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長長的走廊,領路人是一個高大魁梧的沉默男人,但他光是走在旁邊就有一種十分強勢的壓力,那是一種殺過人的氣勢,而且應該是殺過不少人。69ᏕᏂᏬጀ.ፈᎧᎷ
德拉科真是不明白,先是攝魂怪,然後又是這樣的一個人,再加上外面那個一口童音但身份不明的傢伙,魔法部為什麼總喜歡讓這些看起來就像是會投靠伏地魔的傢伙當看守?
德拉科看了看鄧布利多,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就更是安靜得連走路都沒有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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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看守帶他們進了電梯,德拉科注意到電梯樓層的按鈕胡亂地擠在一起而且上面一個字都沒有,看守粗糙的手指伸過去的時候,按鈕們還爭先恐後地飛快躲開。看守似乎對按鈕的脾性已經非常了解了,或者更像是胡亂按了一個,電梯很快動了起來。
電梯時快時慢、時而上時而下、時而左轉時而向右,德拉科剛開始還默默數著他們上下的層數,但很快,他就徹底搞不清楚放棄了。
出了電梯,這是和剛剛他們來時候走的一模一樣的走廊,走廊兩邊都是堅硬的石牆,每隔一段就有一扇欄杆封死的鐵窗,但是一扇門都沒有。德拉科有點好奇地打量著每一扇鐵窗,有的一絲聲音都沒有,有的傳出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數數聲,有的漆黑什麼都看不見,有的卻仿佛隱隱有一絲光線,有的似乎什麼都沒有,有的卻像是有人在陰影里窺視……ωWW
德拉科因為好奇走得越來越靠近牆邊,忽然鄧布利多閃電般地鉗住他的胳膊拉了一把,幸虧鄧布利多這一下,否則德拉科就會被鐵窗里突然伸出來的手扼住脖子。
高大的看守平淡地回頭看了德拉科一眼,沒什麼感情地說道:「可惜……那個人曾經徒手擰斷了二十幾個麻瓜和一個巫師的脖子。」
「……」
德拉科瑟縮了一下,鄧布利多沒有放開他的胳膊,他也就沒有掙扎。
走了不知道多久,高大的看守最終在一扇鐵窗旁邊停了下來,他用魔杖敲了敲鐵欄杆。🐤💝 ❻9Ŝ卄υЖ.ℂㄖм ♤♟
鐵欄杆里傳出一個德拉科十分熟悉的聲音:「咦?上次吃飯還沒過多久啊,已經到早上了嗎?」
德拉科掙開鄧布利多的手立刻走上前去,鐵欄杆後面出現了盧修斯凌亂打結的頭髮和沾著點髒污的額頭,鐵窗似乎有點高,他踮起腳向外面張望,德拉科才看到他憔悴的臉。
德拉科張口就想說話,鄧布利多忽然說道:「我猜你必須在這裡守著我們,對嗎?」
「是的。」看守答道,他就站在旁邊可以把盧修斯和德拉科之間的動作全看清的位置上,「批條只允許你們探視交談,不允許傳遞任何東西。」
「好的,」鄧布利多說道,「但批條上沒有說要旁聽他們的對話,那麼我建議你們使用一個防竊聽的保密咒。」
看守不快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但並沒有阻止。
「呃……我不會那樣的咒語。」德拉科為難地說,,他倒是會一點防止聲音泄露的禁聲咒,可是……德拉科看了一眼旁邊的守衛,顯然魔法部長不會放過探查他們的機會的,那個咒語對付霍格沃茨的學生還行,對厲害的巫師沒有多少用處。
「那麼請允許我代勞,」鄧布利多拿出魔杖,「只有你們兩人能聽到彼此的對話。」
「好的。」
鄧布利多揮了一下魔杖,德拉科頓時感覺和周邊似乎隔了一層,看守不怎麼愉快地死死盯著他們。
從德拉科第一次出聲說話就瞪著他的盧修斯這時候壓著聲音問道:「德拉科?」
「爸爸!」
「你到這裡來幹什麼?!!」盧修斯落回腳後跟上,然後又立刻踮起腳瞪著另外一邊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要你做什麼?他要你說服我回去黑魔頭那兒給他做間諜嗎?」
盧修斯咬牙切齒的樣子,「黑魔頭恐怕不如以前那麼信任我了,就是你母親他也叫貝拉時刻監視著她,與其在我們身上費力氣,他還不如多關注一下他信任的斯內普,黑魔頭很多事情都只單獨吩咐讓他去做。我就知道鄧布利多這老狐狸遲早要找上我……我在校董事會的時候他就看我不順眼了,我不像斯內普那傢伙首鼠兩端,上次我完全沒支持過他。太卑鄙了,我猜得到他會看破我們把你從家族除名只是權宜之計,但我沒想到他會卑鄙地利用你來逼我們站隊……還把你帶到這種地方來!」
「爸爸……」盧修斯越說越冒火,德拉科趕緊打斷他,「事實上,這次是我要求來的。」
「你要求的?!不不、你還太單純了,你一定是中了他的計謀。鄧布利多是個老狐狸,你太年輕,不知道他的手段厲害。」
「爸爸,你先聽我說,」德拉科看鄧布利多拿出了懷表,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時間不多了,「這次我來是希望你和媽媽能夠退出。」
