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到壩河底,挖淤泥對驢大寶來講,已經不算是什麼體力活,甚至這個工作,直接交給秦海茹和小黑不點來干都行。
「咦!」
呂蕊突然看向河底深處,抬起小胳膊來,朝裡面指了指。
「寶子哥哥,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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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大寶翻了翻白眼,這丫頭逮住什麼叫什麼,什麼主人哥哥,老闆,親愛的主人,現在又冒出來個『寶子哥哥』,也不知道她是跟誰學的。
朝著小黑不點指的方向看過去,疑惑問道:「是什麼?能感覺到嗎?」
呂蕊歪了歪頭,想想說道:「有可能是個大河蚌,瞧著有絲珠光寶氣,應該是體內孕育了什麼靈寶珠子。」
大河蚌?
驢大寶眼神一亮,這要是沒趕上,也就算了,可這既然趕巧碰上了,那得過去瞅一瞅。
要知道,這壩河裡頭的東西,可都是無主之物。
「跟緊我們,海茹,你照看著點她!」
驢大寶對秦崢嶸說完,才讓小黑不點領路,順著壩河底,朝那邊走了過去。
在河底,大概走了百十米,就看見不遠處,有兩物在爭鬥,攪合的河底淤泥四濺,讓周圍的河水更加渾濁。
「這,是河蚌嗎?」秦崢嶸瞪大眼睛,前面跟那隻大魚周旋的河蚌,體型怕不是得有兩三米吧。
張開蚌殼,能直立在河底淤泥里,與對面一條怪魚在戰鬥。
而那條魚,嘴角有鬍鬚,很長的鬍鬚,至少有一米來長,並且不算細。
嘴內有利齒,遠遠看著就很尖銳,咬在蚌殼上,發出噹噹的聲音。
體長超過三米,尾鰭如扇,帶有尖刺,甩出去就跟人的巴掌似得,還附帶劃痕。
身上的鱗甲,每一枚都有巴掌大小,卻是暗紅之色。
怪魚與河蚌都不像是什麼善茬,看似是怪魚在圍著大河蚌攻擊,可細看就能發現,怪魚每一次上前,不管是尾掃,還是撕咬,在河蚌身上都占不到好處,反而身上還被河蚌弄的傷痕累累,有鱗片墜墜著,眼瞅著就要被打掉了。
好像是怪魚眼饞大河蚌,不可能讓其離開,實則是,這隻大河蚌,貌似是在捕獵這頭怪魚。
它,想吃了怪魚。
要不是親眼所見,秦崢嶸絕不敢相信,世界還有這麼光怪陸離的一面。
三米長的怪魚,兩米長的大河蚌,還能像人一樣站立起來,電影裡怕是都不敢這麼演吧?
「寶子哥,那個大河蚌,成妖了。」呂蕊突然開口說道。
驢大寶一怔:「結出了蚌丹?」
呂蕊眼神閃爍著說:「嗯,不但結出了蚌丹,它體內至少還孕育了三顆寶珠,有點東西哦!」
「三顆寶珠?」
驢大寶眼神閃爍起來,寶珠,顧名思義,就是能當寶貝的珠子,這跟內丹蚌丹的還不一樣。
『蚌丹』是老河蚌的修為凝集,而寶珠則是它體內孕育出來的天材地寶。
普通的河蚌體內,也會凝結出珍珠的不是。
摘了寶珠,對河蚌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是拿了它的蚌丹,就等於是要了它的命。
凝結出蚌丹的大河蚌,已經算是蚌妖,它有法子自己取出體內的寶珠,無非是,人家樂意給不樂意給的問題。
「怪魚,要不行了!」秦海茹突然開口道。
只見不遠處,大河蚌突然張開蚌殼,把衝過來的怪魚,咣當,一下子夾住了腦袋,而這次是夾實了,沒有讓怪魚再掙脫出去的意思。
束縛住怪魚以後,大河蚌內兩條蚌肉如同尖刺,噗嗤兩下子,直接戳進了怪魚的眼珠子裡。
血花四濺,怪魚拼命掙扎了幾下,然後漸漸無力,身子軟下去,好像是死了。
大河蚌夾著怪魚,蚌肉觸手好像是在順著魚眼往裡面挖,在吃著怪魚的腦子。
沒有多久的功夫,怪魚就被河蚌順著眼眶掏了進去。
河蚌進食,給人一種血腥的感覺,並且,它不會浪費任何東西,到最後,就連怪魚的骨頭,鱗甲也都沒有浪費,這些東西,它都可以軟化吞噬,變成自身有用的物質。
驢大寶他們就在旁邊站著,望著大河蚌享受美食,並沒有輕舉妄動。
「你說,它發現咱們了沒?」驢大寶眯著眼睛,輕聲問道。
小黑不點歪了歪頭,嬉笑著道:「這麼近,指定發現了呀,只不過剛與怪魚交戰,應該耗費不小,嗯,人家或許也沒把咱們當回事哦。」
大河蚌沒有離開,而是就在原地,從容不迫的開始進食怪魚,從側面也證明著,這隻老河蚌,並沒有把周圍的東西當回事,它認為,也沒什麼東西,敢出來打攪它進食。
「走,過去跟老蚌打個招呼。」
驢大寶等大河蚌徹底把怪魚吞入肚子裡以後,才笑著走了過去。
「不是本地的吧?打哪邊過來的啊?」
驢大寶扛著鐵鍬,走過來,面對兩米多的老河蚌,並沒有感受到什麼壓迫感,從容不迫的笑道。
老河蚌猶豫了下,周圍磁場一變,驢大寶等人發現,眼前不遠,突然出現了一座房子。
秦崢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了一棟房子呢?
還有,他們不是在河底嗎?
驢大寶眯著眼睛,卻笑著嘟囔了句:「還真有點道行啊。」
說完,扛著鐵鍬,朝著房子裡面走去。
小黑不點一蹦一跳的跟在他身旁,秦崢嶸猶豫了下,也快步跟了過去,秦海茹面色冷漠的跟在最後。
這行人里,也就秦崢嶸是盤『菜』。
「貴客登門,有失遠迎贖罪贖罪。」
一名身穿米黃色長袍的老者,快步從房內迎接了出來,抱拳作揖,笑容璀璨。
「在下朱晶子!」
驢大寶笑呵呵回禮:「原來是朱兄啊,在下青龍山守山人驢大寶,有禮了。」
朱晶子貌若七旬,仙風道骨,不像是個惡人模樣,可細看卻會發現,眼神里隱含著抹與外表不相符的陰冷之意。
「呵呵,原來是驢先生,遠來是客,裡面請裡面請,老夫剛得了一具好食材,幾位也是趕巧了,正好一起嘗嘗。」
朱晶子笑呵呵的抬手做了『請』的手勢。
驢大寶倒也沒做作,既來之則安之,笑著朝房內,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