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該做的事情就應該在一開始就打住……你剛才說到哪了,納西莎?」
納西莎有點摸不准斯內普的意思了,她皺著眉顫抖著張了張嘴,最後深深地吸了口氣,才又說道:「我必須來見你,雖然我知道我不該來這兒,莊園裡的事、黑魔王的決定,對任何人都不能說,但是……」
「你既然知道就應該管好你的舌頭!」貝拉像是終於從剛剛的打擊中恢復過來,滿臉陰霾地說,「特別是當著眼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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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人』?」斯內普哂笑一聲,「我認為相比起你,我的確是黑魔王『眼前的那個人』。♤💚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你!」
「是的,我!」
「你們兩個等等。」納西莎在矛盾再次尖銳起來之前,再次發出了聲音。
「不,納西莎,我認為我們最好先聽一聽貝拉特里克斯到底想說什麼。」斯內普卻說,「她其實應該很清楚,比起她來,他現在更相信我才是那個能完成他交待的任務的人,特別是在魔法部那場可怕的災難之後。」
「我不知道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麼,但我可不相信你。」貝拉盯著斯內普,「他失勢的時候你在哪兒?他消失的這些年來你在鄧布利多手下苟且偷生,為什麼沒有去找他?他回來之後你又為他做了什麼?就在幾個星期前,我們在魔法部奮勇戰鬥的時候,你在哪兒?還有,最重要的,哈利波特為什麼還活著?你明明有那麼多機會!」
「很好,既然你問了,我會一一回答你的,你可以把我的話轉告給那些背後議論我的人,也可以把我說過的話全都報告給黑魔王聽。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問問你,你真的以為黑魔王沒有問過我這些問題嗎?」斯內普坐到沙發上,「你認為,如果我沒有給出令人滿意的答案,我還能坐在這兒和你說話嗎?」
「我知道你是個狡猾的……」
「你認為我欺騙了他?」斯內普打斷了貝拉的話,「你認為我可以騙過他?我能夠捉弄黑魔王——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世上無人能及的攝魂取念高手?」
貝拉眯著眼睛沒有說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困惑的神情。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斯內普悠閒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裡面的酒,才繼續說道:「你剛才問我,黑魔王失勢的時候我在哪?我在他命令我去的地方——霍格沃茨,我依照他的希望暗中監視著阿不思·鄧布利多。你應該知道是他讓我接受那個教職的吧?」
貝拉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想為此說點什麼,斯內普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你想知道他消失之後,我為什麼沒有去尋找他。」斯內普嘆了口氣,「我沒有去尋找他的原因,和埃弗里、亞克斯利、卡羅兄妹、格雷伯克、盧修斯……以及許多其他人一樣,我以為他完蛋了。當然,事實證明我錯了,我並不為此感到自豪,但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失去了信心,如果他不能原諒我們的話,那麼他的追隨者現在恐怕所剩無幾了。」
「他還有我!」貝拉立刻高聲說道,「為了他,我在阿茲卡班忍受了多少年!」
「是的、是的,精神可嘉。」斯內普又抿了一口酒,「但是你待在監獄裡,對他並沒有多少用處對吧?當然這個姿態還是很好的……」
「姿態?!」貝拉忍不住又發怒起來,「我多年來一直忍受著攝魂怪的折磨,而你卻躲在霍格沃茨舒舒服服地扮演者鄧布利多的寵兒!!」
「也沒那麼好,」斯內普放下了酒杯,「他一直不肯讓我教黑魔法防禦課,他似乎因為那會讓我重新墮落……再次走上過去的老路。♨🐺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斯內普自嘲般地笑了一聲,看著他的笑貝拉的臉都扭曲了起來。
