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去世了嗎?」
夏靈搖搖頭:「也沒去世,就是聯繫不上了。」
「魏音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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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說是沒有網絡活動痕跡,就找不出來。」
林默神色一凝,網絡時代竟然沒有網絡活動痕跡?
確實很反常,但是越反常的情況就越說明馬光,馮黃他們動的手腳越越多。
「有證據能證明他們曾經在未來製造公司任職過嗎?」
找不到本人也沒事,實驗數據,體檢數據都是真的,只需要找到能證明這些人身份信息就行了。
夏靈眨了眨眼睛,立馬聯繫了魏音。
不出10分鐘,一份新的數據表格發到了電腦上。
上面記錄了一整個未來系製造廠從開廠以來所有員工的信息。
其中在機密實驗數據報告中出場的人員名字,在這份表格中已經標紅了出來。
林默看完後說道:「我需要他們公開的數據,盜竊而來數據在合法性的問題上,會給對手可乘之機。」
這種人員證據,與血淋淋的機密文件不同。
血淋淋的機密文件雖然是的盜竊的,但卻是事實,只要在法庭上拿出來,甭管合不合法,都會受到重視。
就算法官覺得其來路不正,不具法律效應,也要考慮民意。
而且將這些證據交給警方也是一樣的效果,只不過不是林默親自動手而已。
但是人員內部信息這種機密文件,就涉及商業竊取了。
但凡對方律師聰明一點,都能在這裡做文章。
如果人員證據失效,那證據鏈就缺失連不成一條線,局面會陷入被動的。
夏靈點點頭再一次聯繫了魏音說明情況。
很快,又一份文件發了過來。
是8年前未來製造公司第一批員工名單的名字和照片。
機密文件中一些人就在這批員工當中。
有了這個,只要機密文件中的一個人對應上了,那證據鏈就全活起來了。
「那就準備的差不多了。」林默收起文件,然後看向夏靈:「想陪我打新法院的第一場官司不。」
「想!」夏靈咧著大嘴興奮舉手。
「可是你還有工作呢。」林默有些可惜的說道。
「喔....」夏靈放下手有些沮喪:「我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而下一刻林默笑道:「也就一天,不耽誤的。」
「誒?」夏靈猛然抬頭,笑容逐漸盛開,興奮的朝著林默沖抱了過去:「好耶!」
撞的林默胸口直疼:「咳咳,好了好了。」
夏靈一直以來都是福將,新法院的第一戰,必須得帶上福將討個好兆頭。
商量好後,林默起身朝著門外走去,站在走廊上遙望。
樓下熱鬧非凡,除了忙碌的律師和人群外,還有許多帶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正在到處採訪。
工廠區的情況也在網絡上傳開了。
除了討論惡劣的勞工環境以外,討論度最高一點就是林默的順和律所。
大家不明為什麼林默要在工廠區設立一家律所,還全都是律所的主力。
嚴固這位與林默有著很深交際的紅圈所創始人,最近在參加某個法學學術探討會議。
有記者採訪他的時候,也詢問了這個問題。
「嚴律師,您是林律師圈內少有的朋友之一,您認為林律師去工廠區創辦分所的理由是什麼呢?是不是想要避開激烈的城區律所競爭呢?」
嚴固想了想說到:「網上的數據也都說明了,工廠區目前就林律師這一家律所,如果從商業角度上來看,林律師是想要開拓這一片藍海。
但工廠區之所以沒有律所,是因為這裡原本是一片死海!
在死海開設律所就是純虧本的行為。
所以我認為,林律師根本不是去開闢什麼新的商業機會的,而是去普法,公益性幫助工廠區居民維權的。
林律師是為了天下正義而去的,他的思想高度已經秒殺了我們這些掉進錢眼裡的律師。」
記者:「有沒有一種可能,林律師是為了博一個更大的名氣去的呢?畢竟他這次放出的短片就極具爭議性和社會熱點。」
聽到這裡,嚴固的臉上就產生了怒意:
「更大的名氣?難道你們這些記者不了解林默嗎?全天下有如此多的輕鬆就能獲得名氣的案子,他憑什麼要去工廠區處理這些又累又麻煩,又沒有回報的案子?
而且你們不知道這次林律師帶上他律所全部的主力?
想起這個我就替紅圈所的律師們羞愧!
工廠區的勞務糾紛問題誰都看得見,偏偏就他林默付出了行動。
他付出了行動後,你們這些不知道誰僱傭來的無良記者就開始說他林默是為了名氣去的。
既然這麼有名氣,包括我在內的那麼多紅圈所的律師怎麼不去?
