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2 章 Chapter.75 岩洞(上)

    鄧布利多提醒哈利披上他的隱形衣,他們立刻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❻9ᔕ𝕙Ⓤ𝓍.¢σ𝓂 •♬•♫•.鄧布利多走得很快,哈利穿著隱形衣有些行動不便,他為了不掉隊不得不小跑起來。

    霍格沃茨不能幻影顯形,鄧布利多帶著哈利直接離開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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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跑得氣喘吁吁,他追上鄧布利多小聲地問道:「別人看到你離開學校沒關係嗎,教授?」

    「沒問題,我喜歡夜裡去霍格莫德喝一杯,有時候是羅斯默塔那兒,有時候去豬頭酒吧……或者假裝去那裡,」鄧布利多輕鬆地說,「這是掩飾真實目的的好方法。」

    身後的城堡里似乎發生了一點小小的騷亂,費爾奇似乎正對斯內普大喊大叫地罵著什麼,斯內普大聲地喝止了他。

    哈利回頭看了一眼,但鄧布利多加快了腳步,哈利連忙大步跑著追上去,在漆黑的夜色之下他不用太過擔心隱形衣下面不小心露出腳來。

    穿過道路盡頭的大門,鄧布利多輕易地就打開了它,夜色愈深籠罩著通往霍格莫德的荒涼小路,平日裡一眼可以看清的小樹林也陰暗得有點滲人,仿佛有什麼會冷不丁突然從裡面跳出來一樣。

    「你現在已經能幻影顯形了吧?」鄧布利多問道。

    「能,但是我還沒有證書,」哈利說,「我不確定我是否能準確地到達我們的目的地……」

    「沒關係,我可以幫助你用隨從顯形。」鄧布利多查看了一下左右,把胳膊伸了出來,「來吧,這裡沒人,把隱形衣收起來手放到我的胳膊上,不用抓得太緊,聽我倒數三聲,隨著我的引導使用你的幻影顯形。」

    哈利連忙脫掉了隱形衣,順從地把手搭在鄧布利多的胳膊上。

    「三、二……一……」

    哈利努力向著幻影顯形的咒語,突然像是有一個鉤子拉了他一下,然後整個世界都旋轉了起來,仿佛被吸入了一條厚厚的橡皮管子裡,而且管子還越來越窄,哈利感到自己每一塊骨頭都在承受著難以忍受的擠壓,他不能呼吸了……終於,就在哈利以為自己就要窒息而死的時候,仿佛橡皮管子一般的壓迫突然之間消失了,他扶著鄧布利多的胳膊站在一種清涼的黑暗中,潮濕的空氣帶著一絲咸腥吸入他的肺中。

    「還好嗎?」鄧布利多問道,聽他的語氣仿佛在詢問他這是否一個理想的旅遊地。∙∙·▫▫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耳邊是驚濤拍岸的聲音,眼前太過黑暗,月色十分暗淡,但是在雖然同樣暗淡但是卻掛滿整個天幕的無數星辰這下,隱約可以看清他們周圍幾乎都是漆黑的海水——他們站在一塊算不上多大的黑色岩石岸礁半腰上。他們面前是一處懸崖峭壁,兩邊的石壁上怪石嶙峋,他們所處的位置十分巧妙,似乎是一條狹窄的環礁小路,稍有不慎,就會掉下海去。大風小說

    「孤兒院把孩子們帶到這種地方郊遊?」哈利不可思議地說道。

    「當然不是,」鄧布利多說道,「在這邊看上去這是個連小島都算不上的礁石,但在懸崖的另外那邊當水位退下去的時候連著另外一座小島,小島上有一個勉強稱得上村莊的地方。孤兒院大概是把孩子們帶到這裡來看看大海,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當然,麻瓜小孩是不可能爬到這個地方來的,就算是成年人不靠魔法,要到這裡來也很危險。」

    「里德爾用魔法把自己和那兩個被他恐嚇的孩子帶到這兒來了?」

    「他大概是為了享受恐嚇他們的樂趣吧,」鄧布利多說道,「沒有得到任何指導,光靠自己摸索就能把魔法控制到這個地步,里德爾的才能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已經超過了很多人。」

