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初戀?你說我是你初戀?

      「沒想。」

      鹿之綾無奈地說道,「我那時候就真的只是覺得他處境很難,幫一幫他,沒有別的意思。」

      偶爾吃吃醋她覺得很好,她享受薄妄這股醋意中對她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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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他從和老爺子、老太太聊完天后就彆扭到現在了。

      兩個小時,整整兩個小時了!

      「哦,那你是挺喜歡幫人,還喜歡撿人呢。」

      薄妄斜她一眼,繼續收拾書,每一下動作都充滿怨氣。

      「……我只撿過你。」

      鹿之綾坐在床邊,弱弱地表誠心。

      這醋意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過去啊,她就知道不能說……

      聞言,薄妄停了手上的動作,一雙黑眸幽幽地掃向她,陰陽怪氣地道,「那請問鹿七小姐,你想撿幾個?積功德嗎?」

      「……」

      沒完了。

      鹿之綾咬了咬唇,小聲地道,「薄妄,你醋意好大啊。」

      「呵,我只是功德之一而已,哪敢有什麼醋意。」

      薄妄冷笑一聲,又把書重重地放回書架上。

      空氣里被激盪出一些粉塵,在窗口的陽光下肆意舞蹈。

      「……」

      鹿之綾有些沒招了,朝他張開雙臂,撒嬌求饒,「抱抱。」

      「不抱。」

      薄妄煩得厲害。

      還敢瞞著他,要不是老爺子把話題勾出來,她打算一輩子不跟他說。

      「哦。」

      鹿之綾悶悶地應道,想想又站起來往外走去,從他身邊經過。

      薄妄盯著她,「去哪?」

      「找個安靜的地方打電話給文藍姐,問問她你以前吃醋的時候,她都是怎麼解決的。」

      鹿之綾一臉真誠地說道,語氣近乎卑微,邊說邊往外走。

      下一秒,她就被薄妄扯了回去。

      「成心的?老子和她是裝的,吃什麼醋。」

      薄妄把她按在書架上不爽地道。

      「那你還是我初戀,你現在也在吃醋。」

      鹿之綾睜著一雙清澈的眸子說道,聲音清甜,「我實在哄不了了,只能請教下前輩。」

      「她算你哪門子前輩,你就是我……」

      話到一半,薄妄怔了下,「初戀?你說我是你初戀?」

      操。

      初戀,這個詞怎麼這麼好聽。

      「第一次喜歡上的人不就是初戀嗎?」

      鹿之綾抬起手輕輕地戳了下他的胸膛,「在我心裡,從來就沒人排在你前面。」

      沒人排在你前面。

      薄妄的唇角揚得飛起,幸好眼前的人看不到,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輕描淡寫地道,「是麼?我先聽著吧。」

      話落,他的腰間就被輕掐一記。

      薄妄低眸去看她白皙的小手,「幹什麼?」

      「抱。」

      她輕聲落下一個字。

      薄妄勾著唇看她,笑意幾乎溢出來,但他等了幾秒才裝作淡定地將她摟進懷裡抱住,一雙臂膀擁住懷裡的女孩,順勢「教育」她,「記住,以後看見薄棠繞路走,別搭理他。」

      「……」

      還來。

      鹿之綾靠在他的懷裡徹底無奈了。

      醋吧醋吧,以後她吃餃子不用蘸料了。

      ……

      小輩們的事總要有個解決的章程,丁玉君自認為人還算公平,和鹿之綾聊過,那就把薄棠也叫來聊聊。

      這不聊還好,一聊,丁玉君才感覺家裡的問題怕是大了。

      不是薄棠露出什麼馬腳,而是他太無辜了。

      他的故事裡,他念鹿之綾在江南幫過他的好,所以鹿家出事時他特地去鹿家墓祭拜,這次回來見到鹿之綾也很激動,所以找她聊天,沒想到鹿之綾會突然對付他,讓他百口莫辨。

      他的目光真誠,故事毫無破綻,甚至對鹿之綾和薄妄在談戀愛表示震驚。

      這完全推翻了鹿之綾的說話。

      就是這樣,丁玉君坐下來後想了想,細思極恐。

      她信鹿之綾這個孩子,也從不懷疑薄棠的人品,但兩人能造出截然不同的版本,就證明,其中一個藏了與表面完全不符的心思。

      是鹿之綾,還是薄棠?

      無論答案是哪個,都讓她駭然。

      「老頭子,我們十幾二十歲的時候有這樣的心思麼?」

      丁玉君忍不住向旁邊啃玉米的薄清林發出詢問。

      一個人裝一時容易,可兩個孩子在她眼裡都是一貫品行極佳,要怎麼裝才能裝到這個份上。

      「二十歲就不吃玉米了?」

      薄清林認真地反問,二十歲他也得吃玉米。

      「吃你的吧。」

      丁玉君嘆一口氣。

      算了,這筆糊塗帳就這麼過去吧,她是不知道該怎麼評斷是非。

      她伸手捏了捏眉心,忽然,在一旁啃著玉米的薄清林看向她,眼神掠過一瞬的銳利,「二十歲的滴水不露哪玩得過七十歲的火眼金睛,是你不想相信而已。」

      說完,薄清林抬起手,快樂呼喊,「小浮生!我還要一根甜玉米!」

      「……」

      丁玉君坐在那裡呆呆地看著薄清林。

      唯一一滴露的水,就是薄棠的飛機白天落的地,但卻是晚上才回的神山。

      可他說,他是想先回來看看城市的變化,還拍了照片,也給她看了,沒有問題……

      真的沒有問題。

      真的沒有問題……

      丁玉君緩緩閉上眼,眼中有著一抹痛色。

      ……

      四叔公的壽宴之後,這事糊塗而過,一切恢復平靜。

      當然,只是看起來的平靜。

      薄棠和郁芸飛不知道在薄崢嶸面前怎麼周旋的,薄崢嶸最終同意讓他留在國內邊讀書邊進財團長見識。

      只是有薄妄的例子在前,薄棠作為弟弟只能效仿,從低做起。

      薄妄長子長孫的風頭仍然壓在他的上頭,這讓郁芸飛焦躁得厲害。

      於是在平靜的表面下,財團、薄家暗地裡的風雲涌得越來越狠……

      但這一切,和鹿之綾沒什麼太大的關係,薄棠把自己和她撇清以後,不再隨便找她,而薄妄一般也不會把那些髒手段說來髒她的耳朵。

      鹿之綾靠在茶樓的窗口,安靜地凝望遠方,凝望她世界裡的空洞。

      自從上次去了醫院後,她就再沒見過三哥。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

      家人要辦的事都辦完了嗎?

      是和當年的員工屠殺案、化工廠爆炸案有關麼?

      「叩叩。」

      門被敲響。

      封振推開門,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小姐,吃點水果吧。」

      「謝謝封叔。」

      鹿之綾收回思緒,轉身走過去,封振笑著問道,「小姐,馬上就是你20歲的生日了,你準備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