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操蛋的責任

  待劉彤回來之時,龍俊已經換好衣衫,俊朗面容配上雪白的裘服,嘴角微微挑起,再加上眼眸之中的睿智精光,將龍俊襯托的猶如春秋第一美男,鄭國的公孫子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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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劉彤見此,面若桃腮,眉宇之間儘是笑容,沖龍俊盈盈的施了一禮,隨後向外邊招了招手,侍女便開始送上吃食!

  其實這個時間距離龍府的早飯沒過多久,看著擺滿一桌的肉鋪還有果肉美酒,龍俊嗤笑了一聲問道「彤兒這是剛才沒吃飽麼?」

  「沒有啊!我是看你剛才著急離開,想來你是沒有吃好,這才命人多準備了一些!」

  「好吧!煩勞彤兒費心了!」

  「夫妻之間,哪有那麼多勞煩?這都是妾身該做的!」

  聽聞這話,龍俊輕笑一下,拉著劉彤便坐了下來,並遣退了服侍的侍女。隨後拿起酒壺,邊給劉彤倒酒邊嘆聲說道「咱們已經好久沒這麼相處過了!」

  聞言,劉彤淺淺一笑,柔聲說道「是啊!從河東回來之後,你便一直在忙,而我一直在照顧父皇,相處的時間屈指可數!」

  「不過咱們還是走到了一起!」

  「提到這事,夫君,我一直想問你,你當初怎麼敢大鬧皇宮呢,天地君親師,這天地在前君次之,為了我你就不怕被父皇殺頭麼?」

  「那有什麼?為了你,即便是刀山火海,夫君不是也得闖過去麼?」

  對於龍俊的話,劉彤苦笑著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莫名的說道「人家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當時北宮伯玉前來提親,祖母同意,妾身認命,如果不是夫君,想必我已經前往羌胡之地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即便是在尋常百姓家,也講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加上你身在皇家,很多事身不由己!」

  「是啊!身不由己!」說罷,劉彤狠狠的灌了一杯酒,絕美的臉蛋之上,瞬時升起一片腮紅,讓龍俊看的眼睛都直了!不等龍俊說話,劉彤放下酒盅,低聲自嘲道「如果我不是身在皇家該有多好!」

  「你若不生在皇家,咱們還會遇到麼?若無因果,想必我們也只是陌路相交的兩個陌生人罷了!」

  「這麼說倒也沒錯!」深吸一口氣,劉彤嘴角微微撇起,臉上也露出柔美的笑容,繼續道「那麼夫君,如果你是我,你該當如何選擇?」

  「選擇?」劉彤的話,讓龍俊微微一怔,望著美眸之中充斥著掙扎的妻子,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臉上多了幾許惆悵,低聲道「是啊!這種選擇的確很艱難!」

  頓了頓,龍俊也同樣狠灌了一杯酒,嗤笑道「親人與愛人,責任與感情!真他娘的是個操蛋的東西!」

  看到這樣的龍俊,劉彤眸中含淚,輕聲道「是啊!老天爺總會給出人們一些無法抉擇的事情來進行選擇,是想彰顯他們至高無上的權力麼?」

  嘆了口氣,龍俊再次端起倒滿的酒盅,沉聲問道「彤兒說說吧!陛下讓你做什麼?」

  聞聲,劉彤身體一震,美眸之中帶著一絲悲戚,面露譏笑,低嘲道「你知道了?」

  「從趙融撤出皇宮的那一刻起我便心生疑慮,他趙融鼎力支持皇后,此次被奪皇宮衛戍之權,為何一絲怨言都沒有傳出?思前想後,只有一個可能是陛下醒了過來,否則一名手握皇宮的軍權大將,又豈會受此委屈?再者說,趙融撤出皇宮,按理應該返回西園軍駐地,可是偏偏借保護皇室理由,駐紮在了白虎門!他保護的是誰?不言而喻!」

  聽著龍俊洋洋灑灑的說了這麼多,劉彤臉上露出一種輕鬆之色,緩緩道「看來父皇這一次又算錯了呢!」

  現在的劉彤,內心十分輕鬆,丈夫與父親的關係,憑藉她的聰慧又怎麼會看不明白?皇祖母為何同意自己下嫁給龍俊,他們之間的交易,劉彤其實心中很是明了,只不過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是選擇親人還是選擇愛人!

  一直以來她都夾雜在龍俊與劉宏之間左右為難,這一次劉宏清醒之後更是讓她穩住龍俊,否則就要率先動手,利用兩大勢力毀掉鎮北侯府。面對劉宏的威脅,劉彤只能妥協!可是現在龍俊能猜到劉宏醒來,想必早已有了對策,既然這樣她就不用再受這種背叛的煎熬!

