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一看飄進來的鬼影,立刻激動地叫道:「巴羅!」
德拉科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路上遇到血人巴羅而感到高興,然而血人巴羅卻在看到德拉科的一瞬間扭頭就改道往下飄。
「等等!」德拉科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我有事想問問你。」
可血人巴羅見德拉科追上來根本不搭理他,華麗地一個轉身,直接穿牆飄了出去。
穿牆飄了出去……
「……」
這學期從剛開學德拉科就覺得血人巴羅有點不對勁了,這下他總算認定了血人巴羅真的是在躲著他。不過穿牆這一招實在太奸詐了,而且天一黑,城堡就把大門鎖上了,德拉科就算是想追也出不去,所以也只能放棄。
之後的幾天,德拉科更是越來越確定血人巴羅是在躲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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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雖說血人巴羅當鬼當得高冷,除了偶爾喜歡嚇唬一下低年級生之外,也不大喜歡搭理人,但那也是不搭理人,而不是躲開人。而且若有似無地德拉科偶爾會感覺到血人巴羅似乎在監視自己,如果說從前還有點懷疑是自己想多了的話,那麼現在……
德拉科在拱門後面看見了許多不可思議的畫面,除了那些內容之外,其中有一件事令他十分在意——血人巴羅也曾經出現在其中,而且和他有一段很奇怪的對話。
在那個幻象中,血人巴羅對幻影中的他說:『在這麼下去,你就會徹底消失,沒有什麼『死後的冒險』、連幽靈你都當不了。』
而那個他則回答說:『總感覺,你好像不是第一次和我說這樣的話了。既然擔心我會徹底消失,你又為什麼要把這個辦法告訴我呢?』
血人巴羅沒有說話,幻影中的他猜到是鄧布利多為了大局所作的某種謀劃,血人巴羅解釋說鄧布利多是迫不得已。而且從他們的對話中,德拉科感覺好像只要他不願意去送死,鳳凰社的人就會追殺他。
然而幻影中的他卻是自己決定去送死,甚至還在離開的時候對血人巴羅說:『誰知到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呢?』
……
雖然血人巴羅只曾經出現在那一個幻影中,但是在另一個明顯和這個幻影情況完全不同的幻影中,那裡面的扎比尼想要阻止他去送死,他還是執意要去。✌♖ 6❾𝕊нⓤχ.ⓒ𝓞𝓜 ✌🐟
——當時那個扎比尼說:『幽靈說的話你也信?』
德拉科很有理由懷疑那個扎比尼說的『幽靈』很有可能就是血人巴羅。
而且,最最不可思議的是……
德拉科分明清晰地記得,現實里一年級他第一次來到霍格沃茨的時候血人巴羅竟然對他說『你有點不一樣了。』他還記得,當時這句莫民奇妙的話困擾了他很久。ωWW
血人巴羅一定知道什麼!
沒有變化的星辰、奇怪的預知夢、不斷死亡的幻影……一切的一切都在顯示這個世界陷入了一次又一次地輪迴。
而血人巴羅很有可能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會陷入輪迴,他也許還知道那些輪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甚至輪迴到底是怎麼開始的。
也許在幻影所顯示的過去那些輪迴中,他並不知道輪迴什麼時候會結束,但是這一次的確是『不一樣』了。
死亡。
他的死亡很有可能就是輪迴啟動的觸發點。在馬爾福家流傳下來的古書中記載了一些古老而非凡的魔法,但是越是厲害的咒語越是需要強大的力量,那些咒語無疑需要極其強大的力量才能發揮作用。
數百上千年來,幾乎從沒有人成功使用過,以至於大多數人都懷疑那些咒語的真實性。但其中,也確實有一些咒語隱隱約約可以在歷史中找到一點兒被使用過的痕跡。
靈魂。
靈魂是一種有限但十分強大的力量,這是每一個生命真正的『存在』,既強大又脆弱,即是永恆又是須臾。但是每個靈魂都被許多不可打破的強大力量所保護著,像是被無數繭層層包裹起來的脆弱幼體。只有在被殺死的一瞬間,才可以在保護力量的湮滅與新生中竊取一絲靈魂之力。💙👽 69ᔕhυא.匚Ⓞm 😝😝
所以那些『痕跡』總是伴隨著『死亡』。
若是石拱門後面的幻影全都真實發生過的話……德拉科不想去想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了。他的靈魂——『早已經殘破不堪』,這句話德拉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雖然德拉科最終也沒能堵住血人巴羅問點什麼,但光是從他的態度就已經能說明一些東西了。
『命運的齒輪再不會迴轉,輪迴終於走到盡頭,生命是你的代價。』
這也許就是這一次和從前的『不一樣』。
但是,即便對自己看上去是在並不怎麼好的未來憂心忡忡,德拉科還是得應付當前的這些課程。萬一,這次就順利活下來了呢。
