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回了家。𝟨𝟫🅢🅗🅤🅧.🅒🅞🅜
「趕緊把書包放下,這裡是兩塊錢,坐公交車去秋山市把你哥找回來!」
白葉一進門,白母就丟兩枚硬幣到她腳下,而她自己,則躺在沙發上,一邊刷著斗音,一邊哈哈大笑。
「我下午有考試…」白葉站在門口,聲音弱弱的。
她為這次考試準備了很久。
「你說什麼?」白母暫停視頻,嗓門很大,眼神也直逼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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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下午有考試…」白葉被嚇的往後退了半步。
「考試?」
白母聲音再度加大,眼睛直直瞪著白葉,「你要是不去,以後就都不用回來了!給我死外邊!」
白葉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站在門口。
「哎呀,你媽也是為了你好。」
白父在一旁勸道,「一場考試而已,你哥可有錢了,要是把他討好了,以後別說考試,把學校買下來都行!」
「你走不走?」
白母的脾氣可比白父爆多了。
見白葉沒回話,她頓時放下手機,抄起沙發邊的掃把就朝白葉衝去。
沒等白葉反應過來,掃把已經狠狠的抽在了她的手臂上。
頓時,手臂浮現了一條青紅色的痕跡。
「誒誒,別打啊!」白父連忙上前把掃把搶了下來。🍟♣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白母嘴裡罵罵咧咧,目光在周圍探視著,似乎還要找東西來抽打白葉。
「走啊!」白父瞪著白葉。
白葉一聲不吭,默默蹲下身子,把兩枚硬幣撿了起來,推開還沒合上的門,頂著白母的喝罵聲,離開家。
今天不是很熱,白葉穿著洗到發白的短袖,一路走到公交車站。
手裡攥著兩塊硬幣,這是去秋山市的路費。
快到公交車站,白葉抬頭,一不小心沒注意到腳下的石塊,身形被絆的一個不穩,往前踉蹌兩下。
而這時,她手裡的兩枚硬幣也順勢飛了出來。
一枚落在地上,一枚在地面滾動,在白葉的注視下,竟是沿著井蓋,滾進了下水道里。
白葉臉色呆滯,一抹苦楚在心裡翻湧,酸的她眼角閃爍幾點淚光。
她平時是沒有零花錢的,白母也不給,所以獲得錢的來源幾乎沒有。
現在別說一塊錢,就算一角一分,她都拿不出來。
現在丟了一塊,她該怎麼坐公交車去秋山市?
默默把地上的一塊錢撿起來,她忙走到井蓋旁。
往裡一看,下水道很黑,黑到幾乎能吞沒視線。
這也讓白葉頓時放棄了尋找硬幣的想法。♔🎄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怎麼辦呀…」
垂頭喪氣的走到公交站台,白葉默默擦著眼淚,但無論怎麼抹,淚水都會一滴接著一滴,仿佛永無止境。
「小姑娘,怎麼在哭呀?」
同在公交站台的一個阿姨湊了過來,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白葉的腦袋,柔聲詢問,「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我…我的路費被我弄丟了…」
情緒正陷入悲傷,這個時候的關心,無異於打開了大壩的決堤之口,白葉在阿姨的聲聲安撫下,壓抑已久的情緒得到釋放,失聲痛哭。
「別哭別哭,這一塊錢阿姨給你。」
阿姨是善良的,頓時表示要補齊白葉的路費缺口。
「不用的阿姨…」白葉抹了抹眼淚,下意識的拒絕。
「沒事。」阿姨強塞給她。
世上還是好人多,直到把白葉送上了公交車,阿姨才轉身離開。
直到離開前,阿姨還在安慰著白葉。
坐在公交車靠窗的位置,白葉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聽著公交車轟隆隆的行駛聲,身子也隨車身晃動而晃動。
她思緒飄搖不定。
…
下午五點多,白歌還沒碼完字,正在鍵盤上耕作著。
忽的,客廳大門被敲響,他正準備起身去開,不過安然正好就在廚房。
「白葉?」
安然開了門,看到垂著臉,站在門口唯唯諾諾的白葉,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今天可不是周末,白葉一般都是坐公交車來秋山市,所以路上最少要花費三個多小時,也就是說…她今天下午連課都沒上,時間幾乎都在車上花費了。
白葉沒有回話,只是低著頭,那可憐的模樣讓安然看的有些揪心。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安然一邊關心,一邊讓她先進屋。
等白葉進屋,安然才發現她的手臂上有一塊淤青。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安然睜大了眼睛。
那淤青很新,顯然是剛造成不久。
「疼不疼啊?我去給你拿點藥…」
安然剛要去找藥箱,給白葉拿活血化瘀的藥,但沒等她離開,白葉就貼了過來,拉住她的衣角。
「安然姐…」
被關心著,白葉心裡的委屈頓時藏匿不住,化作淚水,一股腦的翻湧而出。
「不哭不哭。」
安然揪著眉,抱住白葉,一邊溫聲安慰,一邊輕柔的撫著女孩後背。
白歌離開房間,就聽到了白葉的嗚咽聲。
這是在家裡受了多少委屈?
僅是聽,白歌就為白葉的哭聲動容。
他嘆息一聲,同時也升起了不少怒意。
想都不用想,白葉來秋山市,肯定又是被白母白父逼的。
白葉具體遭遇了什麼,還得等她情緒平靜一下再問。
隨著時間,白葉的情緒逐漸穩定。
沙發上。
安然和白葉坐在一起,柔聲安撫;
白歌見白葉哭聲漸止,深呼吸幾下,問道:
「說說吧,是不是他們叫你過來的?」
「是…」
白葉聲音弱弱的,帶著絲絲哭腔,把剛剛在家裡經歷的事,夾雜著委屈,都說了出來。
白歌的眉頭是一沉再沉。
女兒上課上到一半,叫回家,只為了逼她來秋山市找自己;
白父還說只要把自己討好了,以後別說上學,連學校都能買下來;
白葉手臂上的傷,也是被白母抽的…
這每一件事,每一句話,都在挑撥著白歌的神經。
他深呼吸兩下,看向白葉,鄭重道:
「如果我有辦法,能幫你擺脫這種家庭,你願意和他們斷絕關係嗎?」
聞言,白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