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岡特猛地轉過頭,對梅洛普惡狠狠地叫道:「還不快撿起來!!」
梅洛普嚇了一跳,驚慌地連忙彎腰去撿。♣☝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這似乎激怒了老岡特,他憤怒地咆哮了起來:「你像個骯髒的麻瓜一樣趴在地上?!你的魔杖是幹什麼用的!!你這個廢物垃圾玩意兒!!!」
梅洛普剛剛撿起罐子被老岡特一吼又嚇得手一松再次掉在了地上,這次久經風霜的罐子終於碎成了兩瓣。梅洛普的臉漲得紅一塊白一塊的,驚恐地看了一眼老岡特。
「修好它!!你這個骯髒的蠢貨!!!」老岡特怒不可遏。
梅洛普十分慌張,但她不敢違逆父親,她戰戰兢兢地從口袋裡掏出魔杖,緊張地指著罐子,嘴唇蠕動著似乎很猶豫地念了一句什麼咒語,祈禱著罐子能夠恢復原來的樣子。
然而罐子卻並沒有聽從她的願望,它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耗子猛地跳了起來,噌地竄過她的角落貼著地面飛了出去,撞在老岡特旁邊的牆上,碎成了好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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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分爆出一陣瘋狂的大笑聲,老岡特已經氣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梅洛普嚇得渾身顫抖,跌跌撞撞地向罐子跑過去。
「沒用的東西!修補不好它你就將和它一樣!!」
梅洛普抖得像個篩子,手裡的魔杖都要拿不住了,她指著碎得不像樣子的罐子害怕得甚至念不出咒語來。
「恢復如初!」奧格登早已經看不下去了,隨著他的咒語,罐子一瞬間就自動修復了。
與此同時,老岡特猛地扭頭看向奧格登,那眼神就像是打算用最難聽的詞語吼叫辱罵他一樣。但最後他似乎又改了主意,鼻子裡譏諷地哼了一聲。
「我的女兒,梅洛普。」老岡特厭惡地隨便介紹了一句,然後冷笑著對梅洛普說道:「幸好有魔法部派來的大善人在這兒,是不是?梅洛普,你是不是期待他把你從我手裡帶走,他是從那些骯髒的麻瓜里出來的,說不定他不討厭你這樣齷齪卑劣的啞炮呢。」
奧格登皺起眉來,他剛想說話,卻看到梅洛普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睛裡滿是厭惡。
梅洛普迅速地撿起修好的罐子,跌跌撞撞地跑到架子前,把它放到隔板上,然後小心地繞過莫芬再次跑回窗邊的那個牆角里,低著頭誰都不看,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是恨不能整個人融入石牆裡,所有人也都忘記她。
「好吧,岡特先生,」奧格登先生清了清嗓子,把注意力從梅洛普身上移開,「正如我們之前說的,我此次來是因為……」
「夠了,你第一次說的時候我就聽明白了!」老岡特怒氣沖沖地說,「莫芬隨手輕輕地教訓了一個傲慢的麻瓜渣子,那又怎麼樣?」
「那違反了巫師法。|!¤*'~``~'*¤!| 6❾𝔰ħ𝓾x.𝕔Ⓞⓜ |!¤*'~``~'*¤!|」奧格登嚴肅地說。
「巫師法?」岡特傲慢地說,「他不過是給了個骯髒的麻瓜一點顏色,怎麼,如今這也算違法的了?」166小說
「沒錯,我恐怕是這樣的。」
老岡特大笑起來,莫芬也嘎嘎地怪笑。奧格登忍著怒氣從大衣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小卷羊皮紙。
在他給岡特父子宣讀魔法部的傳喚和人手他們陰陽怪氣的質問的時候,哈利忍不住總分神去看一眼角落裡的梅洛普。
雖然說梅洛普表現得對奧格登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但是哈利還是覺得有點同情她。在這樣一個家庭里,每天都面對著羞辱和吼叫……看看她下巴上的淤青,她也許還可能遭到了毒打——這樣的生長生存環境,你還能要求她是個多麼淳樸善良、對人心存感激的人嗎。
哈利不自覺拿自己的從前和她對比,無論怎麼看,她的情況都更糟糕一些。
他在收到霍格沃茨的來信之後,就只有暑假才需要回到德思禮家去待一段時間,而且就算在這段時間裡,也比從前的日子要好得多。畢竟他們覺得他會魔法,就不敢對他太過分了。
可是梅洛普怎麼辦呢,看她的年紀要麼已經從學校畢業卻沒能改變處境、要麼連學都沒去上過。家裡的人還都是巫師……
哈利一直覺得自己在德思禮家過得不好是因為他不是他們的孩子,他也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他的父母沒有死,他就會出生在一個魔法家庭,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就像德拉科那樣。雖然他的父母可能並不是他親生的,但是不得不說,即便那樣,哈利也覺得十分羨慕。
然而梅洛普看似擁有了哈利所希望的一切,出生在魔法家庭,雖然母親不知道去哪了,但至少父親還健在,還有一個哥哥……可是她過得明顯連他都不如。也許她應該離開這個家,她為什麼不離開這個家呢?
