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氣氛還有點尷尬,哈利開始絞盡腦汁想要說點什麼。⑥⑨ⓢⓗⓤⓧ .⃝ⓒⓞⓜ
倒是德拉科看出他似乎有些不自在,便先開口問道:「你辛辛苦苦從我家挖走一個家養小精靈,怎麼轉頭就給鄧布利多了?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已經很多了,不缺這一個。」
得知多比不是哈利的小精靈後德拉科一直很好奇,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波特叫它來的呢。
「我並不想要家養小精靈,我只是幫多比獲得自由,他現在為霍格沃茨工作,鄧布利多付工資給他。」哈利老實地說。
「真是多此一舉,」德拉科撇嘴,「家養小精靈喜歡服侍巫師,就是為了結下契約一輩子干到死。」
哈利搖著頭說:「你這話最好別讓赫敏聽見,她一直在為家養小精靈爭取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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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們那個嘔吐會。怎麼沒見你帶那個徽章?」
想起上學期的遭遇,哈利沒好氣地說:「你也是『嘔吐』的成員,你怎麼不帶?」
德拉科想起上學期哈利的臉色,「哈哈,那種蠢徽章我才不戴。」
「……」
「你們不是說兩個月開一次會麼,開了嗎?」
「沒有,赫敏沒有發展到其他會員,而且我被搞去參加三強爭霸賽沒心思想其他的,」哈利說,「難道你真的在斯萊特林發展了會員?」
「沒有,你看我像腦子不正常嗎?」德拉科靠在椅背上,「家養小精靈應該學會感恩,是因為巫師它們才能夠存在。」
哈利對於德拉科這樣說很不贊同:「的確,是巫師創造了他們,但是就像赫敏說的,小精靈應該有他們的權利,他們有思想有感情,不應該作為巫師的奴隸永遠被壓迫。°°°·.°·..·°¯°·.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德拉科嘲諷地笑了一聲,說道:「你知道為什麼家養小精靈那麼怕被驅逐嗎?我猜格蘭傑恐怕沒告訴過你,至於韋斯萊,他們那種落魄的家族裡應該連小精靈的影子都沒見過。」
哈利不喜歡德拉科這樣輕蔑的語氣,他忍了忍,仍有些硬邦邦地說:「因為巫師創造小精靈的時候給他們灌輸了不正確的思想,讓他們覺得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要絕對服從、任勞任怨一直干到死。」
「的確,他們對它們進行一些思想上的教育。不過歸根究底家養小精靈是靠巫師才能存在的,它們的魔法、生命都源於它們的主人,它們很清楚沒有了契約的維繫他們沒幾年便會消失的,」德拉科撇撇嘴,不屑地說,「它們在巫師身上已經得到了那麼多,巫師們只是要求他們為自己服務難道有什麼錯嗎?」
哈利愣住了,他一時有些答不上來,他自從得知了多比的處境之後就總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他同情他所以最後哪怕會得罪盧修斯也想幫他離開馬爾福家,這不僅僅是多比的願望。其實他也一樣……
他一直渴望離開德思禮家,他們對他不好——讓他住在狹小的樓梯下的隔間裡、從小就使喚他幹活、言語上羞辱他和他的父母、不給他飯吃……
不過就好像家養小精靈依靠巫師一樣,他也依靠著德思禮一家。小的時候的確是他們養活了他、給他衣服穿、供他讀書……這幾年也一直都有去接他回來。
可是,他並不想要這樣的生活,他曾祈求過多少次寧願當一個流浪兒,可是小的時候只要他從家裡逃走就會莫名其妙地被送回來。直到他放棄了逃走,但是每當飢腸轆轆地被鎖在雜物間裡,每當被斷了電黑漆漆地躺在床上,他還是期待著,有一天能有一個人能帶他離開這裡。他們是養活了他,卻只是讓他卑賤、低微地活著而已。
人生在世不應該只是這樣活著就足夠了,生命不應該遭到踐踏,不僅僅是人,任何生命都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都應該有尊嚴地活著。
德拉科看哈利突然不說話了,雖然不太明白,但也沒有再說下去。波特和格蘭傑是好朋友,而且和她一樣是在麻瓜家庭里長大的,所以說不定波特的想法和格蘭傑是一樣的……那他以後儘量避開家養小精靈的話題好了。
