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鹿之綾,沒你這麼折磨人的

      她看三哥現在身體除了營養不良,也沒有別的問題。

      為什麼到薄妄身上會這麼嚴重?

      「我問過,周勁給鹿景曄先生戒斷是通過慢慢減少藥量,不是一次性斷的。」秦醫生道。

      「那就也照這個……」 🅆🄼

      鹿之綾有些急切地開口,說到一半,她驟然明白過來,「找不到藥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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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醫生搖頭,「搜遍整個基地,都沒找到一顆藥。」

      「……」

      「聽說,周勁發現大少爺放走鹿景曄先生後,用銷毀藥物來逼迫大少爺臣服他,大少爺……」秦醫生有些沉重地道,「沒同意。」

      然後,周勁就把藥當著薄妄的面全銷毀了。

      聽這話,鹿之綾往後退了兩步,身體一陣陣地發寒,腦袋有些空白有些疼。

      「周勁肯定說過如果一下子斷藥會是什麼後果,他怎麼說的?」她問道,帶著最後一點希冀。

      「……」

      秦醫生看著她蒼白的臉有些說不出口。

      「您說,我沒那麼容易垮。」

      「周勁威脅的時候肯定會狠話,他說一性次斷的人最後都逃不過一個死字,但你先別急,從大少爺的檢查報告上來看是好一陣壞一陣,我們暫時還無法判斷。」

      秦醫生勸說道。

      鹿之綾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才消化下他的話,又是好久她才點頭,「我知道了。」

      她轉過身往醫療室走去,剛邁出一步就崴一腳,人一下子栽下來,秦醫生連忙上去扶她一把。

      「謝謝。」

      鹿之綾鬆開他的手,「秦醫生,別告訴薄妄我已經知道了。」

      說完,她往醫療室走去。

      短短的一段路,她走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那個門口仿佛怎麼走也走不到。

      腳踝漸漸腫起來。

      薄妄還在睡著,面色比昏迷時稍微恢復了些,他好得突然,發作得也突然。

      鹿之綾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無聲地凝視著床上的男人,手機震了好幾下。

      是鹿景瀾組建起來的家族群。

      【四哥:@小七,別太擔心,薄妄身體素質很好,扛得過去。】

      【三哥:@小七,我去燉個魚湯給他補身體。】

      【五哥:@小七,你陪著薄妄就好,小野我來照顧。】

      【六哥:@小七,薄妄今天肯定是被我氣壞了才昏倒的,大男人真不禁氣。】

      六哥,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種話騙不到她。

      是不是他們都知道薄妄的真實狀況,都一起來瞞著她,把她保護在加護加厚的透明殼子裡。

      鹿之綾把群設置成免打擾模式,然後將手機放到一旁。

      兩頭鹿靠到窗口,伸著脖子往裡看。

      葉子從樹上緩緩飄下來,落在門口的地上。

      午後,薄妄才悠悠轉醒,醒來的時候面色好得和正常人一樣。

      見到頭頂上方的輸液袋,薄妄的眉頭擰了擰,隨後看向她眸色深得吸人,看起來一點都不虛弱。

      好像他只是睡了個午覺似的。

      「嚇到你了?」

      他從床上撐起一點身子。

      鹿之綾凝視著他的眼睛,凝視了很久,就在薄妄生疑時,她微笑起來,「有一點,不過秦醫生說你只是嘔出淤血,是好事,我就放心多了。」

      還算姓秦的會說話。

      薄妄頜首,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扯了扯衣領,語氣輕鬆,「怪不得我覺得比之前舒服多了。」

      「是嗎?」

      鹿之綾欣慰地道。

      「是。今晚就可以把你兒子送走。」

      意有所指。

      「為什麼要等到晚上,小野現在又不在。」

      鹿之綾輕聲說道,上前替他把身後的枕頭豎起來。

      薄妄以為自己病出幻覺了,「你說什麼?」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鹿之綾沒有重複,只是看進他漆黑的眼中,人慢慢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床上,一隻手摸上他的襯衫扣子,纖細白皙的手指順著扣子曖昧地往上爬。

      他低眸盯著她的手,喉嚨頓時幹得像是進了沙漠,聲音暗啞,「來真的?關窗關門?」

      還輸著液的手握上她的腰。

      她解開他領口的第一顆扣子,伸手一壓。

      剛甦醒沒什麼氣力的男人一下子往後倒去,豎起的枕頭被壓得折過來,性感的頸部弧線起伏,喉結上下滾過。

      完全任她蹂躪。

      鹿之綾皎好的面容逼到他眼前,學著他平時的樣子,用唇虛吻過他的嘴唇,緩緩往下,描繪過他的下頜線條,卻不真實地接觸上。

      只有呼吸輕拂過他的每個毛孔。

      蔥白的指尖不急不躁地開始解第二顆扣子。

      一旦薄妄要吻過來,她又將他按回去。

      幾次一來,薄妄氣喘地倒回枕頭上,襯衫半躺,露出隱約的肌理。

      他死死盯著她,呼吸粗重,「鹿之綾,沒你這麼折磨人的。」

      也沒你這麼折磨人的。

      這份痛他要熬到什麼時候才算結束,是徹底能好,還是徹底解脫。

      鹿之綾呆在他的上方,看著他的眼好久才道,「薄妄,你記不記得,我第一次去帝江庭的時候,你和我說過什麼?」

      薄妄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回憶,舔了舔乾燥的唇道,「說什麼?」

      「你說共赴極樂,我忘記有沒有答應你了。」

      她輕聲道。

      聞言,薄妄清醒了一大半,眼中的慾念散得一乾二淨。

      共赴極樂?

      他不需要了。

      他拿開她為非作歹的小手,從病床上坐起來,伸手扣上襯衫扣子,隨後捏上她的下巴,故作不爽地道,「你那時候只會哄我騙我,怎麼會真給我。」

      「是麼?」

      鹿之綾像是才想起來一般,笑著道,「那我想想現在。」

      「你現在也是管撩不管收場,別以為老子看不出來,今天這帳我給你記上,有你還的時候。」

      薄妄啞著嗓子道。

      「不是啊,我現在挺想試試共赴極樂是什麼感覺的。」鹿之綾很是真誠地道。

      薄妄看著她,臉色倏地沉下來,語氣也冷了,「那真是抱歉了,老子不會死,你試不到。」

      「哦。」

      即便知道薄妄也保證不了自己能不能挺過來,可聽到這樣的話,鹿之綾莫名安心許多。

      就這樣吧,未來本來就是未知的,他們一起挺過來。

      沒什麼了不起的。

      鹿之綾朝他靠過去,溫柔地抱住他。

      薄妄伸手將她環住,用盡全身微不足道的力氣,骨節分明的五指埋進她的發間,低下頭在她耳朵上狠狠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