「什麼?這不可能,」盧修斯頹然道,「你以為我們不想退出嗎?我們從一開始就落在了漩渦的中心,現在兩邊不討好,最後還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說。不行……不能在這樣下去了,這次黑魔頭來勢兇猛……不過他有點不太對勁,和從前有點不太一樣了,長期來看他恐怕是贏不過鄧布利多的。但是鄧布利多年紀大了,我看他今天的氣色就很糟糕,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哈利波特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
「爸爸,」德拉科不得不再次打斷心煩意亂到話癆的盧修斯,「你聽我說,黑魔頭……伏地魔在不久之後就會襲擊這裡,把食死徒和支持他的人都救回去。」
盧修斯臉上因為生氣泛起的血色迅速褪了下去,他的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說什麼,但德拉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搶著繼續說道:「這裡都是些亡命之徒,看守也都不太正常,說不定他們中已經有人投靠了他了,就像攝魂怪一樣。我聽說媽媽還在莊園裡,貝拉姨媽看著她,她脫不開身。你回去之後八成也有人看著你,或者你們互相看著對方,很可能是卡萊特或者老克拉布。」
「既然你知道黑魔頭會襲擊這裡,為什麼不告訴鄧布利多?或者魔法部?」盧修斯說道,戒備地看了一眼鄧布利多,「雖然我不喜歡他們這些自詡正派的傢伙,但是被關在阿茲卡班的人大多都是些亡命之徒,讓他們跑出去投靠黑魔頭對我們也沒有任何好處。」
「這個……」德拉科想了想說道,「也許我可以和鄧布利多稍微談一下,但是我不能阻止黑魔頭來營救你們,或者說你們必須被他救走,只有他自己動手自己的安排他才不會懷疑。」
「你要做什麼?」
「你還記得四年級被關禁閉的時候我花了大工夫修好的那個柜子嗎?」
「什麼柜子?」
「呃……」德拉科忘了他一直是偷偷行事的,「就是我放在桌上那個,小小的,像是個裝飾品那個。我暴露了之後,他們有沒有檢查過我的東西?」
盧修斯想了想,「我們從墓地回去之後,茜茜就把你的房間封起來了,莊園裡房間很多,雖然時間緊迫,但貝拉堅持要搜查的時候茜茜只帶她看了你的娛樂室,你的臥房沒有人動過。」
「太好了,」德拉科鬆了口氣,「就在我的桌上,那是個消失櫃,從前我們在博金博克店見過另外一個,那兩個柜子是可以連通的。」
盧修斯有些吃驚:「你還是把那個柜子買下來了?博金博克店裡的東西都不可信,要慎重……」
「是的,我知道。」德拉科忙說,「不過我恰巧對這兩個柜子很熟悉,現在博克店裡的那個柜子在我的手上,家裡那個是我從學校找到帶回去的。」
「你剛剛說那兩個柜子可以連通?」
「是的,」德拉科說,「我沒法聯繫上你們、也不敢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之前在魔法部我本來想告訴你,但是總有人打斷我們,所以我今天必須來這裡。」
「所以你說,不能阻止黑魔頭救走我們。」盧修斯想了想,「好吧,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馬爾福莊園畢竟是我們馬爾福家的,而且只要不是要離開那兒,他們並不能太過干涉我們什麼。」
「不過安全起見,我們最好能進行一些測試,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把兩個柜子都修好了……」德拉科說,「我得到博金博克店的消失櫃的時候已經接觸不到家裡的柜子了。」
「你確定它們之間可以連通嗎?」
「我確定,我親眼看過的。」德拉科說道,事實上他是在多年前的那個夢裡和拱門後面看到的,不過這個他並不打算告訴盧修斯,「但是柜子各有損壞,而且多年沒有人用過了……」
「我了解了,」盧修斯說道,「他什麼時候會來把我們救出去?」
「明年之內吧,他在魔法部里有內應,很可能也打算前後腳占領魔法部。」
忽然一隻手搭在德拉科肩膀上,德拉科回過頭,鄧布利多指了指懷表,他揮了一下魔杖,那種隔絕聲音的感覺頓時消失了。
「時間差不多了,如果我們不快點就趕不上回去的門鑰匙了。」
德拉科看向盧修斯有點不舍,盧修斯已經完全沒有了剛剛頹喪的樣子,他沉穩地點了點頭說道:「回去吧,別再來了。」
德拉科還想說什麼,鄧布利多扶著他肩膀的手卻用力按了按他,「我們走吧。」
德拉科又看了盧修斯一眼,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可是現在明顯也不能再說了,於是最終沒有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