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論哄男人的小招數

      「……」

      鹿之綾不動了,緊閉著雙眼睡覺。

      ……

      兩年來的第一次同床,兩人都沒怎麼睡好。

      用早餐的時候鹿之綾頻頻打哈欠,丁玉君一邊給她夾菜一邊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她想把自己埋起來。

      昨晚還出院即痊癒的某人早上就起不來了,可能是還有些不高興。

      鹿之綾端著一份早餐往她和薄妄住的房子走,聽到牆角的芭蕉叢後面有動靜,她正要過去,就聽到姜浮生甜膩膩的聲音傳來——

      「你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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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之綾稍稍偏過頭,就看姜浮生把李明淮壓在牆上。

      李明淮整個人僵得跟木頭一樣,筆直筆直,姜浮生直接把那張可愛的小圓臉往他胸膛一擱。

      李明淮一副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樣子。

      原來這兩個人私底下是這個相處模式。

      「沒有,浮生,別靠這麼近,這裡是鹿家,被人看到不好。」

      李明淮清著嗓子道,越清嗓子越啞。

      鹿之綾無意打擾,正要走又莫名想取點經,於是又停下來。

      姜浮生在線哄人,「我和那個醫生不熟,一點都不熟,你別不高興了。」

      「不熟你加人聯繫方式?」

      李明淮微悶的聲音從芭蕉叢後傳來,儘管十分壓制但明顯還是不悅。

      姜浮生笑了,「你還說你沒吃醋。」

      「我沒有。」

      李明淮繼續否認。

      「我是怕你的傷勢後續有問題,才加的聯繫方式,你不喜歡我馬上刪掉。」

      姜浮生抱住他的手臂,「別生氣了,李明淮,李明淮,李明淮,李明淮……」

      「別叫了。」

      李明淮性子內斂,但儼然,越內斂的人越架不住這種磨纏。

      不一會兒,李明淮就扛不住她的一聲聲喚名字,「姜浮生你真是羅嗦。」

      說著,他反客為主地將她扯進懷裡,吻了下來。

      鹿之綾連忙摒住呼吸端著餐盤離開,邊走邊忍不住笑。

      看來春天要來了。

      萬物都在復甦呢。

      叫個名字就能哄人,浮生居然還是個高手。

      鹿之綾上樓,輕輕敲了敲房門,然後推門進去。

      薄妄正坐在床邊穿衣服,伸展長臂穿進墨色的襯衫里,見她進來,他睨她一眼,臉上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鹿之綾走過去,把餐盤放下,然後推開木窗,讓溫暖的陽光落進來。

      她轉身靠在窗口。

      薄妄動著修長的手指扣衣扣,從最下面一顆開始。

      「薄妄……」

      她忽然叫他。

      薄妄面無情地抬眸看向她,繼續扣扣子。

      「薄妄,薄妄……」

      她繼續輕聲喚他的名字,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耳畔的髮絲被陽光渡成淺淺的金色,一張臉溫暖白淨。

      「幹什麼?」

      薄妄終於開了尊口。

      「薄妄,薄妄,薄妄……」

      她繼續叫。

      媽的。

      薄妄扣扣子的手一頓,黑眸直直盯著她,下一秒,他倏地起身朝她過來,伸手就按住她的後頸,一把將她撈進懷裡親。

      溫暖的陽光伴著樹葉的清香落在窗沿。

      鹿之綾背靠在窗邊,仰起臉大膽地去迎他的唇舌,肆意地釋放柔情,這樣的舉動大大鼓勵了薄妄。

      他摟著她狠狠吻了一通,完全是要吞沒掉她的姿態,到後,鹿之綾已經釋放不出了,只能被動地接受他這種不管不顧的勁頭。

      他低頭埋進她的頸間,貼著她的肌膚低喘,「大早上的欠收拾。」

      慾念染滿他的眼,在光線下格外清晰。

      鹿之綾被吻得背往後抵在窗沿上,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忍不住伸手在他的長睫上撥了撥。

      薄妄立刻抬眼看她,吃人一樣。


      鹿之綾自認哄人應該不輸姜浮生。

      聞言,薄妄冷哼一聲,「是啊,沒這身皮相,你鹿七小姐面前早沒我什麼事了。」

      說著,他將她撈回來,怕她一直抵著窗沿累。

      「……」

      哄馬腿上了。

      鹿之綾也不心慌,仍是笑著凝視他,春風都不及的深情。

      薄妄被她看得又有些繃不住,可如今的他不可能在她同意前做些什麼,於是伸手去捂她的眼睛,不讓她看。

      煩死了。

      他手剛抬起來,鹿之綾就伸出雙手捧住他的手腕,有些錯愕地看向他腕上的佛珠手串。

      她指尖摸了摸其中一顆,上面有淺淺的小牙印。

      她抬起眼看他,很是訝異,「你不是說這顆掉了麼?」

      「……」

      薄妄稜角分明的臉頓時有些不自在,強硬收回,故作漫不經心地道,「又找到了。」

      鹿之綾當然不信,仔細一回想就猜到了,「你一直都知道這牙印是我的?」

      「你和姜浮生聊天的時候正好聽到。」

      薄妄仍作雲淡風輕。

      「……」

      所以,他說著不要佛珠手串了,還是偷偷藏起一顆。

      就算他當初放她走,他也沒放下過。

      鹿之綾抬眸看他,感動且心疼,是她之前的冷漠逼著他把自己的心壓抑到這種程度,現在,他無法完全相信她也是應該的。

      慢慢來吧。

      她上前投進他的懷抱,伸手環住他的腰。

      「我說了,別碰你男人的腰。」薄妄又咬牙了。

      「可我想抱你。」

      她誠實地道。

      「……」

      「我以後還想天天抱你。」

      「……」

      薄妄不說話了,站在窗前由著她抱,鹿之綾依偎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特別享受當下的這份溫存。

      但這份溫存很快被破壞了。

      有人扯著嗓子在下面嘶喊,「妄哥!你看我把誰給你帶過來了!妄哥——」

      鹿之綾一怔,從薄妄懷裡轉過身往下望去,就見穿得花里胡哨的季競牽著薄之野的小手站在下面的荷塘邊,正到處尋人,邊說邊埋怨小孩,「你不是說這裡你熟嘛,熟哪了?人呢?」

      「我揍熟!」

      薄之野一蹦三尺高,「我揍熟!」

      驀地,季競看到窗口的兩人,激動壞了,「妄哥!」

      下一秒,他看清楚衣衫不整、扣子都沒扣全的薄妄,急忙把小野的眼睛捂住,「妄哥對不起!妄哥我錯了!」

      完了。

      這都是撞破什麼了!

      見到薄之野,鹿之綾的笑容頓更加燦爛,連忙往外走去。

      薄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扣了一半的襯衫,臉色沉下來。

      這就是想天天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