還有林律師放出來的短片。
惡劣工作環境導致工人患上白血病,多麼令人心痛的話題,憑什麼你們認為林律師是為了引流?
我看你是你們這些大腦發育不全的記者沒有流量到癲狂了,看誰都是為了流量而活是吧!
你們就不能去曝光一下惡劣的用工環境?!」
嚴固直接把記者給噴自閉了。
這一段畫面也在網絡上迅速流傳。
嚴固的話暗地裡等於把所有紅圈所律師,連他自己都罵了。
這一席話也點醒了所有的網友。
「林律師這一次玩的好像更大了啊!」
「對啊,我之前都沒注意,竟然在工廠區開分所了,這是要整頓工廠區了嗎?!」
「朋友們,我就是工廠區的,林律師是真的在整治工廠區啊!好多黑心老闆都林律師嚇破了膽子呢!」
「臥槽,原來林律師這段時間銷聲匿跡了,是在憋大招呢!」
「別吵!看我發現了什麼!」
這位網友直接把江海各區新一屆議員參選資格通過人員名單放了出來。
「臥槽?!林律師...竟然是工廠區的參選議員?!」
「等會,讓我緩緩....」
隨著網友們的深挖掘,越來越多的猛料被爆料了出來,震驚了網友。
與此同時。
有兩人跑上了樓。
「林律師!」兩人來到林默的身邊喊道。
正是好多天沒見的燕花和吳海兩人。
「哦,你們兩人來了,資料帶來了嗎?」
得知了未來製造公司全貌後,林默就要求燕花和吳海兩人去調查深大街區有多少人在未來製造公司上班。
並且帶他們去體檢。
燕花:「林律師,總共16人在未來製造公司上班,這是體檢報告。」
林默拿起報告看了起來。
體檢的針對性很強。
都是衝著細胞去的。
【抽取xxx血液樣本.......顯微鏡下可見紅細胞邊緣浮現黑色暈環....為苯代謝物沉積,中性粒細胞核碎裂如爆米花。】
【氫氟酸與鈣離子結合......觸發細胞膜脂質過氧化,角質形成細胞成片壞死.....】
【支氣管刷檢標本中,纖毛細胞像被火燒過的麥田.....】
「他們都是才入職一年的新員工,身體均體檢出了問題。」燕花皺著眉頭說道。
林默點點頭:「這些數據都很重要,對了大家都入院治療沒有?」
吳海:「在勸說下都住院了接受治療了,好在沒有發生病變。」
「那就好。」
這一段時間,燕花和吳海兩人都在照顧幫助深大街區患病的人,忙前忙後的聯繫。
醫療那邊的人員安排都是兩人在做的。
兩人提交完了報告後就忙著要離開,醫院裡面實在是太忙了。
「等一下,我有一個事情要告訴兩位。」
林默叫住了兩人才緩緩的說道:「工廠區的現狀與深大公司被掠奪很像,只不過工廠區是被剝奪勞工價值,而深大公司是被直接瓜分。」
頓時間,燕花和吳海的眼神閃過凌厲,表情嚴肅:「林律師你是說...」
「沒錯,20年前掠奪深大公司的那批人,現在正趴在工廠區的民眾身上吸血!」
說著,林默就將之前和趙仇推測出來的結果說給了兩人聽。
說完後,燕花和吳海兩人的眼裡已經滿是血絲,雙拳緊握,恨意盡出。
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以為自己逃離了魔爪,生活好起來了,結果發現當年害的你家破人亡的魔手,現在依舊趴在身上吸血!
深大街區的居民們就是如此。
當年被掠奪害的家破人亡,結果沒想到,現如今還在被隱形的剝削!
好在仇人終於露出了馬腳!
「二位,不要輕舉妄動,馬光是一個強大的對手,大家只需做好自己的工作,一步一腳印來。」林默嚴肅的說道。
燕花和吳海點點頭:「林律師,放心,醫院內的病人我們會照顧好的!」
「嗯,要注意休息。」
最近病人又多了不少,而且是分散在好幾個專科醫院,燕花與吳海兩人要到處跑處理雜事。
「林律師,不用擔心我們,倒是林律師你要多注意休息啊!」
燕花和吳海此時內心非常的感激林默。
如果不是林默的話,別說復仇了,連仇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燕花更是深知林默之艱難。
她上前雙手握住了林默的一隻手,看著這張年輕的面孔,心中感慨萬分。
當初回國之時,覺得林默年紀小,不堪大任,遇到困難便會退縮。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了抓到幕後黑手,為了工廠區的公正,正以一家律所之力抗衡整個馬光集團!