  「好了彤兒,陛下讓你做什麼,你也不必為難!想來也不是讓你直接除掉我,既然這樣,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別太為難!我不想看到你成天哀愁的面容,與之相比,我更喜歡哪個經常跟我鬥嘴的笨道姑!」

  見龍俊都這麼說了,劉彤嫣然一笑,語氣頗為輕快的說道「如果父皇真的讓我除掉你呢?你可別忘了,你我是枕邊人,我要動手可是十分容易的!」

  「無所謂,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這等於在成全你夫君我!」

  輕啐了一口,劉彤撅起粉唇,白了龍俊一眼,這一眼的風情,讓龍俊食指大動,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年齡,還有外邊的天色,龍俊只能暗恨!其實按照年齡,如今的劉彤已然成年,只不過是龍俊自己沒有想到而已!

  在劉彤清楚龍俊知道劉宏醒來的消息後,兩人之前的氣氛為之一變,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麼生硬異常!不知過了多久,在二人的談天說地中,程氏命人來喊,說是曹操上門拜訪,讓他趕緊回屋躺著去!

  得此消息,龍俊緊忙讓人收拾了一番,將酒菜撤下,撇下劉彤,急沖沖的脫下裘袍,像風一樣跑到隔壁劉彤臥室躺了下來!

  不過片刻,曹操便以來到,先是瞥了一眼床榻上的龍俊,然後看了一眼臉上還有幾分紅暈的劉彤,笑吟吟的行了一禮,含笑道「見過公主殿下!」

  「曹將軍免禮!不知曹將軍這大年初一前來,所謂何事?」

  「回公主的話,微臣與子羽少時在冀州相交,這年節剛過,得知子羽重病未愈,微臣定要來探視一番才好畢竟子羽身兼朝廷要職!」

  躺在床榻上的龍俊聽聞此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曹操要是真的擔心自己,早幹嘛去了?這個時候來,不就是因為馮芳兵權加重,士族與十常侍之間的勢力調轉了麼?

  輕咳了一聲,龍俊顫顫巍巍的睜開雙目,語氣羸弱的說道「多謝曹將軍擔憂了,咳.咳,本侯這裡無法起身回禮,還望曹將軍見諒!」

  「無礙無礙!」輕聲道了一句,隨即曹操輕皺了一下眉頭,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身旁的劉彤,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沖龍俊輕聲道「先好好養傷,這朝中少了子羽坐鎮,總會多一些宵小之徒跳出來生事!」

  「曹將軍高贊了,本侯也只是盡本分而已,穩定朝局是每個大漢朝臣應該做的事情,至於少了我,這朝堂之上是不是真的很亂,我已經不在意了,只是希望這個病快點好起來,以免再出現什麼亂局之時,我盡不上力!」

  「子羽如此心胸,曹某佩服,真希望將來你我可以一起攜手,平復這混亂的世道!」

  想起前世早些時期的曹操,還有許劭的評語,龍俊咧了咧嘴,笑而不語,這天下還有平復的機會麼?劉氏早已盡失民心,如果不是這些士家貴族的支持,想必當初的黃巾早已把漢朝覆滅!

  三人在屋內一直待到龍府午飯之後,曹操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侯府,只待曹操離去之後,龍俊一躍而起,眼中儘是凝重,曹操來時明顯是發現了些什麼,否則不可能拖到這個時候才離開!不過曹操的言語之間並沒有太多的試探之意,這就讓龍俊有些摸不准對方脈門,沉著臉,喃喃道「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呢?」

  「如果妾身沒猜錯,他應該是為了馮芳一事前來,前一陣在宮中之時,妾身多有聽聞母后對於大將軍把衛戍宮城的權利交給張讓一方,讓她十分不滿,所以昨日馮芳請求增兵,母后便允准了!」

  聞聲,龍俊的眉頭緊皺,暗暗梳理著劉彤給出的信息,馮芳增兵一事他很清楚,只是這何柔跟何進交惡他倒是第一次聽說,原本以為是三方一起做出的決定以便穩定朝局,誰知居然是兩邊人協商的結果!

  沉吟了一聲,龍俊帶著疑惑命人喊來曲阿,打算詢問一下整個事情的經過,如果何柔真的與何進離心離德了,那麼他便有機會返回權力中樞!

  僅過了一小會,曲阿急忙趕到,劉彤見狀不言不語的離開了屋內,對此龍俊啞然失笑,暗道這媳婦娶得真值,只不過過了今晚兩人還能如此麼?

  甩了甩腦中混亂的想法,龍俊出聲向曲阿問道「我剛才聽彤兒說,皇后與何進起了分歧?」

  「是的主公!」隨後曲阿詳細的描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包括早晨傳何進入宮之後的事情,得知此事,龍俊苦笑著搖了搖頭,心道這何進真是太過著急,即便是想做霍光王莽,也得先看看還有多少阻礙啊,還真以為袁隗走後,所有士族就聽他的了麼?

  「好了我了解了!你們要多注意何府那邊,一旦出現什麼異狀立刻來報!」

  「喏,屬下明白!」

  隨即龍俊遣退了曲阿,環視了一眼劉彤的屋內,想到自己今晚的任務,龍俊面帶苦澀,自言自語道「這操蛋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