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Chapter.62 圖書館

    哈利心不在焉地寫了幾個字,用眼睛的餘光時不時地偷看德拉科,然而德拉科只是奮筆疾書,飛快地寫他的論文,時不時翻一下旁邊的書,但大部分時候都寫得很順暢。

    哈利不一會兒就開始神遊天外了,是不是昨天早上他跑去和羅恩打球德拉科不高興了?從昨天下午他就不怎麼搭理他了,晚上圖書館關門的時候,他本來還想和德拉科在路上單獨待一會兒……他們可以在三四層差不多在兩個宿舍中段的地方再道別,然而德拉科卻在轉角揮了揮手就和扎比尼奔著螺旋樓梯去了,那裡直通樓下不用擔心樓梯亂轉。

    德拉科是不是因為沒打魁地奇生氣?也許今天可以約了塞德里克和秋張一起,或者就他們兩個也行啊。

    哈利胡思亂想著,以至於筆下甚至把『當藥水變成綠色的時候加入兩片鱗片(scale)』寫成了『當藥水變成綠色的時候加入兩片蛇(snake)』。

    「我想知道兩片蛇是個什麼概念……」德拉科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思路,「斯內普看到了肯定會給你個t的。」

    「噢!」哈利頓時回過神來,看著已經往後寫了三行的魔藥作業,還不止這一個錯誤,他懊惱地把羊皮紙揉成了一團,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把它展開,至少前面已經寫好的部分還是可以重新抄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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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看著哈利豐富的表情和動作有些好笑,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寫完了啊。」

    「什麼時候?!」

    「嗯?早上啊,平常沒事做也寫了一些。」德拉科撇撇嘴,這學期沒有那麼多人圍著他之後他發現時間似乎也變多了,除了第一天切切實實等波特等了一晚上之外,後來他都是圖書館關門才過去的。

    哈利忽然有點鬱悶,他還有很多作業沒寫,德拉科一直在讀書這件事上遊刃有餘,同樣是被排擠了,德拉科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而且在斯萊特林仍然混得很好的樣子,什麼都會又聰明又勇敢,還救了他的命……相比起來,自己除了有個可以嚇人的閃電型傷疤什麼本事都沒有,成績也不怎麼樣……

    想到這,哈利立即就把原先想得借德拉科作業抄的想法趕到麻瓜世界去了,實在逼不得已的時候還是找赫敏好了,反正得罪赫敏的其實是羅恩。

    哈利一邊琢磨著,一邊已經把能謄抄的部分抄完了,接下來就要專心地繼續寫下去了,斯內普的作業尤其得小心,他恨不能一個人就把他所有科目都打上t,當全年級最後一名。

    兩片鱗片……

    托腮……

    一滴葛根汁……

    看他……

    順時針攪拌……

    微微笑了笑……

    呃……應該攪拌幾圈?

    哈利正打算翻書,德拉科已經說到:「半小時。」

    「咦?哦……」哈利聽話地寫上了半小時。

    繼續笑著看他……

    接下來該寫什麼了……

    「等藥水變成金屬光澤的銀白色。」

    「哦哦,好,謝謝。」

    繼續看……

    ……

    看……

    ……

    就在德拉科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哈利把羽毛筆用力在墨水瓶里戳了戳,說道:「不行,你不要像這樣看著我,我沒法集中注意力。☜🍪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說得你好像剛剛能集中注意力一樣。」德拉科好笑地說。

    哈利立刻說道:「我剛剛寫得很好!」

    「兩片蛇?「

    哈利頓時漲紅了臉,手上一用力幾乎要把羽毛筆在墨水瓶里戳斷,「那是……」

    「難道你和我想的不一樣,這裡這麼隱蔽,非常適合……」

    「什麼?」

    聲音消失在兩人柔軟的接觸中,唇舌相交。

    巧克力的醇,香草醬的甜。

    韋斯萊走時候塞給波特的是早餐時候的派?德拉科睜開眼,哈利已經有些迷離,碧綠的眼顏色已經變得深沉,德拉科能看到裡面自己的倒影。緩緩沉入深不見底的湖中,仿佛能聽到女妖的歌聲,邪惡的克蘇魯魔怪將要吸走他的靈魂。可是他卻無法逃開,也不願逃開,他情願永遠迷失在他的蠱惑中。

    德拉科忽然變得十分瘋狂,仿佛被無可逃脫的網束縛住,哈利拼命尋找著呼吸的機會,靈魂卻越飛越高。德拉科在陽光中整個人都仿佛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哈利沉醉地閉上了眼,但仿佛仍然可以看到……此時此刻他就是那伊卡洛斯,拼命地朝著奪目和炙熱的太陽飛去,渴望能到達歡愉的頂峰,哪怕終會墜落也毫不畏懼。

