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鹿之綾和米叔前往婚宴

      鹿之綾呆在陌生的環境用吹風機將頭髮吹乾。

      等出來時,她就見到夜風中站在台階下的米叔。

      壓低的帽檐,慘白的面具,他似乎一直等在這裡。

      見她出來,他毫不猶豫地朝她衝過來,緊張地上下打量著她,拉著她的袖子轉圈,觀察她有沒有傷。

      「我真沒事,米叔。」

      鹿之綾微笑著道,笑容有些苦澀,「有薄妄前妻這個名頭在,我輕易不會出事。」

      離了婚還要借薄家的名望才能自保,她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米叔看著她,把手機放到她面前。

      【不是妄哥,你也不用受這種罪。】

      「也對,所以我和他之間不談欠不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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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點名聲就借點吧。

      鹿之綾再一次被米叔暖到,淡淡笑出聲來。

      大廳里,李明淮正帶著律師在和警方談事情,薄妄的律師是什麼人物,死人都能說活,一個人站在那裡高談闊論,硬是沒有一個能與之相抗的,甚至將整個警局斥成黑窩,要各種投訴……

      到最後,鹿之綾被輕鬆保釋。

      李明淮走出來確定鹿之綾一點傷都沒有後,頓時大鬆一口氣,「鹿小姐你沒事就太好了。」

      不然,江南的天真要翻。

      鹿之綾看向他,問道,「這事驚動薄妄了?」

      「這……」

      李明淮站在那裡摸了摸鼻子,這他要怎麼回答呢?

      「如果不知道能不說麼?」

      鹿之綾問道。

      米叔看她一眼,李明淮不解,「為什麼?說起來你這無妄之災都是因為江南計劃而起,以妄哥今時今日的作風不會不管。」

      「我就是覺得,他並不想聽到我的事,會心煩。」

      鹿之綾低聲說道,逕自一人往前走去。

      李明淮跟在她身後,轉頭滿頭霧水地看向米叔。

      妄哥不想聽到嫂子的事?這從何說起啊妄哥?

      「……」

      米叔用陰沉的眼神回了他五個字:滾,不用你管。

      「……」

      李明淮默默收回視線,為什麼鹿之綾會覺得薄妄排斥她啊?當初分開的時候,妄哥到底說什麼了?給鹿之綾這麼大的誤解?

      不想聽?

      從分開的第一秒開始,鹿家哪個角落長了幾棵草妄哥都知道好嗎。

      鹿之綾忽然回頭,李明淮連忙看過去,她道,「李明淮,能瞞就幫忙瞞著吧,不能瞞再說。」

      李明淮還沒應,米叔就走上前。

      【你本來就是被妄哥連累,這事該讓妄哥來解決。】

      「就是有點彆扭。」

      鹿之綾蹙眉說道,她始終記得分開時,薄妄對她說的那些話,他是真的不想再聽到她一點事情。

      他現在已經走出來,再因為這事牽扯到一起,萬一讓他回想起當初他又求又哭的畫面,他不膈應死?

      還是算了。

      【那你怎麼辦,今天只是保釋,沒有完全解決。】

      鹿之綾剛看完上面的文字,旁邊就有遠光燈照過來,往他們的眼睛裡刺去。

      好一會兒,遠光燈才暗下來。

      她看去,就見路邊停著一排的車,車兩邊都是保鏢。

      為首的保鏢遞出一份請柬,「鹿小姐,今天是阮裴兩家的婚宴,裴家請您務必光臨。」

      說的是個請字,但明顯是強迫。

      還敢上門。

      米叔面具後的眼徹底冷下來。

      ……

      天色已晚,月掛柳梢。

      鹿之綾到達的時候婚宴已經接近尾聲。

      豪門燈光如鑽石般耀眼,滿池清暉,觥籌交錯,酒香四溢,衣香鬢影。

      穿著一身紅色敬酒服的阮蜜正握著酒杯同裴默一桌一桌敬酒,鹿之綾和米叔到達大門口時,場上安靜了好幾秒。

      所有人都望向他們,手上動作有一瞬的停滯。

      鹿之綾穿著一襲白色長裙,闊袖窄口,飄逸玲瓏,臉上不沾一點妝容卻清雅脫俗,一頭長髮用白色綁帶綁著,骨子裡出來的儀態是連簡單站著都能散發出來。

      似一朵純白的玫瑰,美麗、嬌矜、優雅。

      鹿家調教出來的孩子經歷再多風雨,這一身骨相還是尊貴得令人服氣。

      眾人不由得暗想。

      「之綾來啦……」

      裴默的大哥裴展,也是裴家現在的話事人,成熟穩重,儀表非凡。

      見到鹿之綾,身為主人的裴展立刻熱情地迎上來,「最近事情太多,我才知道之綾你已經回到江南,既然回了江南,怎麼不到家裡來坐坐?」

      鹿之綾沉默地跟著他往裡走。

      「都長這麼高了,還記得你以前只到我這。」裴展笑著說比了比自己肚子的位置,語氣十分親昵。

      「……」

      鹿之綾沒有搭理。

      「小七,過來坐。」

      阮蜜見到她,沖她笑了笑,讓自己的伴娘讓出一個位置,示意她坐過來。

      鹿之綾想了想,從容入座。

      這些天一直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幾個公子哥、千金小姐一反常態,舉著杯子來和她敬酒,向她致歉,要她別計較那個雨日的突然造訪。

      在警局的時候,鍾廖兩家還一副要她命的樣子,才短短几個小時,大家就變臉成這樣。

      這是看李明淮都出面了,認為薄妄特別重視她這個前妻,於是才改變態度。


      真是可惜,薄妄還不知道她在江南的這些事。

      他們拿不到這張通行證了。

      不管幾個年輕人怎麼道歉,鹿之綾都是滴酒不沾,唇邊始終帶著一點嘲諷的弧度。

      整個場面被她弄得有些下不來台。

      裴展看一眼眾人,端著一杯酒走到鹿之綾身後,單手輕放在她肩上,「之綾,我知道你最近和這幫小的有些誤會,裴大哥托大給你們調解一下,咱們喝一杯,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米叔站在一旁,目光陰沉地看著那隻手,強忍下上前掰折的衝動。

      「一切都沒發生過?」

      鹿之綾這才開口,轉眸看向裴展淡淡地問道,「不是說廖家鳴快死了麼?」

      一聽這話,坐在旁邊桌上的廖家人臉色很難看,幾乎就要站起來,還是硬生生壓下情緒。

      「沒有,那走火的一槍沒傷及心臟,就是要養一陣,警方那邊我們會派人去說,就是孩子們鬧著玩,不能算刑事案件。」

      裴展把整個事情說得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