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加入我們吧!

  第91章 加入我們吧!

  「我去找當初的畫去了。」

  「哦?」林澤海在另一邊也驚訝了一會兒,「你上次說以前的畫都沒了,現在找到了?幾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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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參賽的那個。」

  「時光?」

  林澤海對羅秉文以前的事情了解過很多,作為他目前最想攻略的一個畫家,

  知道他的過去是必須的。

  上一次來參觀《涼山賽馬》後,他還認識了羅秉文的大學老師,去川大看了看羅秉文年輕時候的作品。

  他也是在那時候才知道,羅秉文在大學時期的作品就已經很優秀,學校保留了很多羅秉文作為優秀學生的作品。

  閔洋那邊的畫作只能當作草稿,但學校裡面卻是真保留有完整的油畫作品的。

  不止一幅。

  羅秉文拍了一張照發過去。

  林澤海連忙用電腦打井這張照片仔細的觀看。

  他在網絡上搜到過這幅畫,但畢竟是好幾年前的照片,畫質沒有現在這麼好,顏色也失真得厲害。

  現在還沒看到真正的畫,只是通過手機攝像頭和電腦屏幕都能感覺到畫裡濃濃的溫情。

  這畫法,標準的學院派啊。

  好有故事的一幅畫。

  第二天,早上九點。

  好不容易能睡到家裡舒服大床的羅秉文還沒起,門鈴就響了起來,迷迷糊糊的羅秉文還夢到是崗拉寺在敲鐘。

  嗯·—這是僧人早起誦經的鐘,和他沒關係。

  繼續睡。

  但這鐘怎麼敲這麼久?

  直到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羅秉文才從夢裡驚醒。

  熟悉的天花板!

  羅秉文懵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清醒了。

  哦,我回家了。

  夢裡他還在崗拉寺正常生活呢,丹增平措還拍著他的窗戶讓他去吃早飯,羅秉文還尋思自己吃什麼早飯?

  他成天太陽還沒出的時候就去下面的路上看雪山了,早飯從來都是自己解決的。

  接起手機,裡面傳來林澤海的聲音。

  「你人呢?沒在家裡?」

  「啊?這才幾點你就過來?」

  林澤海一聽這聲音就知道羅秉文還沒起床呢,居然鬆了口氣一一他剛才最擔心的是羅秉文又跑出去了。

  創作者的類型有很多種,有些喜歡在家裡,比如莫奈就在自己家的院子裡畫了很多作品,著名的睡蓮組圖就是畫的家裡的池塘一年四季的樣子。

  有的喜歡開趴體,和別人探討,在思想的碰撞里激發創作的火花。

  有的喜歡外出,林澤海覺得羅秉文就是這樣的畫家,將旅行中遇到的事情分享出去,精彩的部分描繪成畫。

  《破曉》《火》《涼山賽馬》,以及現在這幅他還沒看到的日照金山,都是這樣創作出來的。

  只要還在家裡就好,免得自己白跑一趟。

  「你快來開門,我著急看你的畫。」

  他雖然很想羅秉文簽自己的畫廊,但也不是天天死纏爛打和舔狗一樣,他自前的關係和羅秉文還是朋友。

  羅秉文穿著睡衣開門,林澤海嗖的一聲就進去了。

  「哪兒呢!」

  他來不及脫鞋就左顧右盼,然後又在準備脫的時候看到了被羅秉文掛在走廊那邊的《時光》,於是馬上就衝過去了。

  鞋只脫了一隻。

  「喂,我的原木地板!」

  「哎呀,壞了賠你!」

  林澤海嘴上應付,心思完全在羅秉文的畫裡面。

  好有感情的作品!