    最終哈利到底沒能在圖書館閉館之前完成所有的作業,又不好意思開口要德拉科的作業,於是不得不再次寄望於赫敏,或者也許羅恩已經抄到赫敏的作業了。

    而德拉科則感覺仍然意猶未盡,也下定決心是應該找機會學一下攝魂取念,但是練習的地點和對象都是問題,他可不想讓波特造成永久性傷害。

    星期一一大早,德拉科剛來到大廳,就看到哈利在餐廳門口東張西望,而哈利在看到他的時候就立刻走了過來。扎比尼對著他們曖昧一笑,就先往餐廳裡面走了。

    哈利把德拉科拉到一邊,滿臉嚴肅。

    「早安吻?」

    「不是!!」哈利臉一紅,推了推眼鏡,輕咳了一聲,「我是想告訴你,昨天我們收到珀西的信了,我想那件事可能就要發生了。」

    「那件事?」德拉科滿臉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哈利說的是什麼事。

    「烏姆里奇要趕走鄧布利多,掌管霍格沃茨了。」

    「噢,」德拉科恍然大悟,想了想說道,「應該就是差不多這個時候,福吉任命她當霍格沃茨的高級檢察官,審視學校是否給予我們合適的教育什麼的……」

    哈利表情凝重,又小心地看了一下周圍,確認不會有人聽見。

    德拉科挑眉,看樣子哈利要說的還不僅是件事。

    哈利壓低了聲音,湊得更近了:「『傷風』,我們用這個名字稱呼你那位被除名的表舅。你知道我說得是誰嗎?」

    表舅?布萊克嗎……德拉科無語地點了點頭,「寄信的那天你和貓頭鷹說過。」

    ——『雖然信封上寫的是傷風,但這是給西里斯的信。』

    「噢,我忘了……嗯,是這樣,傷風昨晚通過壁爐聯繫了我們,他認為我傷疤疼只是因為那誰情緒波動而已,他也說烏姆里奇肯定不是食死徒。當然,他不知道我們認為伏地魔可能會和我建立精神連接。」哈利說,「他還說魔法部不想讓我們進行格鬥訓練,福吉害怕鄧布利多在組織一支秘密部隊和魔法部抗衡。」

    德拉科嘴角一抽,說道:「所以你們就真的組建了一支?」

    「我們並沒有這樣的打算,」哈利翻了個白眼,「何況像我們這樣都是些學生,又能為他做點什麼呢?」

    「波特,你不是什麼普通的學生。」德拉科說,「所以魔法部才會抓著你不放,你對別人的影響遠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不,那不是我的能力,」哈利有些煩躁,「我沒有我父母那樣的能力,我只有他們用生命為我帶來的名聲,我自己什麼本事都沒有。」

    「是級長的事?」

    「不是。」哈利愈發暴躁起來,「我對羅恩當上級長沒有任何意見,那是他應得的!我只是……只是……」

    「怎麼回事?」德拉科皺了皺眉,略一思索,問道:「布……傷風還說了什麼?」

    哈利的眉毛幾乎要擰成一條,他不太想說,但是德拉科認真地看著他很堅持的樣子,半晌哈利終於還是說道:「他想到霍格莫德村來看我們,但是我們都覺得這太冒險了。他……似乎有點生氣,他認為我不像我的父親那麼勇敢,對我父親來說,只有冒險才是有趣的。而我……根本不敢冒什麼風險,或許是膽小吧……」

    「什麼?!你膽小??他說你不敢冒險?你這些年出生入死都是在做什麼!和那個誰做遊戲嗎?!」德拉科有點生氣,「哼,他們那些魯莽的事跡我也聽說過,根本不值得誇耀。難道非得像他一樣沒腦子地四處搗亂、做些讓所有人都頭疼的事?虧他還有臉向你誇耀!拿自己和別人的生命冒險算什麼本事。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們當年做的那些事……」

    德拉科頓了頓,說道:「嗯,盧平應該還算是個公正的人,你應該找他問問。」

    「當年什麼事?」哈利有點好奇地問道。

    德拉科卻搖搖頭說:「沒什麼,就斯內普和他們關係不太好……」

    「那肯定是斯內普的問題。」

    德拉科看了哈利一眼。

    雖然他什麼都還沒說,但哈利看到他的眼神卻突然感覺心裡似乎有點不高興。

    這時候,餐廳里傳來一陣陣喧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