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此時有一種感覺,仿佛這江海最大的審判庭就是為江聰設計的一樣。
也只有剛猛如江聰才能夠鎮得住這麼大的場子啊。
就如現在,一聲怒吼後,所有人都清醒了,打了個寒顫全都坐了下來。
這就是江聰的威懾力啊。
這時江聰才看向林默:「原告方,請繼續陳述。」
所有人再次看向了林默,第一點就如此炸裂了 ,那後續是不是還有更加炸裂的訴訟請求?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林默只是說道:「審判長,我的陳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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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江聰都愣了一下。
這就結束了?
旁聽席再一次傳來了騷動,直播間也開始了熱議。
這畢竟是工傷案例,就算起訴對方應付刑事責任,那也應該附帶賠償金額什麼。
結果林默直接就結束了。
直播間內露羽問道:「兩位老師,為什麼大家對林律師的訴訟請求有爭議呢?」
羅大翔解釋了一遍正常案例後,露羽又問道:「那有沒有其他的可能?」
吳言祖接話,面相都變嚴肅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林律師只想要未來製造的高管們死刑!」
此話一出,深受直播間的觀眾們贊同!
「哈哈,看來林律師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單純的只想要被告去死啊,哈哈哈!」
「這很林默了。」
「對嘍!林律師向來是抓主要問題的,賠償金很好解決,募捐就行了,但是一旦從錯過了這次機會,這些畜生不如的高管就很難死了,處理掉問題的根源,才是林律師的風格啊!」
「......」
對此,羅大翔也點頭,深表贊同。
接著他把視線放在了旁聽席上的那些大律師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大律師們開庭前預習的功課全都廢嘍。」
果不其然。
羅大翔說完後,旁聽席上的知名律師們都面露無奈,收起了手中的筆記本,然後拿出了一個新的筆記本,重新開始記錄。
開庭前大家都認為是勞動法,工傷賠償相關的法律內容。
所以這些自律的律政精英都做足了功課,為的就是能夠當庭聽懂林默的辯論邏輯。
結果萬萬沒有想到,就算準備的再充足也沒能追上林默的步伐啊。
現在只能重新學習了。
而觀看直播的律師們,桌上又多放了一本刑法。
此時,吳言祖撓了撓頭:「羅老師,勞動法也能和刑法扯上關係嗎?」
羅大翔:「這屬於複雜的細分領域,看林默怎麼打吧,學到了就是授人以漁了,而且我覺得這個方向是正確的,按照林默的辦法打官司指不定能化繁為簡呢!」
化繁為簡?!!!
聽到關鍵詞,觀看直播的律師們瞬間打起了精神,聚精會神的準備學習。
法庭上。
林默的陳述已經完畢,江聰自然是看向了施文博一方,示意說話。
說實話,施文博現在很慶幸剛剛沒在辦公室內怒懟江聰,誰能想到這案子是院長親自出馬啊!
而他身旁的馮黃此時已經是滿頭大汗,渾身發抖了。
他像一個手足無措的小孩一樣雙手拉著施文博的胳膊,焦慮道:「文博,怎麼辦啊,林默這傢伙單純的是想讓我們死啊!」
很顯然,馮黃已經被林默陳述的潛意識給嚇壞了。
施文博嘴角抽搐了一下,胳膊從緊握的雙手中嫌棄的抽了出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馮黃不可能被嚇成這樣。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圍繞自己一圈的順和律師們,無時無刻不在給予精神壓力。
馮黃這傢伙都已經被瞪崩潰了。
「哼,廢物。」
施文博冷哼了一聲。
雖然他表面很冷靜,實際上,他的身體和雙手也在輕微顫抖。
他自認為心理素質是不錯的,以為能夠扛住。
可是真坐在這裡之後,他才感受到了不同。
因為順和律師們的眼神,直接將被告席搞成了舞台,施文博,馮黃兩人就像是在舞台上表演一樣。
沒有經過舞台訓練,或者大場面考驗的人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
就像是網絡歌手第一次去線下舞台全開麥唱歌一樣。
再加上順和律所這接近100人的律師已經不是單純的觀眾,而是評委!
心理壓力更大了。
所以馮黃的心直接就崩潰了,只想趕緊離開法庭。
施文博深呼吸了一口氣,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本來他還想和林默打一下擂台,拉扯一下,為後續做鋪墊。
但現在這情況,他知道自己已經做不到正常的辯論了。
「操!」施文博心中怒罵了一句,才吐出一口氣,猛然站了起來:
「審判長,我方承認原告方已提交的所有證據均屬實,我方願意承擔本次案件中所有責任!」
轟隆!
施文博的話如同一顆驚雷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開。
等會?
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腦子都被炸懵了。
「承...承了?」
「不是...所以,林默贏了?」
「等會等會....這是什麼情況?!」
「......」
大家剛剛才打起精神準備好好聽課學習呢,結果「例題」自爆了?!
這我們還學個屁啊!
旁聽席上,一眾律師一臉懵逼加無語,覺得被忽悠了。
而普通觀眾們短暫的懵逼後,都興奮了起來。
「贏了?這樣就贏了?!」
「笑死我了,沒想到這個未來製造這麼不經打啊,被林律師嚇唬一下就投降了。」
「這是我見過最快的法庭案例。」
「我願稱林律師為江海律政界最速傳說!」
「.....」
古往今來,開庭陳述階段就投降的也就施文博這一號人了。
就連吳言祖也繃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律政界第一懦夫出現了!」
當然,最無奈的當屬一眾準備認真學習的廣大律師們。
一個個都癱倒在了椅子上,看著身前的基本法律書,面露苦笑。
雙手攤開:「這讓我怎麼學?」
「難不成我打官司的時候,起訴對手死刑,對手也會投降嗎?」
「不,對手不僅不會投降,還會嘲笑你。」
「哈哈哈,林律師起訴,對手投降,我用一樣的方法起訴,我只會變成小丑。」
「得,白學了,不過還是說一句話,林律師牛逼,受苦的工人們也有了好結果了。」
「....」
但此時。
羅大翔則是眯起了眼睛,揣摩著施文博的意思。
吳言祖:「羅老師怎麼了?」
羅大翔:「總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