  不愧是大二時期就能拿到全國性油畫獎項的天才,要知道這個畫展可不是簡單的業績獎,而是國內最權威的油畫比賽之一,從2012年開始,到現在已經舉行了12屆。

  次次都能火起來。

  雖然這個一等獎沒有限定人數,但能拿到每一屆的一等獎,幾乎就等於是這一屆最優秀的一批作品。

  「哎呀這顏色,這應該是你20歲的時候吧?厲害厲害,幾年前就有這種水平,去閔洋的遊戲公司真是可惜了啊。」

  「也還好,感覺在那邊也讓我的水平更厲害了些,你要吃點什麼嗎?」

  「你不用管我,我吃過早飯了。」

  羅秉文點點頭,在零食箱子裡面找出一個麵包,拿了一包純牛奶,既然只有自己一個人吃那還是簡單一點。

  「那你想喝什麼水自己拿。」

  他拿著吃的走到林澤海身邊,也陪著他看自己的這幅畫...七年前的作品用一種很突然的方式重新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

  看著這幅畫,羅秉文只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幾年前這幅畫掛在他老家的臥室裡面,此刻看著這幅畫,他只覺得和上一次看這幅畫只隔了一個轉身。

  但這個轉身過去了好幾年,也換了一個新的地方住。

  喝了一口牛奶,羅秉文開始感慨:「時間好像一轉眼就過去了。」

  林澤海欣賞畫作的途中看了羅秉文一眼。

  因為羅秉文在感慨畫作裡面的人生,畢竟這幅畫就叫做時光,羅秉文一幅畫把老中青幼四代都融入到了畫裡。

  真的很了不起。

  於是也順著說道:

  「是啊,時間對我們來說可能是慢慢往前走的,從不後退,但你這幅畫把一個人的時光都放了進去,了不起。」

  羅秉文看著他,有一種魯迅看別人做閱讀理解的心思。

  對,當初的評委們也這樣覺得。

  但他僅僅是覺得這個構圖厲害而已,順便把當時初戀的情緒也畫了進去,讓這幅畫顯得特別甜蜜溫情。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是怎麼上來的?」

  他這小區算是蓉城很好的一個地方,保安也很盡責,除了業主都不放進去,

  就連外賣也不放一一他們自己送上來。

  「來的時間長了,臉熟了。」

  「那你自便。」

  臉熟了可還行。

  羅秉文打著哈欠拉開工作室的門,準備在房間裡玩會兒遊戲。

  門一打開,金光一閃。

  立刻被林澤海敏銳的察覺到了。

  新作品的味道!

  於是朝著羅秉文看了過去,問到:「新畫?可以看嗎?」

  「可以,已經算成品了。」

  只差陰乾和刷油。

  這兩道工序別看聽著簡單,但卻是決定色彩的最後一個環節,到時候的顏色比現在更鮮亮。

  林澤海得到允許也不顧眼前這一幅了,幾個大踏步就到了羅秉文辦公室。

  這幅老畫他早就在網絡上查到過了,其中蘊含的感情早就感受過一次,這次來看到只是研究其中的細節,感受色彩。

  即使畫裡的情緒撲面而來,他至少有了抵抗力。

  但對於羅秉文的新作品,他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又剛在視頻里看到了那麼震撼的一個日照金山。