燕花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閉上眼流下了眼淚。
「哈哈哈,這可不是當年那個女漢子的作風哦。」林默笑道。
燕花睜開眼睛,輕輕一笑,擦乾了眼淚,鬆開了手,深吸一口氣:「我們一起努力!」
「嗯,一起努力。」林默鄭重的點點頭。
時間過的很快,已經到了第二天,調解庭開庭時刻。
原本馮黃一方是不打算任何的調解的,可沒想到林默祭出了故意殺人罪大旗。
那就不得不考慮了。
昨日,施文博也想了一天,林默起訴故意殺人罪名的理由。
最終他認為,林默是嚇唬人的,就是為了嚇唬未來製造公司拿出巨額的賠償。
這樣一想,就合理多了。
即使林默拿出了其他證據,只要一口咬定我方不知道,是工廠檢測的時候疏忽大意了,只要沒有殺人的主觀意願就行了。
至於那些決定性的證據。
早就被燒成灰燼和砸的稀碎了,所以不足為懼!
調解庭內。
此時的氣氛很詭異。
畢竟都以故意殺人罪起訴對方了,這已經是刑事案件了,結果雙方都同意法院介入調解...
你們都吵到這種程度,我們法院介入調解還有用嗎?
主持者是一位名30歲左右名叫孔池的法官。
孔池看上去就很慵懶,也不像其他法官那樣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氣息,反而是很隨和。
「案情我已經看了,被告方,很明顯是你們工作環境有問題,我的建議是賠錢哦。」
孔池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的說道。
施文博直接就怒了:「孔法官,你能不能再偏袒一點!憑什麼光靠觀察就能判定我們是有罪的一方!」
孔池往椅子上一靠,緩緩的說道:「呃....現在不賠錢,等明天上了法庭變成故意殺人了,你們就喜歡了?」
此話一出,施文博和馮黃兩人震怒。
而林默則是震驚了,我還沒開始輸出呢,法官先開始了?
難道..這就是被偏袒的感覺嗎?
或者說...這就是躺贏局的感覺嗎?!
有點舒服啊。
而施文博則是大怒站了起來:「放屁!原告有什麼證據石錘我們故意殺人了?!庭前交換的證據我都看了,不過是未達到行業標準而已,我們接受罰款不就行了!
難道說孔法官,你靠著這種殘缺證據就能斷定我們未來製造公司有故意殺人傾向嗎!」
而孔池則是嘆了一口氣,斜靠在椅子上說道:
「我讓你們賠錢是為你們好,也是為了你們未來製造公司的前途著想,你看,只要你們大張旗鼓的賠錢,那麼病人就能安心治療,你們企業也能挽救名聲,原告方的任務也完成了,可以說是三贏局面,我當然要這樣調解了。」
施文博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不就我方吃虧了!」
「什麼吃虧,我說了你方可以挽救名聲。」孔池強調道:「而你們僅僅只需要支付醫藥費而已。」
施文博表情嚴厲:「孔法官,請你保持中立!」
這時候林默也笑著說道:「孔法官,如果你是這樣的想法,那我也只能請你保持中立了。」
嗯?
林默的話一出,施文博愣住了。
林默什麼意思?
你林默不就是要利用故意殺人的罪名威逼我方支付巨額的醫療費嗎?
孔池此時眯起了眼睛。
而林默下一刻就說道:「因為我說了,未來製造公司就是在殺人,所以我起訴故意殺人罪合情合法,罪人就必須要被繩之以法,所以孔法官,請你不要再勸說了。」
「嗯?!」施文博和馮黃都愣住了。
不是,聽林默的語氣試玩真的?
推測錯了?
而孔池聽聞攤了攤手無奈道:「喏,偏要犟,偏不賠錢,現在鬧成你死我活的局面了吧。」
施文博咬牙怒道:「憑什麼是我犟!他林默用故意殺人罪起訴我們,他就不犟了嗎?」
「得。」孔池舉起手,換了一套說辭:「既然是生死局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好勸的了,我祝有罪一方罪有應得,遺臭萬年,永世不得翻身。」
施文博更怒了:「你還是法官嘛!憑什麼詛咒人!」
孔池嘴角一咧:「注意,我說的是有罪一方,你這麼著急幹嘛?難道說你自己承認有罪了?」
說完孔池雙手一攤:「那我也不用調節了,你都是死刑了,我還調節個毛啊,直接拉你出去槍斃就完事了,我頂多勸行刑官利索一點,給你個痛快。」
施文博聽聞,人都傻了。
林默則是更加震驚的看著孔池。
不是,王院長從哪找來個路子這麼野的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