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活著,鹿之綾

      「……」 🄲

      她的眼裡什麼時候只有他……

      即使沒有薄妄,他也只是她昔日認識的一個朋友而已,薄妄的一切更不是搶他的,他太扭曲了。

      可這些話她想講也講不出來。

      鹿之綾被勒到呼吸不上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只能不住地掙扎,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弱……

      薄棠看著她這樣猛然甦醒,急忙鬆開手來,「之綾,你沒事吧?」

      「……」 🄲

      鹿之綾大口大口呼吸著,撐著一點力道不住地往後縮,縮進沙發角落裡,一張沒有血色的臉已然寫滿恐懼,「薄棠,你究竟想怎樣,如果你猜測是真的,你不回神山的話不是更加坐實你就是綁架犯嗎?」

      看她能說出這麼長的句子,薄棠微微鬆一口氣。

      他不想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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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她成為他的。

      薄棠盯著她脖子上的紅痕,有些礙眼,伸手想去替她,鹿之綾感知到就往後退。

      鹿之綾在薄棠的眼裡向來是鎮定無比的,小的時候,他被欺負,她毫無畏懼地從所有人面前牽著他的手帶他離開。

      但此刻,她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慌不擇路地從沙發上掉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現在的她,有種讓他能完全掌控的可愛。

      這麼一想,薄棠的心情好了些,伸手將她拉起來,同她道,「不會,我媽會回神山,我只要說我在外地跟老師實習,奶奶就不會懷疑我了。」

      如果是他幹的,他怎麼可能還讓郁芸飛回神山接受拷問,接受囚禁呢。

      「……」 🄲

      鹿之綾的一頭長髮亂了,狼狽得厲害。

      她坐在那裡,有些無法置信地道,「那是你媽……」

      就算奶奶會信,薄妄也不可能對他的不回歸毫不懷疑,那到時郁芸飛就成了薄妄手中的反向人質。

      他就不管了嗎?

      「我知道,她是我媽,所以我會給她養老送終,讓她有富貴日子過,現在受點苦沒什麼。」

      薄棠說道,眼裡掠過一抹偏執的恨。

      是郁芸飛同他說,只要他好好念書,他就能成為薄家的繼承人,他就能得到自己心慕的女孩。

      可最後呢?

      鹿之綾來了薄家,她從不提及。

      直到薄家都要落到薄妄手裡了,她才告訴他所有的事情讓他回來,可他回來還有什麼用?一切都晚了。

      是郁芸飛把事情變複雜的。

      「……」 🄲

      鹿之綾發現自己同他完全溝通不了。

      薄棠坐在那裡看著她,本來還想抱抱她,但想著大家很快會回神山,他得先把事情安排好,於是道,「我給大哥打個電話。」

      「……」 🄲

      鹿之綾震驚地睜大眼睛。

      他究竟要幹什麼。

      薄棠撥通給薄妄的電話,然後打開免提,將手機放到兩人中央。

      聽著鈴聲,鹿之綾渾身繃緊,幾秒後,她聽到薄妄低沉而冷硬的聲音,「薄棠,我要聽她的聲音。」

      他的聲音浸著比外面冬日更濃的寒意。

      薄棠不回神山,敢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無疑就是一種挑釁的自白。

      薄妄自然都懶得問是不是他。

      「……」 🄲

      鹿之綾聽到薄妄的聲音鼻尖一酸,貝齒緊緊咬著唇,拼命調整自己的氣息讓自己平靜一些。

      「大哥,我知道你在追蹤我的信號,所以我長話短說。」

      薄棠慢條斯理地說道,「想要見之綾,就讓父親開財團大會,正式退下來,把薄家和財團交到我手裡……我不管你怎麼做,但,你不能讓家裡人對我有異。」

      「……」 🄲

      「大哥什麼時候做到,我就讓你什麼時候見之綾。」

      「……」 🄲

      鹿之綾簡直想罵他無恥。

      他真是什麼都想要,他要薄家的大權,他還要父母爺爺奶奶對他的心一如往常,他是不是覺得等他到了高位,薄妄也就搶不走她了?

      到時,他什麼都有了?

      「你太貪心了。」

      鹿之綾最後還是用最平靜的聲音說道,她不能激怒薄棠,也不能讓電話那頭的薄妄擔心。

      她必須讓自己聽起來很平靜,一點都不怕。

      她聲音落下的瞬間,薄妄沉默了幾秒,薄棠側目看她。

      「好。」

      薄妄沒有任何躊躇地應下來,「三日之內,我會逼薄崢嶸退下來,但你要保證鹿之綾毫髮無損。」

      真好啊。

      禁錮了鹿之綾,她對他不再咄咄相逼,連薄妄跟他說話都不敢大聲了。

      「那我等大哥的好消息。」薄棠笑道。

      「讓我和她說兩句話。」

      薄妄道。

      「大哥,你也貪心了,只能一句。」

      說著,薄棠把手機托在掌心之上,遞到鹿之綾面前,饒有興致地看向她,想看她會不會和薄妄痛哭著求救,痛哭著說怕……

      可鹿之綾坐在那裡,神色如常,一雙唇抿著。

      電話也依然沉默。

      見狀,薄棠便要掛掉。

      「你能不聽他的麼?」

      「活著,鹿之綾。」

      鹿之綾和薄妄幾乎是同時說出口。

      面對落在情敵手裡的她,薄妄甚至不敢喚她一聲之之,他的聲音卸了剛才的冷硬,只剩下憔悴不堪,聲啞如沙。

      鹿之綾再也忍不住,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他什麼都不求,只求她活下去,她那一句不聽,顯得如此多餘。

      「好。」

      她顫著聲答應他。

      不管薄棠往她身上加注什麼,她都不死,她都努力活下去。

      「……」

      明明兩人沒有甜言蜜語,甚至連訴苦或者傳信號都沒有,但莫名就有一種氛圍縈繞在那裡,只屬於薄妄和她的,別人插足不進。

      薄棠的妒火燒了起來,他冷著臉掛掉電話,起身走到不遠處的魚缸前,直接將手機丟進去。

      他雙手撐著魚缸,任由名為嫉妒的火在身體裡燃燒。

      驀地,他轉身走到鹿之綾面前,一把將她橫抱而起,大步走進旁邊的房間,將她丟到床上。

      鹿之綾縮起身體。

      薄棠站在床前,伸手去解扣子,「姐姐,你為什麼那麼喜歡他?就因為他陪了你五年?」

      「……」

      「那我陪你一輩子,夠不夠你把他忘了?」

      薄棠說著慢慢俯下身來,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一雙眼深深地盯著她,近乎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