「這就是你為黑魔王做出的犧牲?不能教你喜歡的科目?!真是一個完美的姿態啊!你不要告訴我,你一直待在那兒其實是為了繼續監視鄧布利多,為了一個你相信已經完蛋了的主人?」
「也許不是,」斯內普沒什麼感情的語調閒適地拖得緩慢,「不過你知道,無論如何最終黑魔王還是很高興我沒有放棄霍格沃茨的教職,就像他很高興盧修斯還是很有錢、納西莎仍然對老家族們擁有布萊克家的影響力,我可以為他提供十六年來關於鄧布利多的所有情報,比起沒完沒了地回憶阿茲卡班的悲慘經歷,我想這是一份很值得一提的見面禮。」
「然而你的那些情報又起了什麼作用?!你提供的情報有任何起過什麼作用嗎?」
「我的情報向來是直接且只報給黑魔王的,既然他沒有告訴過你……」
「他什麼都告訴我!!如果有用的話他會告訴我的!!他說過我是他最忠誠、最可靠的……」
「『如果有用的話』……在魔法部的那場失敗之後的…他還覺得告訴你『如果有用的話』嗎……」
「那不是我的錯!」貝拉漲紅了臉,「他從來都把最重要的任務交給我!!那天如果不是盧修斯……」
「住嘴!你怎麼敢!!事到如今,你怎麼敢說是我丈夫的錯!」納西莎突然站了起來。
貝拉轉過身同樣情緒激動,「他就是個……」
「現在追究到底是誰的錯並沒有什麼意義,」斯內普也站了起來,「事情已經成了現在的樣子。」
「可是你什麼都沒做!」貝拉再次瞪向斯內普,「後來連鳳凰社的人都幾乎來了,可你並不在其中!」
「那麼你是希望我跟著鳳凰社的人跑去那裡一起對付你們嗎?」
「當然是對付他們!」
「我想黑魔王並不希望看到我在你們毫無勝算的時候暴露自己,然後被一起關進阿茲卡班去。」
「狡辯!你就跟這麼多年來一樣,什麼都不做而已!我們不說這一次或是過早的時候,就這五年裡,你有那麼多機會能夠置哈利波特於死地,但是你為什麼沒有動手?」
「你竟然沒有和黑魔王討論過這個問題嗎?」
「我……他最近……我們沒……,你不要轉移話題,是我在問你,斯內普!」
「好吧,那麼,首先我得說明,如果我殺死了波特的話,黑魔王就不能用他的血獲得新生,使自己變得不可戰勝了。」
「呵,你想說你一早就預見到他要利用那個男孩的血?」
「我沒有這麼說,我並不知道他偉大的計劃。我只是解釋為什麼黑魔王為什麼同樣希望波特活著,至少直到一年前他是這麼希望的……」
「那麼你到底為什麼讓他活著呢?」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並不知道黑魔王還活著,而且波特是鄧布利多的得意門生……不過事情比這複雜得多,我不妨告訴你,當年波特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有很多流言認為他天生是一名了不起的黑巫師,所以才能在黑魔王的襲擊中得以死裡逃生。不僅是我,黑魔王昔日的許多追隨者都認為波特可能成為一面旗幟,讓我們再次團結起來。」說到這,斯內普將目光轉向納西莎,「據我所知,許多老家族甚至還交待他們的孩子要和波特處好關係,比如馬爾福家,不是嗎?」
納西莎看著斯內普的眼睛,那雙眼睛漆黑而深不見底。她不明白,有些狐疑地點了點頭。斯內普竟回應似地也點了點頭,納西莎忽然心頭一跳。
一旁的貝拉見納西莎點頭,譏諷地說:「這不過是盧修斯又一個愚蠢的決定,哈,處好關係?那個不知哪裡撿來的賤種倒真是和哈利波特關係很好啊。」
貝拉用難聽的詞語提到德拉科的一瞬間,納西莎目光森然地從她臉上一閃而過,但她很快垂下了眼睫擋住了眼裡的寒光。
「那個賤種現在變成你的養子了?」貝拉毫無知覺地繼續說道,「雖然和你那一半骯髒的血統倒是很搭配,不過你為什麼不僅沒殺了他反而同意這種事?你不知道黑魔王的命令嗎?」
「這正是黑魔王給我的命令,」斯內普平靜地說,「我需要保住鄧布利多對我的信任,原本我就是那孩子的教父,那種情況之下鄧布利多自作主張公開宣布了我已經收養了他,不過是暫時掛個名的事,我沒必要為了這麼點事和鄧布利多鬧翻。黑魔王也是這麼認為的。」
斯內普一口一個黑魔王讓貝拉無法指責,但她仍然很不高興,而納西莎已經不願意再聽他們這麼議論德拉科了。
「好了,西弗勒斯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貝拉,我相信他,否則現在我也不會到這裡來。」納西莎頓了頓,臉上露出哀求的神色,「我已經走投無路了,西弗勒斯,我不知道除了你還有什麼人能幫我,盧修斯在監獄裡……那個計劃……」
「茜茜!」
「我知道,我不應該提那個計劃,」納西莎看著斯內普,眉頭皺得緊緊地,眼睛卻直直地看著他一眨也不眨,「那非常機密,可是……事關……」
「如果黑魔王不允許你提,」斯內普這時候忽然說道,「那麼你就不應該說出來。」
德拉科正屏氣凝神緊張地聽著,猜測著這個機密到底是什麼,忽然感覺肚子裡一陣劇烈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