此時老岡特正在向奧格登展示他家族傳承下來的珍貴物品——刻著佩弗利爾紋章的黑寶石戒指,但是明顯奧格登並不買他的帳。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你這個齷齪的泥巴種!」老岡特惱羞成怒,扭頭對著牆角吼道:「梅洛普!」
梅洛普嚇了一跳,茫然地抬起頭看過來。
老岡特大步流星地幾步就跨到她面前,一把抓向她的脖子,粗暴從她的衣服里拽出一條金鍊子,直接拽著它就往奧格登拖過來,梅洛普被拉得跌跌撞撞幾乎摔到。🎉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看見這個了嗎?!」老岡特咆哮著,一邊用力一拽,梅洛普終於還是摔在了地上,老岡特更生氣了,對著她的小腿就是一腳,然後用力地拽起金鍊子,把上面掛著的金色掛墜盒幾乎懟到奧格登鼻子上,「斯萊特林本人的!看清楚了嗎?薩拉查·斯萊特本人的東西!!」
梅洛普被金鍊子勒住了脖子,這會兒幾乎喘不過氣來,忍不住連連咳嗽,本來就不太健康的臉色這會兒幾乎顯出一點兒青黑的死氣。
「我看見了,看見了!」奧格登連忙說。
「我們是斯萊特林最後一支活著的傳人!」老岡特放開了掛墜盒,「所以別用那種口氣和我們說話,我們祖祖輩輩都是純血統,雖然都是巫師,但是我們和你這樣祖輩完全不值一提的傢伙可不一樣。」
老岡特一鬆手,梅洛普立刻如獲新生般大口地吸著空氣,半晌才從地上爬起來,見老岡特已經不再搭理她,她跌跌撞撞地跑回窗邊、小心翼翼地揉著脖子。
奧格登的耐心幾乎要被耗盡了,他揉了揉太陽穴,再次嚴肅地說道:「岡特先生,我想我的態度已經足夠尊重你們。但我仍不得不說,你我的祖先是誰跟當先這件事沒有半點關係,我是代表魔法部來通知你,你的兒子必須接受傳喚,因為他對一個麻瓜施了一個惡咒,令他全身長出了劇痛無比的蕁麻疹。」
莫芬忽然咯咯地笑起來,哈利忽然發現梅洛普低著頭卻用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莫芬,眼神晦暗。
「閉嘴,小子。」老岡特用蛇佬腔命令道,莫芬立刻沒了聲音,老岡特這才再次看向奧格登,「我想你們一定已經把那個麻瓜骯髒的連擦乾淨了,記憶也消除了,所以現在不都解決了嗎。」
「問題並不在這裡,不是嗎?」奧格登說,「你的兒子無緣無故襲擊了一個毫無防備的……」
這時候,忽然窗外傳來一陣叮噹的馬蹄聲,還有一個輕快悅耳的聲音:「走這邊,來。」
梅洛普就在那一瞬間猛地轉過頭去看向窗外,哈利看到她原先無精打采甚至仿佛泛著死氣的臉一瞬間容光煥發,連那雙原本死氣沉沉深不見底的眼睛也變得神采奕奕。
莫芬也注意到了梅洛普的反應,他朝著她腳下啐了一口,嘴裡發出充滿威脅的嘶嘶聲。
梅洛普剛剛獲得生氣的臉唰地一下白得嚇人,她緊緊地盯著莫芬。
而莫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光轉向窗外,露出了厭惡和貪婪的表情。梅洛普幾乎站不住,整個人微微顫抖了起來。
窗外的馬蹄聲漸進,一個少女充滿了青春活力的聲音飄了進來:「莊園真美!可是……怎麼有這麼煞風景的破棚子在這兒?你父親不能拆了它嗎?」
「噢,那不是我們的……嗯……棚子。」先前悅耳的男聲說道,「山谷這邊的地方都屬於我們家,不過那個小木屋屬於一個叫岡特的老流浪漢和他的孩子們。」
哈利好奇地向窗外望去,一名衣著光鮮的英俊青年騎在馬上,那樣的容貌,優雅的騎術,仿佛麻瓜電視裡那些有錢的貴族,怪不得梅洛普會喜歡上他。
哈利看著青年,腦子裡卻想到德拉科騎在掃帚上的樣子,如果德拉科也像這樣騎在馬上成天從德思禮家路過的話……我的天!