兩個人各自想著心事坐了一會兒,房間裡安靜得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德拉科折騰了一天漸漸就覺得頭疼欲裂,現在干著急也沒有用,他站起來問道:「浴室在哪?我有點不太舒服想早點休息。」
哈利愣了愣:「啊?你要住在這裡?」
「不然呢?」德拉科斜眼看波特,「多比已經走了,你要我在麻瓜街區里找什麼地方住?」
「呃……」好像是這樣,他剛剛光想著怎麼幫他聯繫鄧布利多了,根本沒往這方面想過。不過德拉科要住下來……
「好了,明天鄧布利多應該就會派人來接我了。」德拉科狀似不在意地說,「你家的客房在哪?」
「呃……沒有客房。」哈利有些尷尬,他記得羅恩說過德拉科家是個大莊園。
德拉科愣了愣,他上一次來從外面看也覺得這房子可能不會很大,這次來多比直接把他帶到波特屋裡了,但他沒想到不是僅僅波特的房間這麼窄,而是整個房子就很小。看出哈利似乎覺得尷尬,德拉科說道:「那就在你房間裡將就一下吧,我也不是很挑剔的人。」
「行是行,」哈利飛快地環視了一下周圍,光是他們兩個都站在地上就覺得要轉不過身來了,「就是有點擠,要是你不介意……」
「沒關係,雖然小了點,不過……呃……」德拉科想了半天,也沒找到這屋裡除了波特還有什麼值得誇讚的地方,「還不錯啦,我媽媽也總說要勤儉持家……」
哈利乾巴巴地笑了笑,德思禮家其實並不勤儉,不過他這裡不一樣——書桌和椅子都是達力小時候用的,也虧得達力從小就胖得過人,他們當年給他買的不是兒童椅;床是雜物間的簡易床,怕他長高以後睡不下還拆了床腳的板子……床頭櫃是換下來的廚房櫃,衣櫃稍好一點是當年他們在社區舊貨市場交換來的。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住得很寒酸,德拉科那麼說已經很給面子了。
「有睡衣嗎?」德拉科嫌棄自己滿身灰撲撲的已經好半天了。
「有是有……」哈利為難地說,「呃,可是沒有新的了,你要是不介意……」
「不介意,拿來吧。」德拉科不在意地說,襯衣睡一晚毀了也就算了,可是他總不能穿著外褲睡覺吧,而且又是在爐灰里滾又是在山裡石頭上坐著的,實在太髒了。
哈利連忙在拿上來的行李里翻找起來,好在弗農姨父雖然鎖了他的東西,但是普通的衣服還是讓他拿上樓的。至於這個房間的衣櫃裡雖然也有衣服,但都是達力不要的衣服改的,他自己都不太願意穿,更不好意思拿給德拉科了。
「給……這件我只穿過一次,去年在對角巷買的。離校前我已經洗過了,乾淨的。」哈利有些猶豫,擔心德拉科介意。
但德拉科毫不猶豫地就接了過去,雖然他從小到大就沒穿過別人的衣服,不過非常時刻他也沒什麼好挑剔的,而且是波特的。
「謝謝。」
「浴室在這邊,跟我來。」哈利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往外面偷看了一眼,樓下傳來電視和達力大笑的聲音,哈利鬆了口氣,回頭小聲對德拉科說道:「我們得快一點,佩妮姨媽總要求我表哥達力在11點前睡覺,我懷疑他1、2點都不一定睡,但11點他就會上來。」
德拉科有些莫名其妙,怕個麻瓜幹什麼,但是哈利已經輕手輕腳地走出去了,還在樓梯口對著他使勁招手。
而哈利看德拉科走得慢條斯理地簡直要急死啦,等他一過來他就拉著他趕緊進了浴室。
哈利在浴室里一頓翻找,可惜只找到一套新牙具,並沒有新毛巾。
「你的呢,我用你的吧?介意嗎?」德拉科見哈利為難主動說道,貼身的睡衣都肯穿了,波特用過的毛巾也沒什麼好糾結的了。
「呃……我是沒什麼關係,」哈利有些臉紅,「可是毛巾我用了很久了,你可以好好搓洗一下再用……」
「沒關係,拿來吧。」德拉科不在意地說,今天一天他不僅滿地滾,而且還在山裡草叢間跑來跑去,頭髮里全是沙子塵土搞不好還有瓢蟲螞蟻爬過,他真的什麼都不想挑剔了。
讓德拉科用自己用過的東西,哈利到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也實在找不到新的來給他。倒是德拉科不在意的樣子,令哈利對他的少爺脾氣有了很大的改觀,他早就注意到德拉科從頭到腳都很講究,而且行為做事從來都是一幅不好伺候的樣子,沒想到實際卻很好相處,這讓哈利大大地鬆了口氣。
只是等在房間裡不一會兒,哈利就覺得有些坐立難安。
不僅僅是越想越覺得對德拉科來說這裡的浴室和用品恐怕都很簡陋,他在電視上見過古時候貴族在大莊園裡的奢華生活,德拉科家恐怕比那也不逞多讓了。而且除此之外,他還擔心萬一達力上樓來撞見德拉科……他是不是應該去浴室門口守著比較好?可是這樣做又很奇怪,好像他在偷聽德拉科洗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