  早就對這幅畫期待值拉滿。

  實不相瞞,昨晚他的夢都是羅秉文把這幅畫寄售在他們畫廊,結果蘇富比拍賣行得到了消息,跪在他面前懇求自己一定要把這幅畫交給他們拍賣。

  自己還沒同意,因為佳士得更有誠意。

  還沒決定好這幅畫交給蘇富比還是佳士得,自己定的鬧鐘就響了,於是一大早就過來這邊看畫。

  一進工作室的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金光。

  清晨的太陽光照在這幅畫上,讓占據了畫作一大半篇幅的『金山』無比閃耀,那種金色真是動人心魄。

  不單單是畫是金的,由調配出的金色反出來的光也是金色的。

  這也是為什麼林澤海能在羅秉文開門的一剎那看到金光的原因一一是金山被太陽照耀後的反光。

  這幅畫的內核有一點點像《破曉》。

  都是令人震撼的自然景色,色調都是標準的華夏大調子,看起來就令人覺得大氣磅礴,感覺到濃濃的,迎面而來的氣勢。

  和《破曉》不同的是,羅秉文在這幅畫裡明沒有描繪人物。

  在畫這種景色的時候,羅秉文很愛使用人物來襯托自己想表達的情緒,比如破曉里騎著摩托車的畫家本人,水彩畫《火》裡面的跳舞小人。

  往遠一點看,還有《時光》。

  不過這幅畫裡沒有人。

  近景是一條泥巴路,被人踩踏得很平整,路邊插了那種小竹竿,然後是連成片的經幡,也叫風馬旗。

  可以看出風很大。

  特別大的風。

  颳得風馬旗呼啦呼啦作響,像是要隨著這股往上的風飛起來,吹得雪山上的雪碴子就和煙霧一樣飛向山下。

  這些雪碴子也在受到太陽的照射。

  也是偏向金色的。

  而在這種由雪組成的煙霧裡,一個寺院的屋頂露出了屋頂的一角。

  屋頂的紅色瓦片在雪霧和金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夢幻,仿佛不在這個時空一樣,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林澤海下意識的想走近一點看,但只上前一步就反應回來,回到原來的位置看了一眼羅秉文,發現他沒關注自己才放下心。

  繼續看。

  他眼晴緊緊看著這一角屋頂,想自己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他的腦海不自覺的就在想,到底是什麼樣的僧人會在這樣的環境中居住,不禁想到在這古老的寺廟裡面,盤腿坐著一個身披袈裟的高僧。

  高僧正在閉著眼睛靜思,外界的風雪和金光都無法驚擾到他的寧靜。

  怪不得羅秉文沒有畫人物。

  林澤海有點失神。

  他好像又厲害了?

  這撲面而來的氣勢,還有這獨特的光影,真是絕了,沒有任何一個人物的點綴,反而想這份景色顯得更宏大和純粹。

  此時,房間的窗戶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仿佛是這幅畫的風已經吹到了蓉城,

  林澤海忽然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沒做完的那個夢。

  想到這幅畫要是能放到蘇富比的展台上,在聚光燈的照耀下,這金色的『金山」,和雪山深處的寺院,又會是怎樣震撼人心的景象。

  他回頭看了一下羅秉文。

  羅秉文真的很放心自己,自顧自的吃著麵包,喝著牛奶,坐在電腦椅上悠然自得,一點都沒有其他厲害畫家那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他繼續研究這幅畫,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道:「真的,加入我們慢生活畫廊吧。」

  這句話林澤海不知道問了多少次,羅秉文也習慣了,順口就說道:「不,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林澤海走到羅秉文身邊,擲地有聲:「我不是讓你簽約我們,而是讓你加入我們,從今天開始,我會不遺餘力的推廣你。」

  「嗯?」

  「我能感覺到你很懂網際網路的推廣,你在網絡上也有了很多粉絲,但粉絲多,不能代表業內地位高。」

  羅秉文很少看到林澤海這麼認真的表情,讓他自己也認真了起來,放下零食,點點頭:

  「我知道。」

  「畫家是一個很傳統的職業,都是經過很長時間的磨鍊才能訓練出高人一等的技術,有一套自己的評價標準,這方面你不懂,以後交給我。」

  這句話讓羅秉文若有所思。

  「可我說了」

  「不!」

  林澤海激動的抓住羅秉文的肩膀,說道:

  「我現在不是說要簽下你,而是合作,我不會限制你的任何創作,而且免費推廣你,包裝你,你以後要把畫交給別的畫廊我也沒意見,但如果你想要賣畫,

  我必須優選挑選其中的三幅。」

  也就是說林澤海只和羅秉文簽三幅作品的約。

  而且只是優先權。

  他在賭就這三幅作品,他就能把推廣羅秉文花掉的所有錢,所有資源全都重新賺回來。

  羅秉文絕對是有這個實力的。

  從他認識到羅秉文開始,這人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創作了五幅作品,水準一個比一個高。

  值得他賭一把。

  羅秉文有點被說動了,很動心的那種。

  條件太寬鬆了。

  林澤海說的沒錯,即使他在網絡上有很多粉絲,比很多開通了嘩站帳號的著名畫家都要更多,但在真正的藝術圈子裡,他還只是個新人。

  「那如果我加入,具體的推廣計劃是什麼?」

  如果是推一個阿婆主,羅秉文能想到很多種辦法,從各個方面入手,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讓一個新號增加到十方粉絲。

  但對於傳統畫家的推廣,他是真不懂。

  「你確定要聽嗎?這都是行業機密,除非你真的答應·—-而且可以過幾天補合約,現在只需要你口頭答應。」

  林澤海相信羅秉文,但既然是商業行為,合約就是必須簽的。

  羅秉文也理解。

  「嗯,你說得我都心動了,聽聽你們會怎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