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就是有些感慨，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真會去這幾個景點。」
鹿之綾笑了笑，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繞過桌子坐到他的身邊，給他看手機里的照片，邊看邊回憶度蜜月時發生的點點滴滴。
「這位老爺子的薩克斯吹得真好聽。」
「我怎麼覺得一般？」
薄妄不是很喜歡聽她吹捧別的男人，哪怕對方白髮蒼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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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之綾靠在他身上看照片，「這個地方雖然很小，但夕陽好美啊，好像和我們K國的夕陽都不是一個。」
薄妄伸出手，指尖放大夕陽下她的身影。
嗯，夕陽很美。
鹿之綾盯著，總有種怎麼都看不夠的感覺。
薄妄劃到下一張照片，看著上面的美麗剪影，她忍不住道，「你還記得她嗎，A國人，她很厲害的，A國之前有個地方叫風島，是資本鬥爭之下的一座孤島，是她以一己之力把那裡變成一座伊甸園，也改變掉很多人意識里認為正常的資本剝削概念。」
這次蜜月之旅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人了。
這個薄妄還算有點印象。
「她男人好像是個財閥。」薄妄冷嗤一聲，「居然也由得她這麼搞。」
「說明這位財閥和我爺爺一樣，雖掌有無數錢財，但仍將憂國憂民放在第一位。」
鹿之綾稱讚道。
話音，薄妄幽幽的視線就落下來，堪稱怨毒。
鹿之綾只好改口，「戀愛腦嘛，不分國籍，他肯定是為他妻子才這麼做的，哪是什麼偉人。」
對不起，這口鍋您收了吧。
「薄太太，你在影射誰？」
薄妄盯著她。
「影射某位推行江南計劃、江北計劃的大財閥吧。」
鹿之綾靠在他的臂膀上迎向他的視線，雙眸清澈透亮。
薄妄倒也不在乎自己被說成戀愛腦，但他在乎一件事，「那我和A國的這位，誰更厲害？」
「……你指哪方面？」
「任何方面，你一項一項比。」薄妄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擠出喉嚨的，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的。
「……」
鹿之綾後悔了。
她為什麼要把話題引到這上面來，她起身去看窗外，「是不是快落地……」
還沒完全站起來，她人就被薄妄拉了回去。
「落地你也給我比一比。」薄妄直勾勾地盯著她。
男人可怕的攀比心。
要是答得不好恐怕會沒完沒了。
鹿之綾想了想，那位遠在A國的財閥反正被她扣過鍋了，應該也不介意扣更多的鍋。
這麼想著，鹿之綾倒是淡定了，拿起手機點開那張照片，照片裡的遠處，那位財閥正在落地窗前接電話，展現出來的氣質卓絕。
「從身形和容貌上來說，不在我的審美里，他比不上你一半。」
鹿之綾邊看照片邊裝做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肩膀寬了點，手臂太長，頭髮發色太糟糕了，聽說還是灰瞳……」
薄妄的俊龐猛地逼近到她眼前，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你觀察得這麼仔細？」
鹿之綾的特長之一是什麼？
鎮定。
就是當年薄妄手中的匕首刺到她眼睛前，她都可以面不改色。
她鎮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臉嚴肅地點點頭，「不觀察仔細一點怎麼知道，那位小姐什麼都比我強，就是挑男人的眼光沒我強。」
「……」
「……」
四目相對。
鹿之綾主打的就是一個真誠。
饒是薄妄再想雞蛋里挑刺，這雞蛋還是滑溜得他完全下不去手。
薄妄捏住她的下巴，垂眸凝視著她的唇，指腹在上面輕輕壓過，「之之，你去干詐騙的話，江南江北都得在你手裡。」
「我不干違法的事，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鹿之綾堅決不給自己的雞蛋里添一根刺。
薄妄哪裡還有什麼酸溜溜的醋意，低下頭就吻上她的唇，在飛機上，在高空，給他們的蜜月之旅畫上句號。
陽光穿透雲層，折射下來無數的華彩。
停機坪就在他們的下方，飛機開始做降落的準備。
鹿之綾坐回位置上，薄妄半蹲在她面前替她繫上安全帶。
鹿之綾看著他的動作，忽然聽他道，「那位小姐沒什麼比你強。」
「……」
鹿之綾怔了下，抬眼看他，看進他漆黑的眼裡，然後輕笑出聲。
他們兩個可真是徹徹底底地……目中無人啊。
……
飛機降落。
比起事務一大堆急等著他處理的薄妄，鹿之綾則輕鬆許多。
鹿家有蜜姐和幾個哥哥，江南計劃也推進得十分順暢，沒什麼必須她今天處理的。
因此下飛機後鹿之綾就和薄妄告別，替他整理了下衣裝，「去財團別板著個臉，都是為了財團，都不容易。」
「怎麼，求情求到你這來了？」
薄妄仰了仰頭，由著她擺弄自己脖間的絲巾。
「那你是想讓他們知道，跟我求情有用，還是跟我求情沒用？」鹿之綾拍拍他身上的西裝，淡淡一笑。
「……」
薄妄低下頭看她，眸色深邃極了。
鹿之綾回到神山後就被手機里的群給轟炸了，一大片艾特她的，每個群里發的都是差不多的內容。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敢信，這是我進財團以來第一次見大哥笑。】
【那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第二次看到，上次看他笑的時候是他請我們整個部門看恐怖片，微笑/jpg。】
【你們覺得薄妄笑得這麼和藹可親是不在意蜜月期被叫回這件事了嗎？】
【我覺得不是，他應該是在暗暗想了折磨所有人的法子，先讓我們開心下，再狠狠抽打我們稚嫩的心靈。】
【@鹿之綾，大嫂，是不是你做家庭教育工作了？如果是的話，請說一下，我們也好徹底放心。】
【@鹿之綾】
【@鹿之綾】
【@鹿之綾】
「……」
鹿之綾坐在梧桐院裡，不怎麼講究儀態地往丁玉君肩膀上一靠，回復群內消息。
【鹿之綾：沒有家庭教育工作，你們都是為了財團，工作辛苦，這些薄妄都清楚，他感謝大家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怪大家呢？所以，不要恐慌，安心做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