    哈利抬頭看了看那道懸崖和周圍的怪石,想到甚至還未到入學年齡的里德爾不僅依靠自身能力就安然無恙地到達這裡,而且還控制並帶著兩個麻瓜孩子……哈利感覺自己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來吧,我們的目的地還在更遠一點的地方。」鄧布利多說道。

    哈利跟著鄧布利多順著掩飾的邊緣,原本就狹窄的小路很快就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只是岩石上幾個參差不齊的裂縫,通往懸崖更下面那些般露出海面的巨型鵝卵石。

    鄧布利多那隻焦枯的手似乎失去了知覺,並不能在這樣艱難的攀岩中很好地幫到他。

    「必須要這樣下去嗎?」


    哈利緊張地捏著他的魔杖,預備著萬一有什麼意外他能及時救起鄧布利多。

    海面上的鵝卵石被海水沖刷得滑溜溜的,但鄧布利多輕盈而且穩當的落在了上面。輪到哈利往下爬的時候,陡峭的崖壁和裂縫並沒有為難他,倒是落在鵝卵石上的時候腳下一滑硬生生地坐了下去,摔得尾椎生疼。

    「螢光閃爍。」鄧布利多把魔杖在哈利前面舉得高了一些,「看到了嗎?」

    在光照下,哈利看到懸崖下有一道隱秘的裂縫,海水淹沒了它大半,兩片崖縫裡打著旋。

    「接下來讓我們冒點險吧?」鄧布利多輕快地說著。

    哈利點了點頭。

    「跟著我。」

    鄧布利多把魔杖叼在嘴裡,身手敏捷地從鵝卵石上輕盈地滑進了水裡,朝岩石表面那道看不清未來的漆黑裂縫游去。

    哈利也滑進了水裡,海水冷得刺骨,他的衣服被水浸透之後變得沉甸甸的,直把他往下面拖。

    哈利連忙擺動手腳,深吸一口氣,掙扎著追著已經變得越來越小、有一點距離了的魔杖光點追去。

    裂縫逐漸變成了一條漆黑的暗道,哈利只能機械地努力追著鄧布利多的光點,岩壁越來越低矮,如果通道下沉或者潮水再漲高的話拿他們就得開始潛水了。

    暗道越來越窄,哈利已經幾乎凍僵了的手腳不斷地擦撞到周圍的岩石。

    終於,哈利看到鄧布利多從前面的水裡站起來了,隨著他一步步似乎在台階上走出水面,海水反著光從他銀白色的頭髮和黑色的長袍上滑落下來。

    哈利手腳僵得厲害,衣服重得像灌滿了鉛,好容易才在樓梯上站了起來。上衣里兜滿的水從裡面嘩啦啦傾瀉而下,他僵硬著好不容易才從水裡徹底走出來,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冰涼地貼在他身上,他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起來。

    鄧布利多站在岩洞中央,高高地舉著魔杖緩緩地轉著圈仔細查看岩壁和洞頂。

    哈利抱著胳膊抖得厲害,他冷得似乎連腦子都磕磕巴巴的了,第二次烘乾咒才成功地讓他的衣服擺脫了海水。可是烘乾咒只是讓他的衣服變得乾燥了起來,但海水的寒冷似乎已經侵入骨髓,哈利還是在發抖。

    鄧布利多這時候說道:「沒錯,就是這個地方。」

    「你怎、怎麼知道?」

    「這裡見識過魔法。」鄧布利多一邊說著,一邊仍然在原地緩緩地轉動著觀察四周,顯然他看到了什麼哈利看不見的東西,「看來這裡只是入口外的前廳而已,我們得進到裡面去……」

    哈利走到鄧布利多的旁邊,鄧布利多卻又走到了岩洞邊緣,用焦黑的指尖撫摸著岩壁的石頭。

    哈利再次跟過去,聽到鄧布利多似乎在用一種奇怪的、他聽不懂的預言輕聲念著什麼。

    鄧布利多並不管哈利,一邊念著一邊繞著岩洞走了兩圈,一邊儘可能地觸摸所有他可碰到的粗糙的石頭岩壁,偶爾還會停下來在某個與其他地方毫無差別的石頭上仔仔細細地摸索一番。最終,他終於在一個地方停住了腳步。