哈利的胡思亂想還沒有完全展開就被青年的聲音給打斷了,「他家有個兒子瘋瘋癲癲的,你到村里轉一圈就能聽到人們是怎麼議論他的,他們家的人……你不用在意,不過也別太靠近他們。」
「這麼骯髒的地方我才不會靠近呢。」少女說道。
自從進入了魔法世界以來,哈利一直見到的都是巫師們對麻瓜的歧視。由於德思禮家,哈利對麻瓜的認同感並不像赫敏那麼強,但是聽到有巫師歧視麻瓜心裡也是不大高興,他也曾經想過麻瓜的科技正飛速發展,說不定有一天反而會嘲笑巫師的落後。不過現在看來,當麻瓜嘲笑巫師的時候,他應該也是不會高興的。
背後傳來激烈的嘶嘶聲,哈利沒聽清楚他是不是在說什麼,他回頭一看是莫芬惡狠狠地瞪著窗外,非常明顯他很生氣,下一刻他就想從椅子上跳起來。
「坐好了別動!」老岡特用蛇佬腔警告他,「這些骯髒的麻瓜會得到他們應得教訓的!」
「天吶!我沒有看錯吧?」窗外的少女又發出了驚呼,「那扇門上是不是釘著一條蛇?」
「是的,你沒有看錯,」悅耳的男聲答道,「肯定是那個瘋兒子乾的,他腦子不大正常而且還有暴力傾向。別看了,塞利西亞,親愛的,我們回去吧。」
「好。」少女立刻答應了。
叮叮噹噹的馬蹄聲很快就遠去了。
「你說他要知道那條蛇是你乾的會怎麼想?」莫芬忽然看向梅洛普嘶嘶說道,「不過你聽見了嗎,他叫那個骯髒的貝戔女人『親愛的』,看來他是不會要你了。」
說著,莫芬咯咯地笑起來,梅洛普臉色煞白,看上去像是要昏倒了。
「怎麼回事?」老岡特厲聲問道,他目光陰森地來回看著莫芬和梅洛普,「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莫芬?」
梅洛普已經搖搖欲墜了,她驚恐而哀求地看著莫芬,然而莫芬臉上卻露出了十分惡毒的表情。
「她喜歡那個麻瓜,每次那個麻瓜經過的時候,她就在這裡或者乾脆到籬笆旁邊去看他。」莫芬說,「昨天晚上她一直在窗戶外面徘徊,等著那個麻瓜騎馬回家。是不是啊,梅洛普?」
「你是說,我的女兒——薩拉查·斯萊特林純血統最後的後裔竟然追求一個骯髒的、下三濫的麻瓜?」老岡特的聲音里似乎蓄著暴風雨的氣息,他轉向梅洛普問道:「這是真的嗎?」
梅洛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瘋狂地搖頭,後退到了牆角還在拼命往裡縮,像是希望能把自己擠進牆裡去。
岡特一家一直用的是蛇佬腔在對話,奧格登聽著他們嘶嘶的說話聲顯得迷惑又惱怒,但是即便聽不懂,他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我說……」奧格登試探地開了個頭,可是卻沒有人理他。
「我已經教訓了那個傢伙,」莫芬得意地說道,「就在昨晚,我讓他臉上脹滿了蕁麻疹,看上去可就不那麼好看了,是吧,梅洛普?」
梅洛普臉色蒼白地縮在牆邊拼命搖頭,可是她看向莫芬的眼神里還是閃過了一絲怨恨。
「你這個噁心的小啞炮、齷齪的小敗類!!」老岡特暴跳如雷,他突然失去了控制,衝過去掐住了梅洛普的喉嚨。
「不!」哈利忍不住叫出了聲,和奧格登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下一刻奧格登握著魔杖高聲喊道:「力勁鬆懈!」
老岡特被擊得撒開了手,連連後退。他憤怒地咆哮起來,卻被旁邊的椅子絆了一下,仰面摔倒在地。
莫芬怒吼一聲,從旁邊一躍而起撲向奧格登,他一隻手亂七八糟地發射著惡咒,另一隻手竟然還抓起了一把血淋淋的刀子。
奧格登不得不護住腦袋左躲右閃,奪路而逃。
「我們得跟上鮑勃,這畢竟是他的記憶。」鄧布利多提醒道。
哈利點了點頭跟上鄧布利多往外走,離開房間之前,哈利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剛死裡逃生的梅洛普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忽然她直起身仿佛有什麼感應一般轉過身來,黑漆漆地仿佛兩潭死水一樣的眼睛直直地看了過來……
『對不起……』
「我們差不多了,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奧格登的記憶就到這裡。」
鄧布利多抓住哈利的胳膊肘輕輕一拽,哈利立刻感覺到整個人失重般地在黑暗中越飛越高,最後兩個人穩穩地回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里。
辦公室的窗外一片漆黑,哈利的腦子裡滿是梅洛普那雙漆黑的眼睛。
「她是不是看見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