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挨了一巴掌

  馬戶的話音剛落,中山裝男子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啪!

  馬戶猝不及防,整個人往旁邊一歪,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一絲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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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戶沒有急著起身,舌尖頂了頂被打的那邊臉頰,慢慢抬起頭。

  中山裝男子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依然冷淡。

  「這一巴掌是告訴你,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別以為有點道行就不知天高地厚。」

  他說完,扭頭看向短褲女孩,語氣緩和了幾分。

  「小瑤,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了。」

  短褲女孩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她看了中山裝男子一眼,目光又落在馬戶的身上。

  馬戶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角的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沒有擦,只是用舌尖頂了頂被打的那邊臉頰,火辣辣的疼。

  「行,這一巴掌我記下了。」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默默念了一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他懂。

  現在跟對方硬碰硬,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馬戶的目光在男子和女孩身上掃過。

  腦子裡轉著念頭。

  從剛才的情形來看,中山裝男子打他,不僅是因為他說話輕佻,很可能是想在女孩面前表現。

  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總是想展示自己的力量。

  這一巴掌,打的是馬戶的臉,立的是他自己的威風。

  想明白這一層,馬戶心裡也就有計較了。

  這時候,短褲女孩走到馬戶面前,彎下腰,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起來。」

  馬戶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勾起。

  他伸手搭上短褲女孩的手腕,借力站起來。

  馬戶站起來的時候,一股淡淡的香味鑽進鼻腔,很好聞。

  馬戶站穩之後,目光不經意地往下瞟了一眼。

  短褲女孩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領口不算低,但因為彎腰扶他的緣故,領口微微敞開。

  皮膚很白,鎖骨精緻,再往下……

  短褲女孩似乎察覺到了。

  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鬆開馬戶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活該!」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羞惱。

  馬戶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絲。

  中山裝男子站在旁邊,看著兩人之間這短暫的互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恨恨的眼神,馬戶看得分明。

  馬戶心裡冷笑一聲。

  果然對女孩有意思,而且占有欲還不弱。

  中山裝男子把手裡的白毛裝進一個透明塑膠袋裡,封好口,遞給短褲女孩。

  「小瑤,把這個收好。」

  短褲女孩接過塑膠袋,看了一眼,裝進隨身攜帶的包里。

  中山裝男子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看著馬戶。

  「你和胡寡婦又是什麼關係?」

  馬戶抬頭和他對視,絲毫沒有畏懼的樣子。

  「鄰里關係。」

  「鄰里關係?」中山裝男子冷笑一聲,「她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問我,我問誰?」

  中山裝男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馬戶,我勸你老實配合,別跟我耍花樣。」

  馬戶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他齜了齜牙。

  「我哪不配合了?你問什麼我答什麼,還要我怎麼配合?」

  「你……」中山裝男子頓時就怒了,「馬戶!你找死!」

  他抬手就要扇過去。

  馬戶沒有躲,就那麼仰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巴掌停在半空,沒有落下來。

  短褲女孩一把抓住中山裝男子的手腕。

  「張昊!夠了!」

  中山裝男子扭頭看著她,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小瑤,你攔我幹什麼?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短褲女孩名叫陳瑤,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放低了一些。

  「他是嫌疑人,不是犯人,你不能打他。」

  「不能打?」張昊冷笑一聲,「你看看他那副德性,不打他能老實交代?」

  陳瑤沒鬆手,目光從張昊臉上移到馬戶身上。

  馬戶坐在凳子上,仰頭看著他們倆,嘴角還掛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半邊臉腫著,嘴角有血,看著挺慘,可那眼神卻一點都不服軟。

  陳瑤皺了皺眉,鬆開張昊的手腕。

  「你去外面看看,我來問他。」

  張昊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情願。

  「小瑤……」

  「我先試試。」陳瑤的語氣不容置疑,「不行再用你的方式。」

  張昊看了一眼馬戶,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給我等著」,然後轉身走出堂屋。

  陳瑤把房門關上,轉過身來,走到馬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馬戶坐在床上仰頭看著她。

  從這個角度看去,她的下巴線條很漂亮,脖頸修長,鎖骨精緻。

  「看夠了沒有?」陳瑤的聲音冷冷的。

  馬戶收回目光,笑了笑。

  「你比那個姓張的順眼多了。」

  陳瑤沒有接這個話,而是搬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從包里掏出那個小本子和一支筆。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馬戶點點頭:「行,你問。」

  「今天下午你在哪裡?」

  「在家。」

  「在家裡做什麼?」

  馬戶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你確定要聽?」

  陳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微微紅了一下。

  「你……你少在這耍流氓!」

  「我怎麼耍流氓了?」馬戶一臉無辜,「是你要問我在房間裡做什麼,我說了你又不信。」

  陳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和胡寡婦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說了,鄰里關係。」

  「那你為什麼會在她家出事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我在家聽見叫聲,過去看看情況,這不是很正常嗎?」

  陳瑤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話。

  她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筆,又抬起頭。

  「你爺爺馬寶國,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老神棍。」

  「老神棍?」

  「就是會算命會看病的那種。」

  「他現在人呢?」

  「失蹤了,可能死了,也可能沒死。」

  陳瑤皺了皺眉,在本子上又寫了幾筆。

  「你爺爺和胡寡婦是什麼關係?」

  馬戶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應該是炮友關係。」

  陳瑤手裡的筆頓住了。

  她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馬戶,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你……你說什麼?」

  「炮友關係啊,」馬戶一臉理所當然,「就是那種……」

  「我知道炮友是什麼意思!」

  陳瑤打斷他,臉漲得通紅。

  「我是問你,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是那種關係?」

  「我猜的!」

  馬戶聳聳肩,手上的手銬又嘩啦響了一聲。

  「胡寡婦長得好看,而且還很騷,我爺爺又好色,這不就一拍即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