾他會怎麼樣?」

    「我們還不能完全確定……」麥格教授求助地看向盧平。

    盧平說道:「可能會有一些變化,亞瑟,這種情況很少見,我們還不知道他醒來會不會變得怎麼樣……」

    韋斯萊夫人發出一聲悲鳴,她從龐弗雷夫人手中拿走那個難聞的藥膏,厚厚地塗到比爾的傷口上。

    「男孩子的長相不怎麼重要……真…不是最重要的……但他一直是個英俊的孩子……」韋斯萊夫人又掉起眼淚來,「一直很英俊……他本打算要……結婚的……」

    「這是什麼意思?」芙蓉突然大聲說道,「你是什麼意思?『他本打算要結婚的』?」

    「我……我只是說……」

    「你認為比爾會不想和我結婚了?」芙蓉厲聲質問道,「你認為,就因為這些傷口,他就不會再愛我了?」

    「不……那句話…我的意思是……」

    「他不會那樣的!」芙蓉挺直了腰,「一個狼人是不能阻止比爾愛我的!」

    「對、我也相信……」韋斯萊夫人連忙說,她又看向兒子,聲音再次哽咽起來:「但我想可能……考慮到他……他現在的……」

    「你認為我不願意和他結婚了嗎?還是你希望我不願意和他結婚?!我只是在乎他的長相嘛?!」芙蓉聲音越說越高,她把銀色柔順的長髮向後一甩,「我認為我一個人的美貌對我們倆來說已經足夠了!所有這些傷疤都證明了我的丈夫的勇敢和榮耀!讓我來!」

    芙蓉粗魯地推開韋斯萊夫人,從她手上奪過藥膏開始大把地往比爾臉上塗起來——老實說,比爾的臉已經快要被厚厚的藥膏糊成一個球了。

    韋斯萊夫人神情古怪地瞪著芙蓉看了許久,就在所有人哦度以為她要火山爆發的時候,她卻忽然開口說起似乎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我們的穆麗爾姨媽……她有一個漂亮的頭冠——妖精做的,我相信我能說服她借給你在婚禮上用,她很喜歡比爾,她一定會願意的……那頭冠戴在你的頭髮上一定會很美的……」

    「謝謝你,」芙蓉的聲音還是很生硬,「我相信那會很美的。」

    然後下一刻,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兩個女人突然抱頭痛哭起來。

    哈利回頭看向德拉科,德拉科卻還是那一副皺著眉頭似乎很苦惱的樣子,他的目光一直都看著眼前發生的事,但他的腦子似乎早就飄遠了。

    「你看!她仍然想和他結婚,儘管他被咬過!但是她不在乎!」唐克斯兩眼放光地盯著盧平。

    盧平渾身顫抖了一下,避開了唐克斯的目光,「這不一樣,比爾不會變成一個狼人,這完全不一……」

    「但我也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唐克斯忽然抓住盧平起了毛的袖子,「我告訴過你一百萬次了……」

    哈利吃驚地看著唐克斯,又回頭去看的德拉科。

    「我也告訴過你一百萬次了,」盧平弱弱地縮了縮手,卻沒能掙開唐克斯的手,他似乎也不敢太用力似地,「我年紀太大了,不適合你,而且我太窮……也太危險了……」

    「我也一直說,這個理由太荒謬了,萊姆斯。」韋斯萊夫人這時候情緒發泄出來似乎已經稍微平靜下來了。

    「一點都不荒謬,」盧平聲音堅定,但還是不敢去看唐克斯,「唐克斯應該愛一個年輕而健全的人。」

    「但是她愛的人是你,何況……」韋斯萊太太說著,回頭看著兒子悲傷地笑了笑,「年輕而健全的人也不一定能永遠保持那樣。」

    「這……現在討論這個不適合。」盧平慌亂地環顧四周,表情看上去孤立無援,「鄧布利多死了……」

    「如果這個世界擁有更多的愛,鄧布利多會比任何人都高興。」麥格教授出聲說道。

    「不……不是這麼說的……」

    「你們會很快結婚,然後很快就會有一個孩子,」德拉科忽然說道,「孩子的名字我也知道,但由我現在說出來不合適。不過我可以說的是,這個孩子的教父雖然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但當他聽說自己有教子的時候會非常高興,並且願意像他從自己教父身上所得到的愛一樣,像愛自己親生孩子一樣愛他。」

    「咦?」

    「如果我的預言裡有什麼我絕不希望發生變化的部分的話,那這絕對能夠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