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你敢去,這婚禮我不辦了!

      鹿之綾吃驚地看向前面,就見司機坐在駕駛座上,緩緩摘下臉上的墨鏡、口罩,露出一張已經長出眉毛的臉。

      「李明淮?」

      姜浮生探過腦袋,震驚地看向前面的男人,「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張哥開的車嗎?」

      「……」

      停車場換的人。

      鹿之綾的眸子動了動,終於明白薄妄今天為什麼奇奇怪怪的了,他一定是察覺到什麼。

      鹿景凡站在車門外,有些錯愕地看向她,用眼神問她怎麼回事。 🄼🄳

      李明淮沒給他們說話的時間,腳鬆開剎車,車子便往前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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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

      鹿景凡站在原地,大聲喊道。

      「李明淮,停車。」鹿之綾出聲。

      李明淮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往前開。

      「李明淮,我要上廁所,停車。」

      鹿之綾的聲音冷了幾分。

      「對不起,嫂子。」

      李明淮坐在駕駛座一動不動,後視鏡里映出他冷若冰霜的臉。

      「啪!」

      姜浮生一巴掌拍過去,「李明淮你幹什麼,之綾要上廁所,停車啊。」

      李明淮握著方向盤,仍是不為所動,姜浮生莫名其妙極了,「停車,不停我敲車窗跳車了啊。」

      「……」

      李明淮連忙踩下剎車。

      鹿之綾連忙去開門,車門還是鎖得死死的。

      見狀,姜浮生拿起手機就去砸車窗,李明淮的冰塊臉都快裂開了,有些無奈地道,「嫂子,要不你和妄哥通個電話吧。」

      不然浮生真跳車了怎麼辦?

      聞言,鹿之綾拿起手機,還沒撥出號碼,薄妄的電話就進來了。

      莫名的,她感覺到手指發燙。

      她把手機放到耳邊,雙眸看向窗外在陽光中往下落的雪粒子,穩著呼吸,若無其事地道,「薄妄,你想做什麼呀,車都不讓我下。」

      「是你想做什麼。」

      男人低沉、陰鷙的嗓音她耳邊響起。

      鹿之綾的長睫跳了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之之,你既然答應了我的求婚,就在江南好好等我過去接你。」

      江北的停車場上,薄妄還站在原地,一手撐著傘,一手握著手機,雙眸冷冷地望著江南的方向。

      「……」

      鹿之綾坐在車裡。

      姜浮生還在要李明淮開門,整個人都恨不得鑽到前面去,李明淮無可奈何地應付著。

      鹿之綾垂下眼,不再偽裝,「你都知道了?」

      「早上才得到的綁架案真相報告,知道得還不夠清楚。」

      薄妄涼涼地道,「不過沒關係,等我把季競按進警局裡,他會哭著和我說一切的。」

      他查到了。

      鹿之綾心下一慌,忙道,「薄妄,暫時還不能對付他,季競現在把季家看得比什麼都重,你讓他進局子,他會魚死網破。」

      季競已經這麼幹過一回了。

      「他季競拿什麼來和我魚死網破?」

      薄妄冷笑一聲,聽著細雪打在傘面的聲音,「我猜猜,我已經一個月沒有病發得特別痛苦過,不是我扛過去了,而是我吃過周勁的藥。」

      「……」

      鹿之綾啞然。

      「季競拿得出的是藥,那我家之之又許給別人什麼了,才會在婚禮前一天還這麼忙,又準備坐車去江南,又買上去往江南的飛機票。」

      薄妄站在江邊的護欄前,薄唇微動,一字一字說道。

      「……」

      鹿之綾有些無力地靠到後面。

      他居然查到她買了機票,她本來是想中途回江北做數據恢復,然後再坐飛機趕往江南,時間上正好。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再瞞下去的。

      鹿之綾堅定地道,「薄妄,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先別急著按下季競,你等我拿到藥再處理他也不遲。」

      「安排什麼?」

      薄妄反問,嗓音格外的冷。

      鹿之綾沉默,薄妄自小便見慣周圍人的陰謀詭計,這些,他恐怕靠猜都能猜個七七八八,她實在沒必要在這上面和他打謎語。

      想到這裡,她的一顆心漸漸沉澱下來,道,「薄妄,你保護我太多太多了,讓我保護你一次。」

      同樣的話,她讓鹿景凡順從了她。

      「然後,不惜一切代價,嗯?」

      他問道,連個尾音都勾著陰沉。

      聞言,鹿之綾不禁閉了閉眼,原來是那晚和小野的夜間聊天讓她露了破綻,這人真是……心眼子那麼深。

      她深吸一口氣,果斷回答,「是,這個藥我一定要拿到,你別來破壞。」

      「藥而已,你早告訴我,我也能拿到。」

      薄妄站在清江邊上道。

      「你怎麼拿?你無非是以惡止惡,學著他的樣子綁架季可愛、季曼詩,或者搞亂季家經濟來威脅他。」

      鹿之綾條理清晰地道,「可我見過,季競在無望的情況下他真的不惜魚死網破,他這種類型不適合被逼急。」

      她就是看透這一切,才會許給季競希望。

      因為只有這樣,她拿到藥的概率才比較大。

      「……」

      還真是了解他。

      他凝望著平靜的江面,沒有一絲猶豫,「那我就不要了。」

      「不要了?」

      像聽到一個笑話,鹿之綾笑了,笑得無比嘲弄,笑得眼眶酸澀,「那是你的健康,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為她,為鹿家才把自己的身體弄成這樣,他還敢不要藥。

      「……」

      薄妄的手指握緊傘柄,指骨突出明顯。

      「你不要,我要。」

      她有些用力地說出口,「和季競的這場交易我一定會進行到底,你別搞破壞來增加我的難度。」

      她就差這麼一下了。

      「……」

      他是搞破壞的?

      「今天別說是李明淮,就是你在我面前,你也攔不住我。」鹿之綾決然地道。

      「鹿、之、綾!」

      薄妄咬牙,一把將傘砸到地上,眼裡透出決絕的狠意,「你敢去,這婚禮我不辦了!」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兩人徹底槓上。

      鹿之綾坐在車裡,眸子輕怔,為了阻止她,這種話都講得出來。

      「薄妄,你不公平,你二話不說跟著周勁去棲雪山的時候,你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你去涉險;而現在,換了個人,你卻用我們的婚禮威脅我,好像我現在要做的是件多麼噁心的事。」

      「我……」

      「我只要今天,你給我一天時間,我能讓一切結束。」

      鹿之綾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明天,準時來接我。」

      說完,她也不等薄妄有什麼反應,直接掛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