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蠢、蠢鬼?
雲芙小臉一呆。
他......他知道她身邊跟著一個鬼?
白嫩的小手還撐在槐序的胸口,指尖卻已經不推了,只是輕輕蜷著。
那顆本來就有點暈暈的腦袋慢吞吞地轉著,整個人又懵又慌。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你、你怎麼知道……」
槐序沒答。
他抬眼,漆黑的眼睛越過她,落在她身後那個氣得渾身鬼氣翻湧、眼睛瞪得像頭惡犬一樣的蠢鬼身上。
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老婆知道那隻蠢鬼叫什麼嗎?」
雲芙縮了縮肩膀。
她、她只知道他的存在。
是莫名其妙忽然出現在她家裡的。
那個壞東西,偷她的小蕾絲,tian她的腳,還爬她的床,欺負她。
可....可他也會給她找好吃的,給她做好好吃的肉肉.....
槐序盯著她說起那隻鬼卻一點也不怕、也不厭惡的小臉,眼底暗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叫槐序。」
雲芙懵懵地抬起眼看他。
槐、槐序?
她腦袋一下子轉不過來了。
是同名嗎?
還是……還是她聽錯了?
「他是我。」
槐序的拇指按上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逼她對上他的眼睛。
「死了的我。」
雲芙瞳孔輕輕一顫。
「所以老婆......你怎麼能只給他吃,不給我吃呢。」
槐序低頭,嘴唇貼近,滾燙的呼吸噴在那張白白軟軟的小臉上,眼底的暗色漫上來,原本藏在那層冷靜理智皮囊下的扭曲也正一點一點被剝開。
他和他是同一個人。
甚至他已經死了,他是活的。
老婆就應該被他繼承。
而不是被那個蠢鬼霸占。
雲芙被槐序的話嚇得不行。
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什麼叫他是他,死了的他。那個色色的壞鬼......
「你、你說的我不明白.....你放開我,我不要住在這裡了.....」
她使勁拍他,仰著脖子往後逃。
可腰上的手掐得那麼緊,她整個人也還掛在他身上,根本逃不開。
「死裝鬼,放開老婆!」
阿序氣得臉都扭曲了。
他飄到雲芙身後,胳膊從後面環住她的腰,想把人往自己身上帶。
可槐序的手掐得同樣緊。
溫熱的掌心貼在她腰後,指節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骨頭裡。
他的手臂橫亘在她和阿序之間,隔著她的身體,和後面那雙冰涼的鬼手較著勁。
雲芙被他們夾在中間。身前是槐序滾燙的胸膛,身後是壞鬼熟悉的濕冷,冷熱交加下,她連抖都不知道該往哪邊抖。
嗚.....不是一隻壞東西。
是兩隻壞東西!!!
槐序抿著唇,眼睛死死盯著和他搶老婆的阿序。
「鬆手。」
「你才鬆手。」阿序把下巴放在雲芙的肩窩,臉上掛著很溫柔很好看的笑,可那雙漆黑的眼睛卻陰惻惻的,一片陰冷詭異。
「老婆是我先養的,我餵的飯,我蓋的被子,我放的冷氣。我憑什麼鬆手?」
槐序聲音冰冷,眼底沒有半點溫度:「你死了。」
「死了也是她老公~」
「死了就是死了,既然死了就滾遠點,別再纏著活著的人。你已經沒有資格。」
「資格?」
阿序在雲芙頸間低笑,眼底的扭曲與瘋狂交織。
她是他死了也要強求的老婆。
是他死了也要爬回來的原因。
他說他沒資格?放屁!
冰涼的手指猶如毒蛇,纏繞而上,撫上雲芙那細細抖著的頸子。他低頭,伸出舌頭在上面舔了一下,眼睛盯著槐序,又得意又惡劣。
「好甜。你沒嘗過吧?哈,真可憐。」
槐序目光冰冷,漆黑的瞳孔里翻湧著同樣的戾氣。
雲芙被槐序抱著,被阿序胳膊環著,根本一點不敢說話。
她聽不見阿序說的話,可從槐序的話里,還有脖子上忽然被舔的一下,她也能猜到那個壞東西肯定又在發瘋。
也確定......槐序說的.....好像是真的.....
有鬼!!!
鬼還活著!!!
她縮著脖子,身子抖抖的,睫毛抖抖的,連呼吸都是抖抖的。
嗚嗚嗚……她不要住在這裡了。
她要回家。
就算她家已經塌大半了,也肯定比跟兩隻壞東西住在一起更好.....
「老婆別怕,阿序是好老公,不會傷害老婆的。」
阿序趕緊把自己亂竄的鬼氣一收,蹭了蹭那張害怕的小臉。
可雲芙聽不見。
感覺到他還在蹭著自己,她更怕了,眼睛一紅,啪嗒一下就哭了,還是跟個小孩那樣,哭得很兇,很大聲的那種。
她本來都不怕鬼了。
結果現在告訴她,鬼其實是活的。
還是活的跟死的一起都在.....
嗚.....她又沒做壞壞的事,怎麼還讓她遇到這樣嚇人的事情......
白軟的小臉一下就哭得紅紅一片,肩膀還一抖一抖的,看著可憐死了。
槐序冷冷瞥了眼那隻還在笨拙哄著老婆的鬼。
「廢物。」
他把那張小臉抬起來,手指在她眼尾擦了擦。
可那人兒真的太能哭了,眼淚根本停不下來,一顆接一顆,小嘴還抽抽噎噎的在控訴他們兩個,說他們都是壞東西,她不要認識他們,她要離開,要回自己破破的房子裡。
槐序緊擰著眉。
他遇到過很多很危險的情況。
敵後滲透,人質解救,甚至原始森林裡的絕境求生,在任何情形下他都能快速反應,給出最理智、最高效的方案。
可面對那坐在他手掌上、被他抱在懷裡、從第一眼看到就生出陰暗想法的人兒,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不是敵人,不是任務,不能用戰術,更不能下命令。
他現在連怎麼讓她不要哭都不知道。
「死裝鬼!哄老婆都不會!還好意思說我廢物?」
老婆聽不見自己說的話,那個死裝貨又不會哄,阿序簡直都快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