    「在這兒,入口是隱蔽的。」

    哈利從沒見過或者聽說過巫師用這樣的辦法,只是一邊看一邊用手摸……當然還有他念著的奇怪語言。

    鄧布利多稍微後退了兩步,用魔杖指著剛剛他手最後按著的地方。頓時,那裡出現了一道拱門的輪廓,岩縫裂口裡放射出耀眼的白光,仿佛有探照燈在後面。

    「成、成功了!?」哈利牙齒打顫。

    但隨著他顫抖的聲音,岩石後的白光突然熄滅了,拱門也不見了,還是和周圍毫無區別的堅實岩石,似乎剛剛的一切都從沒有出現過。

    「怎、怎麼回事?」

    「真對不起,哈利,我忘記了。」鄧布利多卻是歉意地說道,用魔杖指了一下哈利。

    哈利頓時感覺渾身暖融融的,像是被溫度剛剛好的壁爐烤了一下,烤得也剛剛好。

    「謝謝。」哈利感激地說。

    鄧布利多的注意力又轉回了剛剛的岩壁上,這次他沒有再伸手去摸也沒有念叨什麼,只是全神貫注地盯著那裡……哈利腳都快要站麻了的時候,忽然鄧布利多搖著頭小聲自言自語道:「太低級了。」

    「什麼?」哈利沒有聽清。

    「我們需要付出代價才能通過這扇門。」鄧布利多的語氣透著輕蔑,甚至還有點失望。

    「付出代價?」

    「是的,有一些魔法強迫使用者或是被施用者或是雙方都付出代價,」鄧布利多從長袍里拿出一把普通的短刀,「一些強大的魔法需要消耗這些『代價』,有玩世不恭者毫無意義地丟掉性命,也有偉大的巫師犧牲自己,還有心懷惡意的人造成可怕的後果……以及、雖然算不上心懷惡意但也不怎麼善良的巫師把所有人都捲入惡劣的漩渦。」

    「呃……」哈利有點沒太聽明白,試探地猜測道:「伏地魔是心懷惡意的那種?」

    鄧布利多輕蔑地哼了一聲,就好像伏地魔完全沒能達到他的預期似地。

    「這不過是個邪惡的黑魔法想讓通過的人都付出點『代價』造成點傷害而已。」鄧布利多說,「如果我們沒弄錯的話,這個代價是血。」

    「血?」

    「所以我說太低級了,」鄧布利多在哈利反應過來之前,伸出他受傷那隻手的小臂上,乾脆利落地揮刀划去。

    「教授!」哈利驚叫起來。

    鄧布利多手起刀落沒什麼感情地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血從裡面噴濺出來,並且仿佛受到什麼力量的吸引,從裡面湧出的大量血液也全都朝岩壁上飛去。

    「他想利用對方的血削弱進入的人的實力。」鄧布利多收起短刀,轉而用魔杖滑過那道傷口,傷口立刻就癒合了,「伏地魔永遠不能理解,有許多東西比□□的傷害可怕得多。他甚至不知道他自己到底經受了著什麼……呵呵。」

    鄧布利多看著自己焦黑的手臂忽然笑了一下,看上去竟似乎很欣慰似地。

    「教授,應該讓我來!」

    「不,哈利,你的血比我的可珍貴多了。」鄧布利多看向哈利,眼中有一些哈利看不明白的東西。

    「教授……」

    「哈利,血液就像河流,承載著力量,」鄧布利多打斷了哈利,「也是生命的鑰匙。有一天,你也許會用到它……

    所以,為了那一天,你要儘可能不浪費任何一滴你的血。」

    「有一天?」

    「對,有一天……」

    這時候岩壁上再次亮起白得耀眼的光,那扇拱門緩緩出現在他們面前。

    「……很快了,哈利,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