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整整一天都沒有回來,當夜幕第二次來臨的時候,德拉科已經絕望地開始相信自己將要餓死在斯內普家髒兮兮的閣樓上了。♚♞ 🐻💝要是之前門鑰匙沒有被斯內普拿走的話,或許他早就躺在聖芒戈的病床上,吃著熱騰騰的晚餐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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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說】
這時候,窗外忽然響起了一陣熟悉的拍翅膀的聲音。
德拉科躺在硬邦邦的床架子虛弱地睜眼看去,一隻雪白的精靈般的貓頭鷹抓著一個中等大小的包裹飛來,然後奇蹟般地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直接飛進了窗子來。
「海德薇?」德拉科有點不敢相信,「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海德薇傲慢地咕了一聲,把包裹直接丟在了德拉科的肚子上。
德拉科打開包裹,裡面放著燻肉、香腸、麵包、糖果等等各種食物,甚至還有一塊看上去像是被咬過一口的蛋糕,德拉科頓時熱淚盈眶,繼而心情有點複雜。
「波特讓你來的?」
「咕。」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咕!」
「咕?」
「可是他怎麼知道我現在需要吃的呢?」肚子裡如狼似虎的飢餓感讓德拉科從打開包裹之後就再也移不開眼,雖然理智上他覺得不應該接受前男友的嗟來之食、而且那快被咬過的蛋糕也令人十分嫌棄,但理智在他看到食物的那一刻就已經搖搖欲墜。
不清醒的腦子促使德拉科神志不清地和一隻鳥說個不停,一邊撕開香腸的袋子就送進了嘴裡。
嗯,這個時候,就算哈利送來的是毒蘋果,他也會全部吃下去。
從小到大,哪怕加上石拱門裡數不清的死來死去,他也沒有一次餓過肚子!!
在海德薇越來越驚恐的目光中,德拉科很快吃光了除了蛋糕之外的所有食物,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餓得狠了,德拉科明明吃了那麼多東西,可是感覺胃裡卻仿佛還是空著一塊似地。★🎁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德拉科的目光又落到了那塊他無比嫌棄的蛋糕上面……
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是哈利吧……?
一定是他!不過他怎麼就咬了一口就不吃了呢?
自己吃過不要的東西還給他送來!真是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嗯,味道還不錯。
將所有東西都吃到了肚子裡,德拉科終於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倒回床上。他偏頭看到仍然睜著滾圓的大眼睛盯著他看的海德薇,莫名竟有點不自在起來。
「呃……我這也沒什麼吃的,嗯……斯內普雖然不愛洗頭但是還算愛乾淨的……大概吧,灰塵是沒有好好清理,不過這裡沒有老鼠,連狐媚子都沒有……或許你可以在回去的路上自己找點什麼吃的?」
然而雖然德拉科這麼說,海德薇卻仍沒有回去的意思,反倒是像是在等德拉科寫個回信。
可是除非海德薇是個大鸚鵡能帶口訊回去,否則沒有筆墨,德拉科就只能在包裹袋上寫一封血書讓它帶回去了。想想哈利看到他的血書會是什麼表情……
emmmmmm……
正所謂飯飽神虛,德拉科精神徹底放鬆下來,雖然斯內普再不回來的話,他下頓飯還是沒有著落。
然而就在這時候,德拉科似乎聽到窗外下面似乎傳來了斯內普的聲音。他欣喜地一個翻身起來,走到窗邊。
「……我說了,收起你那副賊眉鼠眼的做派,」果然是斯內普的聲音,「你是不是當老鼠時間太長了,都忘記怎麼做個人了?站遠一點,真是令人噁心。」
「主、主人說,讓我協助你……!」蟲尾巴尖聲尖氣的說話聲聽上去還真有點像老鼠的吱吱聲。🔥🍮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海德薇一聽到這個聲音就忽然瞪圓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興奮,一展翅膀就要張嘴鳴叫起來。
德拉科驚得連忙伸手一把握住了海德薇的喙,阻止了它叫出聲來,真是的,剛剛他還說這裡沒有老鼠什麼的,這下子老鼠可真就來了。
突然手上傳來一陣疼痛,海德薇狠狠地啄了他的手一口,德拉科吃痛『嘶』了一聲又連忙住嘴,倒是鬆開了手。
幸好,樓上的這一切並沒有引起樓下兩人的注意,至少蟲尾巴是沒有注意到。
斯內普眯著眼睛對他說:「黑魔王是讓你協助我,並不是讓你黏在我背上。」
「我只是想儘快進到房子裡,免得讓那些愚蠢的麻瓜注意到我們。」
