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胡思亂想的憐月,我何需他人相護?

  「什麼?!」

  「怎麼可能!」

  道蓮宗的所有弟子目光齊齊一滯。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用這麼輕描淡寫的方式捏碎萬千劍符,甚至那沖天的九靈氣在這隻手掌前都是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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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方圓千丈的空氣齊齊一靜。

  靈舟便似乎好像遠遁而去。


  那便是孔長老。

  只見孔長老眼見那靈舟即將溜走,雙目便瞬間赤紅一片,伸手猛地拍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我說了,你走不了!」

  噗!

  伴隨著孔長老猙獰的吼聲,他噴出了一口血霧,其中幾絲燦金色的顏色在一片鮮紅中閃閃發光。

  這個瞬間,靈舟的周遭一下就伸出了上千條,上萬條鎖鏈,瘋狂地捆縛向了靈舟的舟身!

  黃光濟面色大變,立即催動靈舟向一旁躲避而去。

  但那鎖鏈竟然如影隨形,齊根沒入靈舟當中。

  所有鎖鏈的另一端,則深深地紮根在了虛空當中。

  「是血心鎖!孔長老竟然用出了血心鎖!」有道蓮宗弟子認出了這招式的名字。

  靈舟霎時間停了下來,任憑黃光濟如何催動也無法挪移分毫。

  王守庸雖然不知道什麼是血心鎖,但看結果,也能明白這靈法的作用了。

  耗費精血,便是為了留下靈舟麼……

  「走不了了?」王守庸問一旁的黃光濟道。

  「不行,動不了。」黃光濟滿頭大汗。

  「行,那就不走了。」

  下一秒,王守庸踏步向了虛空。

  此時此刻,靈舟上的幾人都紛紛看向了王守庸,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了。

  走不了?

  將他們都殺了,自然就能走了。

  而看見王守庸踏步而出,浮於虛空的動作,段青山便露出了譏諷一笑。

  「身上背負血蓮印,竟還想離開,簡直痴人說夢!」

  孔長老也是擦去了嘴角的鮮血,死死盯著王守庸的面龐,一字一頓道:「今日我便要讓你給軒兒償命!」

  密密麻麻的道蓮宗弟子更是在這個時候結出了大陣,鋒芒直指空中那道平靜懸浮的青年身影。

  空氣頓時劍拔弩張。

  似乎壓抑至極的火山,下一秒就要爆發開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旁卻響起了一道聲音。

  「段青山,若我將靈脈讓與你,你可否讓他們離去?」

  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齊齊看向了憐月。

  就連憐月旁邊的紅綃都愕然地看向了她。

  所有人都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完全毫無干係的鳳儀宗會突然出聲。

  「師姐?這與我們有何干係,為何要摻入其中啊!」紅綃驚道。

  憐月強自鎮定,卻沒有回答。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當中,恐怕只有她知道,不遠處的那人是玄天桃源的第十位通天期。

  ——她在《玄天異聞錄》中看到過。

  不僅如此,自從發現那《玄天異聞錄》當中記載了王守庸的消息,她就開始不自覺仔細看起了每一期冊子。

  試圖從其中找到王守庸來玄天桃源要做什麼、做成了沒有、要去哪裡、又已經去了哪裡的各種信息。

  會不會是來找我的呢?

  ——憐月也曾這麼想過。

  畢竟當初在京都的最後一面,兩人也曾約定好了,待到王將軍平定西北,定要來玄天桃源瞧上一瞧。

  但無論憐月怎麼看那些冊子,也沒法從其中找到和自己關聯的事情。

  卻讓她發現了另外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

  天啟武夫大鬧九曲靈河……

  天劍閣外門大比驚現絕世天驕,身份成謎……

  天劍閣三大功法神秘失蹤……

  天啟武夫現身萬界歸墟,竟是靈武雙修……

  第十位通天期誕生,竟是天啟武夫,疑似太虛宗宗主……

  天劍閣宗主及十大長老齊出,趕赴萬界歸墟只為一人……

  一樁樁,一件件。

  也唯有憐月這樣的有心人,才會將這些信息串聯起來,並匯總到一個人的身上。

  在來玄天桃源之前,他定然是沒有修習靈法的,這是憐月所肯定的。

  但又怎麼莫名其妙到了通天期?

  又要來萬界歸墟內闖蕩?

  想到天劍閣莫名丟失的三門絕世功法,憐月便知道自己找到了答案。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玄天異聞錄》當中看似毫無關聯的消息,卻如蛛網一般牽連著的事實。

  「如果說還有一件事,是讓你魂牽夢繞,必定要來玄天桃源走一遭的話,定然便是修行了吧。」憐月如此想道。

  但同樣地,她也憂心於聖宗宗主盯上了王守庸這件事。

  區區道蓮宗,他一定能輕而易舉地覆滅。

  但覆滅了道蓮宗之後呢,身份定然是暴露的。

  他便要迎來聖宗宗主,通天期巔峰的追殺嗎?

  這是憐月絕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她也相信,若不是天劍閣宗主的威懾,王守庸也不至於用假面示人,隱藏身份。

  所以她出聲,想要用她們的一條靈脈,換取王守庸平靜離開萬界歸墟的機會。

  這無數的思緒只是在一瞬間在她的腦海當中掠過,但旁人卻不知曉詳情。

  尤其是紅綃,更是驚道:「師姐,莫要摻和其中,此人分明與他們有生死大仇,我們旁觀就是了。」

  「你不必管,我自有思量。」憐月道。

  然而卻沒想到,對面的段青山聞言,竟在錯愕過後,猛地爆發出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憐月道友,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想要發善心的話,也至少看看,這條靈脈是誰的啊!」段青山滿含譏諷笑意,看向了憐月。

  「本就是我道蓮宗的靈脈,又何須你『讓』給我?」段青山冷笑道,「待到我將這件事了結了,自然會拿回屬於我的靈脈。」

  「你……無恥!」

  萬萬沒想到,會從段青山的口中聽到這樣的回答。

  憐月錯愕不已。

  然而段青山的話說完,卻又似乎想到了什麼,邪笑了起來。

  「但是,假若憐月道友,肯來我房中品鑑寶貝的話,放走他們自然也不是不可以。」

  說著,舔了舔嘴唇,淫邪的目光似乎要將憐月剝光,來回在憐月的全身上下掃視。

  憐月一邊怒不可遏,卻又一邊無措了起來。

  若是真因為道蓮宗導致王守庸的身份暴露,叫他死於天劍閣宗主之手……

  亂七八糟的,憐月想了很多。

  然而正想著的時候,浮於空中的那道青年身影卻偏過了腦袋。

  微微皺眉。

  似乎很不理解當下這複雜的局面。

  「憐月姑娘,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但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憐月聞言,茫然地抬起了腦袋。

  下半句話響起。

  「自你認識我起,何曾見過,我需要旁人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