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你都多大的人了隨便親人?

      也是,關鍵癥結還是在他和薄崢嶸的父子關係上。

      鹿之綾點點頭,拿下毛巾道,「那你好好聊,他畢竟是你親生父親,而且怎麼說他都找了你那麼多年,之前的矛盾可能只是你們溝通不暢而已。」

      一個能尋找自己兒子那麼多年的人,也許並沒有那麼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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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翻奶茶也只是誤會。

      「我知道了。」 🅆

      阿唐放下一直卷著的袖子,又不放心地道,「要是我離開後,薄家派人過來威脅你和封振,你就什麼都答應,別跟他們反著來,等我回來再說。」

      他是怕她和薄家的人爭執上吃虧。

      鹿之綾明白他的擔憂,「知道。」

      「那你進去,我走了。」

      「等下,傘。」


      鹿之綾站在原地,剛聽到雨水打在傘面上的聲音,那聲音就靜止下來,是他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你剛才為什麼突然親我?」

      磅礴大雨中,他開口就問。

      「……」

      鹿之綾心口一滯,垂在身側的手指捏緊,「我……我安慰你啊。」

      「你都多大的人了隨便親人?」

      男人似是才反應過來剛剛那個吻,越反應越火大。

      鹿之綾簡直不知道該怎麼站著了,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小聲地道,「我,我只是親額頭。」

      「額頭也不行。」

      阿唐一棍子打死,又反應過來另外一件事,「你也親過封振額頭?」

      聲音冷下去八百度。

      要去找薄崢嶸都沒這麼冷。

      「沒有。」

      鹿之綾連忙搖頭,窘迫到不行,他在想什麼啊。

      「這還差不多。」

      阿唐放心一些,但再看一眼她這張年輕又單純的臉,他又覺得煩躁,「你給我等著,等我處理完這堆事再跟你好好聊。」

      「你快去吧,去吧。」

      鹿之綾去推他的手臂,忽然就很希望他能和薄崢嶸好好聊一聊。

      「在家好好待著。」

      阿唐又囑咐一句,才撐著傘衝進雨里。

      聽著他遠去的跑步聲,鹿之綾伸出手捂上臉頰,手心摸到一片滾燙。

      什麼都不懂,還想教育她呢。

      白長她五歲。

      ……

      出租樓外的馬路上,停著幾輛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豪車。

      這樣的車從來不會出現在他們這種老破小的居民樓前,雨刮器正賣力地刮著,一下一下,仿佛在掃清下等人環境裡的骯髒。

      阿唐撐著傘往車子走去,頎長的身形停在車門前,一雙眼冷冷地盯著車門。

      「砰。」

      車門被打開。

      管家聞達立刻從車裡冒出頭來,撐著傘跳下車,對著他一頓點頭哈腰,「大少爺,您要出來說一聲就好,我去接您。」

      阿唐冷眼看他,「我要見薄崢嶸。」

      「您先上車。」

      聞達接過他的傘道。

      阿唐沉著臉坐上車,身下精緻到極致的真皮軟座沾上他身上的雨水。

      聞達跟著上車,調整車內溫度,然後又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大少爺,別感冒了,喝杯熱水吧,要紅酒嗎?」

      「……」

      阿唐沒接過他的水杯,只目光陰鷙地盯著他。

      這壓迫感……還真是薄家的人。

      聞達把水杯放回去,坐到他身邊,放下中央的隔板,一塊大屏幕也跟著緩緩降下。

      車子緩緩啟動。

      視頻通話接通。

      屏幕里,薄崢嶸正衣冠楚楚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辦公,手邊堆著成山似的文件,他忙中抽空看一眼鏡頭,跟施恩似的,「想清楚了?」

      阿唐還沒說話,聞達就急切地道,「大少爺念舊重感情,一時捨不得這邊的家人也很正常。」

      聽到這話,薄崢嶸像聽到了一個什麼笑話,「這不叫重感情,這叫自甘墮落。」

      「……」

      阿唐坐在那裡,面若冰霜。

      「大少爺這不是回來了嗎?」聞達笑道。

      阿唐轉眸,看向車外,車子已經駛出去很遠,「誰說我要回去。」

      聞達笑容僵在肥胖的臉上。

      薄崢嶸翻文件的動作一頓,抬眼冷冷地看向他,「看來你還真把井底當寶了,既然如此,你找我做什麼,繼續扛著好了。」

      「你養我五年,花了多少錢,我想辦法還你,別再來搞我。」

      阿唐盯著眼前恐怕比他三個門店加起來都貴的屏幕,一字一字說道。

      「……」

      薄崢嶸的臉色徹底沉下來,重重地拍下手中的文件,卻不再看他,「聞達,你要是不會辦事,就早點退下來。」

      「先生,大少爺只是一時意氣用事,不明白您對他的苦心。」

      聞達有些慌亂,接著轉頭看向阿唐道,「大少爺,父子間哪有什麼還不還的,您的命都是先生給的,先生只是想給你更好的生活,不想讓你在這種底層人的生活里掙扎過活。」

      「底層人?你見過幾個底層人?」

      阿唐冷聲反問。

      他真正活在底層的時候沒見過薄崢嶸,現在他過得很好,薄崢嶸倒要來救他脫離苦海了。

      「大少爺,這裡就不該是你真正生活的地方,你的家在江北,你父親是薄崢嶸,換句話說,你現在是龍游淺灘……」

      「你不缺我這一個兒子。」

      阿唐不理會聞達,直直看向屏幕上的薄崢嶸。

      薄崢嶸往後看去,一張威嚴肅穆,「我是不缺,可你是我的兒子,該就做我兒子該做的事。」

      為了五百杯奶茶就能自己親自送的一個破小老闆,為了少虧那些一點小錢,就冒著雨自己拆門店,給車加油一次只加五十塊錢,給機器罩雨披都不給自己披一件……

      這副窮酸計較的模樣說出去簡直丟他的臉。

      「你可以把親子鑑定撕了。」

      「啪!」

      薄崢嶸勃然大怒,把面前的文件直接甩到鏡頭上,「你這副性子還真是和你母親一個德行!行,我就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別不到三天就跪著來求我!」

      完全談不下去。

      「薄崢嶸,你敢碰我身邊的人一下,我就弄死你。」

      阿唐脫口而出,一雙眼陰鷙到極點,混不吝的話嚇得一旁的聞達瞠目結舌。

      「好啊。」薄崢嶸氣笑了,「那讓我看看,蹲在井底的你怎麼來弄死我吧。」

      「……」

      「給我滾下去!別髒了我的車!」

      薄崢嶸怒不可遏地吼出來。

      「砰!」

      車門在他面前狠狠關上。

      阿唐站在大雨里,臉色鐵青,薄崢嶸根本就不是要兒子,而是要他成全薄家的臉面。

      他們不可能談出什麼結果。

      要讓之之失望了。

      他頂著雨走進一家便利店拿了包煙,正要結帳忽然想到剛剛薄崢嶸最後的話,薄崢嶸要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之之……

      阿唐臉色一變,丟下煙轉身就往雨里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