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邪乎

  來的路上,劉瞎子就在打史珍香的主意了。

  他除了眼睛瞎以外,別的地方都正常,娶上媳婦,還生了兒子。

  能混到今天,劉瞎子除了有點小本事,更多的還是依靠著坑蒙撞騙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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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撈錢,沾色,但凡有機會,對主家吃拿卡要。

  他賺的就是這個錢,喪良心雖然不對,可能賺的更多,油水更足。

  「你,你想幹啥?」

  史珍香被劉瞎子抓到懷裡,人也是嚇了一跳,她不說養尊處優吧,這些年小日子過的也不錯。

  「幹啥?」

  劉瞎子泛白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著往上翻,低聲說道:「老瞎子我是想救你啊,你們家老娘是怎麼死的?這麼大怨氣,相信你們心裡也都有個數,不必老瞎子我多說了吧?」

  說著,慢慢俯下身,湊到史珍香耳邊,裝神弄鬼的嚇唬道:「老瞎子跟你說實話,你老娘啊,可還沒走呢。」

  他雞毛沒看到,說這話,就純屬是想嚇唬史珍香,想趁著她慌亂的時候,自己好能占到便宜。

  可劉瞎子沒發現,屋裡什麼時候多了個紅衣老太太,嘴上帶著抹陰森森的笑容,然後朝著劉瞎子湊了過去。

  「只要你聽話,老瞎子就有辦法救你,知道不?」

  劉瞎子邊說著,黑灰乾枯的手爪子,就往史珍香衣服里伸。

  扣子他能摸著,也知道哪塊是胸。

  可當劉瞎子把手伸進去以後,突然『咦』了一聲,詫異道:「珍香啊,你身上咋這麼涼啊?」

  好像想起了什麼,又繼續說道:「剛才你哥史有為攙扶我的時候,那手也是冰涼,就跟在水裡泡完,又拿屋外頭凍上似得。」

  「興許是冷,還沒緩過勁來吧!」

  史珍香聲音入耳,極為平淡,既沒有要發火的意思,也沒想著把他推開。

  劉瞎子一聽,這是有門啊,正所謂蒼蠅不叮無縫蛋,要是對方死活掙扎不肯,他也吃不到嘴裡。

  「嘿嘿,說的也是!」

  劉瞎子火急火燎的兩手開始解史珍香的衣扣,他瞎看不見,但是不瞎的人,也不會進來,就算進來了,他也不怕看。

  歪理邪說那套,他一口氣能說上三天。

  又不是什麼大閨女小媳婦的,搞一下還能咋了嘛。何況史家人都要嚇死了,說不定還巴不得能被自己寵幸寵幸,去去晦氣呢。

  劉瞎子想到高興的時候,嘴角邊那兩撮鬍子都在往上翹。

  低頭就把嘴湊了上去,想要一親芳澤。

  可屋裡,劉瞎子把史珍香像小雞仔似得採過來以後,乾枯的兩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一邊掐著, 臉上還翹著鬍子在笑,配上那對瞎眼,別提多嚇人了。

  嘴裡還一個勁嘟囔著:「珍香啊珍香,嘖嘖,香……」

  史珍香瞪大眼珠子,使勁掙扎著,她覺得自己快要沒氣了,脖子都快被這個老瞎子給掐斷了。

  「爹,你這是在幹啥?別掐了,快別掐了,再掐就斷氣了,放手,趕緊給我放手!」

  劉瞎子兒子進來,看著自家老爹掐著史珍香的脖子,掐的史珍香臉色紫青,舌頭都伸出來了,嚇了一跳,急忙跳上炕去阻止。

  外面的老大史有為,老二史有柱聽到劉瞎子兒子的叫喊聲,跑進來,看著炕上的劉瞎子跟史珍香,也是嚇了一跳。

  三個大老爺們在炕上,費了好大勁,才把劉瞎子的手給掰開,把史珍香從他身上給拉下來。

  「咳,咳咳咳!」

  史珍香翻著白眼咳嗽,就差一點,這口氣就上不來了。

  「爹,你這是咋啦?」

  劉瞎子臉上掛著詭異笑容,嘴裡發出嘿嘿聲,嘴裡不住念叨著:「珍香啊,老瞎子我來了,這就來了,你別抿著腿,來,掰開掰開……」

  手卻抬起來,一把掐住了身旁的史家老二史有柱,用力扭擺著,像是要把他腦袋揪下來。

  「壞了,我爹這莫不是中邪了吧?」

  旁邊劉瞎子兒子,一看,這明顯是不對勁,急忙從身上把攜帶的符紙拿了出來,一下子按在了老瞎子腦門上,然後左右開弓,噼啪,就是兩響兩大耳光。

  也不知道是符紙起了作用,還是劉瞎子吃了疼,下意識就把史有柱給鬆了開。

  「咳咳咳!」

  史有柱也差點叫劉瞎子給活活掐死。

  「幹啥幹啥,誰打老子?」

  老瞎子直起身來,他只感覺到了挨耳光,好像沒聽到剛才兒子跟自己說話,也沒感受到屋裡的動靜。

  「黏糊糊的,往老子腦門上塗了啥?趕緊給老子擦下去!」

  劉瞎子只覺得腦門上黏糊糊的,一陣噁心,氣的大罵道。

  「爹,我是明,你兒子劉明,能聽見我說話不?」劉瞎子兒子在旁邊,急聲問道。

  劉瞎子已經恢復了聽覺,沉默半晌後,才問道:「咋回事,我剛才咋了?」

  兒子劉明急忙解釋道:「爹,你剛才掐著史珍香,差點把她給掐死。」

  「差點掐死?」劉瞎子聲音裡帶著疑惑,抬手想摸腦門,但好像手只能抬到一半,根本就碰不到腦門上得東西,忍不住問道:「那我腦門上是啥?我怎麼感覺著黏糊糊的,給我擦下去啊!」

  「黏糊糊的?」兒子劉明咽了口唾沫,道:「爹,您頭上貼著咱爺倆從石岩寺開光求來的符紙啊。」

  「符紙?」

  劉瞎子心裡咯噔一下子,知道自己剛才十有八九是著了史家老太太的道。

  並且,說不定她現在就在屋裡呢。

  要不然怎麼自己手抬不起來,沒辦法把腦門上得符紙撕下去呢。

  劉瞎子自己的感覺,就是腦門上有灘黏糊糊的東西,他自己沒辦法去擦。

  「爹,我把符紙拿下來?」

  劉瞎子急忙往後躲了下子,搖頭說:「別,別撕,就讓它在我腦袋上貼著。」

  說完,人就陷入了沉默中。

  史家三兄妹面面相覷,都臉色難看的盯著炕上的劉瞎子。

  「史家的兒媳婦,女婿,還有你們自己的兒子閨女們呢?咋家裡就你們,他們人都在哪呢?」

  好一會兒,劉瞎子才開口問道。

  史有為一怔,道:「他們都在……都在……」

  到嘴邊的話,好像忘了,史有為心裡突然也納悶起來,對啊,自己媳婦,兒子閨女他們都跑哪去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