「麻瓜從來不會注意到我們,恐怕是待在麻瓜街區讓你覺得緊張了?」斯內普一邊開門一邊毫不客氣地指出,「創造十六年前那場殺戮的時候的你也是這麼渾身發抖地念出咒語的?」
「那、那時候我是被布萊克逼急了,」蟲尾巴壓著嗓音有點顫抖,似乎在害怕什麼,「不、不過就像主人說的那樣,殺、殺死那些沒用的麻瓜不、不過和碾死、碾死螞蟻一樣。只可惜,西里斯沒死在那裡。」
「哼,」斯內普冷笑著走進了屋子裡,「我怎麼聽說你是被他追殺得走投無路不得不自爆死遁……」
聽到兩人都進了屋子後嘭的關門聲,德拉科壓低了聲音催促海德薇:「你快回去吧,不知道蟲尾巴要在這裡待多久,你要是發出聲音的話會給我帶來麻煩的。」
當年的那個夢德拉科很多事都記不太清了,但是他仍然還有一點印象,是有一段時間蟲尾巴一直跟著斯內普,與其說是協助他,不如說是監視他更恰當。
然而海德薇對德拉科的話似乎並不贊成,用它琥珀色的大眼睛譴責地盯著德拉科。
德拉科也是沒轍了,他左右看了看,抓過一片比較大比較厚實的包裝紙,拿出魔杖試了試像在上面燒幾個字出來,可惜包裝紙一下就直接被燒掉了。
最後,德拉科勉強在蛋糕盒的底座上燒了個『謝謝』,海德薇這才滿意地帶著回信飛走了。
終於送走了海德薇,德拉科迅速並且安靜地下樓來到樓下的暗門後面。
西里斯果然已經在客廳里了,德拉科聽到他的聲音說:「沒事的時候你就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這個房間都是古老而珍貴的書籍,不歡迎害蟲進入。」
「那、那個房間是傭人房!」蟲尾巴不滿地尖聲說道,「主人說讓我來做你的助手的!」
「別跟我在這討價還價,蟲尾巴,」斯內普不耐煩的聲音越發陰冷,「我們都知道你是個骯髒的老鼠,也許你更喜歡穿過管道和你的那些朋友們一起住在下水道里。」
「可、可是主人讓我來……」
「對,讓你來協助我,」斯內普說,「那麼你現在就去把廚房和地下室都打掃乾淨,接下來我們需要用到那些地方。」
「我……」
「或者我可以告訴黑魔王你並不想幫助我,你更願意拋頭露面做點冒險的任務。」斯內普拖長了聲音冷冰冰地說。
「不,」蟲尾巴立刻拒絕了這個提議,「如果我想接手什麼任務我會親自和主人說的!」
「那就趕緊滾出去開始工作,黑魔王需要的魔藥不少,還有很多材料需要你準備好。」
「我不是你的僕人!我是為了主人才這麼做的!」蟲尾巴一邊吱吱地說著,一邊罵罵咧咧走出了客廳。
蟲尾巴走後又過了一會兒,斯內普才打開了暗門。
德拉科探頭向外面看了看,客廳的門關上了,但他還有點擔心蟲尾巴會不會像他剛剛那樣在門後偷聽,因而不敢貿然出聲。
「他沒在外面,」斯內普疲憊地一屁股坐進那個起毛的舊沙發里,一邊說道:「從外面沒法探聽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事,但外面的聲音可以傳進來。」
德拉科點了點頭,這才擔心地問道:「黑魔頭派他來監視你?他懷疑你了?」
「這全都是拜你所賜。」斯內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怎、怎麼了?」
「你怎麼沒告訴我你那支該死的勺子是個門鑰匙?」斯內普咬牙切齒地說,「所有人都坐在桌邊聽著黑魔頭高談闊論的時候,我就被你該死的門鑰匙弄到聖芒戈去了!多謝你的勺子,那隻害蟲被派來給我『幫忙』。」
「呃……對、對不起……」
「哼……算了,反正他實際上也從來不相信過任何人。」斯內普眯了眯眼睛,「他接下來會有一系列大事件要進行,需要準備足夠的魔藥,不幸的是,食死徒里腦子好一點有這個能力的幾乎都被他前陣子一波送進阿茲卡班去了。」
「……」
「衝動和冒險真是令人著迷是不是?」斯內普盯著德拉科冷笑道,「我希望你被戀愛沖昏得只剩下核桃大小的腦子現在明白,你的行為給你自己和我帶來了多大的危險。」
德拉科肩膀一垮,忽略掉斯內普前面的話,倒是真誠地說:「我明白,我非常抱歉。」
「哼,除了那隻害蟲之外,我現在不能確定那多疑的傢伙是不是還有別的安排,」斯內普說,「所以這幾天你給我安生地躲著,雖然有靜音咒保護,但是你最好還是不要弄出什麼大動靜,我不叫你出來你就絕對不要出來。等確認沒有人監視之後,我再想辦法把你送走。在這期間我會定時給你把飯拿來……對了,鄧布利多給你送過東西來了嗎?」
「是鄧布利多送來的?」德拉科驚訝地問道。
「不然你以為是誰?」斯內普挑眉,「我一去到那就知道可能會被困在馬爾福莊園裡走不開,也是你的破勺子把我送到聖芒戈,我就給鄧布利多送了個口訊。」
之後斯內普說了什麼德拉科聽得就有點心不在焉了,他的思緒有點飄,腦子裡滿是失望,他剛剛還以為……
「……現在外面的形勢越來越混亂,你給我安生一點吧。」斯內普只覺得自己自從當了德拉科的教父之後勞心勞力,可德拉科怎麼越來越不省心。
斯內普突然覺得十分疲憊,難得努力用平和的語氣苦口婆心地說了那麼多話,結果一抬頭就看到德拉科神遊天外的表情,明顯根本沒聽到他剛才說的話,頓時內心一股火氣,正要發作,忽然外面大門傳來一陣急切地敲門聲,伴隨著一陣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