波特似乎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更招人喜歡,早餐的時候甚至有拉文克勞的學生專門繞到他那一桌去打招個招呼然後才回到自己學院的桌上。
而且波特在魔藥課上的成績還出人意料地突飛猛進,如果說第一堂課他是渴望那瓶福靈劑瞎貓碰上死耗子的話,那他後面的表現簡直像死耗子排著隊等著被他碰上。斯拉格霍恩簡直高興壞了,再加上波特原本就有的名氣,德拉科懷疑他恨不能把波特捧到自己的腦袋上頂著。斯拉格霍恩甚至說波特未來可能成為一位享譽全球的著名魔藥師,到時候他的名聲說不定比現在還要更加聞名遐邇。
雖然斯拉格霍恩對他課上優秀的表現也讚賞過好幾次,但是比起對波特的評價那就差得遠了。這讓德拉科非常不高興,當斯拉格霍恩施恩似地邀請他去參加他周六晚上舉辦的粉絲聚會的時候,德拉科想都沒想就地拒絕了。
然而到了周六晚上,德拉科又後悔了。
因為他接到了斯內普的口訊,叫他去參加他單獨給他開的課後補習。
「你不是說他罰波特今晚上禁閉嗎?」德拉科不高興地說。
「也許正是因為今天波特禁閉,所以也叫你去補習?」扎比尼猜測道,「比如鄧布利多給他下了命令,重新撮合你們倆。」
「他們誰都不會這麼無聊,」德拉科翻了個白眼,「斯內普讓我補習如何用惡咒懲罰波特作為他的禁閉都比這可能性大。」
「有道理啊!說不定就是這樣的!」
「真是夠了!我走了,好不容易周六了,什麼人會在終於放假了的時候突然通知別人去參加補習……」德拉科憤憤然地一邊小聲念叨著,一邊認命地爬出了地牢洞口。
不過來到斯內普的辦公室外面,德拉科就什麼牢騷都不敢說了,他不情不願地扣響了斯內普的門,心裡還不禁在祈禱也許那個口訊是個惡作劇,斯內普根本不在。
然而下一刻,辦公室的門就打開了。
「進來吧。」斯內普明顯很不高興,臉色陰沉,連聲音都冷得像是隨時準備發火。
德拉科背後涼涼,乖巧地走進了辦公室,一邊用眼角地餘光私下打量辦公室裡面。不過辦公室里並沒有其他人——哈利不在這裡。
『砰』斯內普重重地關上了門,一邊打量德拉科一邊沒好氣地說道:「聽說你在斯拉格霍恩的課上連生死水都配不好,狼毒劑也熬得亂七八糟……讓波特在魔藥課上出盡了風頭?」
「呃……」
事實上並沒有斯內普說得那麼糟糕,不過德拉科不敢吭聲,他不知道斯內普生氣的點是前半句他魔藥配得不好,還是後半卷波特出盡了風頭……
「以後每周我會給你安排一到兩節課後補習……」
德拉科表情一僵剛想表達一下課業的繁重,斯內普看出了他的不情願冷哼一聲,「憑你現在的本事,除了丟人現眼,還有什麼用?我也必須要提醒你,你的眼光不要總是放在周圍的人身上,要周圍都是傻子你也只打算和傻子比,然後爭取比傻子好一點兒嗎?我還以為你去年真的是仔細考慮過未來的發展了。」
德拉科臉一僵張口就想爭辯,但是看斯內普的臉色又在此忍住了。
不過忍下來之後想想,斯內普說得其實也沒錯,他和其他人不一樣,學生們至多不過是想要獲得幾張證書而已,他們中並沒有誰面臨什麼生命危險。也就是波特和他類似,但波特和他不一樣,他至少有很大的概率能活下來。鄧布利多說不定已經想出了能保證他性命的萬全之策……
啊,怪不得波特不在這裡,肯定是鄧布利多把他叫走了,不然斯內普怎麼可能允許他逃過自己的禁閉。
忽然仿佛又一圈水紋輕柔地波動了一下,德拉科腦子裡閃過早上餐廳里一群女生圍住波特的樣子,波特轉過頭來……
下一刻,忽然畫面變成了波特耷拉著腦袋、滿身狼狽被綁在鐵鏈上……
怎麼會突然想起波特?不對,這是什麼時候?……這不可以看!德拉科渾身一震,大聲喊道:「盔甲重重!!」
斯內普敏捷地避開了德拉科的反擊,但剛剛的攝魂取念也就被打斷了。
「很好,你的反應勉強算是及格,」斯內普收起了魔杖,「但是,當你能夠擺脫束縛的時候這樣強行打斷攝魂取念還算可以實現,可當你不能表現或者無法擺脫束縛的時候,你就需要學會如何隱藏你的秘密,並且自然地展現給窺視者無關緊要的記憶,甚至通過展現必要的『記憶』和『感情』來獲取對方的信任。」
德拉科喘著氣心跳得非常快,看樣子以後的所謂補習斯內普都很有可能隨時襲擊他……
拱門後面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就連神秘事務司想盡辦法想讓他說出來他都保持了沉默,不過當時虧得有唐克斯在場,否則他們很可能也會使用攝魂咒的。
「不過,引導、擾亂攝魂咒或是偽造記憶都需要非比尋常的細心和專注、以及強大的精神力,這是非常高階的能力。」斯內普毫不掩飾嫌棄地延伸打量了一下德拉科,「我毫不懷疑你現在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那麼最基礎的,不要像個傻子一樣每次都必須把魔咒歇斯底里地喊出聲來。」
「……這是今晚學習的內容嗎?」
「不,這種毫無難度的訓練你可以閒暇的時間自己完成,我會在每節課上檢查你練習的成果。」斯內普說著,推開了他儲藏間的門,裡面的桌上已經放好了坩堝和一些材料,「今晚上你只用練習生死水和狼毒劑,熬到我覺得滿意才可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