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他也不放自己回去。
黎歲還以為他又要做什麼，結果什麼都沒做，他還去了客房。
這個時候黎歲才知道，原來這幾次自己睡的房間都是他一直以來睡的主臥。
凌晨兩點半，黎歲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上了個廁所，回來後再躺在床上竟有些難以入睡。
有些口渴，她又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走出房間，到客廳倒了杯水喝下。
回來時對面房間的燈還亮著，裡面很安靜，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應該是忘記關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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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亮一晚上恐怕要浪費不少電，黎歲下意識地擰開門把，剛想把燈關了。
她卻看到裡面裴京效穿著睡衣正坐在書桌前，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他寫得很認真，完全沒注意到他身後的她。
黎歲有些震驚。
她就說嘛，期末複習周了，怎麼都沒見過他複習，原來是深夜偷偷學習啊。
她輕輕地又將門關上，回了房間。
看了眼手機，快凌晨四點了。
怪不得裴京效會是我校唯一一個雙學位保研的學神，原來都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卷。
次日她醒得有些早，八點多就起來了。
一出去，裴京效已經起來了，在玩手機。
黎歲驚呆了。
這個人都不用睡覺的嗎？
而且看起來很精神，完全沒有熬夜的後遺症。
快吃完時，他像是想起什麼，從旁邊椅子上拿起來一個看起來挺新的、厚厚的筆記本，隨意地推到她面前。
「給你的。」
「昨晚睡不著整理的，你看看有沒有用。」
黎歲愣住，昨晚？
她接過那個筆記本，翻開，裡面全都是條理清晰的、重點突出的物理筆記，甚至還有考點分析。
「你……整理的？」
她抬頭看他，聲音有些乾澀。
所以昨晚他一直弄到凌晨四點多，是在給她整理物理筆記？
「嗯，隨便寫的，不一定對。」
怎麼不對！
全都是重點難點分析！
對她下周的考試很有幫助。
抱著那本沉甸甸的筆記，黎歲的心跳得更快了些。
「謝謝。」
吃完後她沒再提出要回學校，而是在他公寓的客廳里開始複習。
裴京效在一旁玩遊戲，沒放聲音，也沒大喊大叫，安安靜靜的。
黎歲有什麼不會的還能問他，她也是沒想到他一個法學經濟學的，物理也這麼厲害。
她的複習效率大大地提高。
晚上吃完晚飯，黎歲想回去，她剛想開口，裴京效像是提前一步預知似的，他先一步開口。
「明天早上送你回去。」
周一沒有課、也沒有考試，周二才開始考試。
黎歲想了下，看在筆記本的份上答應了。
晚上她坐在床頭上看裴京效整理的筆記，不得不說，他的筆記整理得真的很好，重點難點考點都寫得清清楚楚。
看完之後，她打開床頭柜子想把筆記本放裡面，打開後看到的是一個老式的木質相框，邊角有些磨損。
鬼使神差地，黎歲拿起那個相框，相框裡是一張微微泛黃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南城古鎮標誌性的青石板路和臨水老屋，照片的焦點是一個穿著白色裙子、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兒身影。
女孩兒彎著腰正將一顆硬幣投入路邊的許願池，陽光灑在她身上，像是鍍上一層金光。
這個人……黎歲的呼吸驟然停住。
竟是她！
那是初三暑假，她去外婆家住的時候。
裴京效的房間裡為什麼會有她初中時候的照片？
他早就見過她？
是認出來了蓄謀已久？
還是只是巧合？
就在這時，裴京效放在菱形茶几上的手機振動起來，黎歲將那相框放進去，過去看了眼。
是陳榮景的電話。
裴京效在浴室里洗澡……
她沒理，電話振動了會兒就安靜下來了，不一會兒又振動起來。
還是陳榮景打來的。
怕是有什麼急事，她拿起手機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裴京效，電話……陳榮景的。」
裡面傳來他帶著水汽的、略顯模糊聲音。
「幫我接。」
黎歲眼眸微驚，直接幫他接嗎？
她猶豫了下，還是滑到了接聽鍵。
「喂，裴哥出來玩啊。」
黎歲咽了下嗓子，「他在洗澡。」
那邊愣了下，很快雀躍的聲音進來。
「黎歲小嫂子？」
黎歲：「？」
「我是黎歲，但不是你小嫂子，你怎麼知道我是黎歲？」
陳榮景笑起來，「除了你還有誰？」
「他在洗澡？你們？」
「裴哥終於追到你了？」
「真不容易啊，他一個老處男終於也有開花的一天。」
「小嫂子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們裴哥還要頂著那張神顏玩單身呢。」
「你可是他的初戀！」
「而且一見鍾情那種，在籃球場上那個朝你砸過去的球一看就是他故意的。」
「怎麼樣？是不是偷著樂呢？我們裴哥又帥又乾淨，還戀愛腦。」
「小嫂子，這下你可是撿到寶了。」
「要好好珍惜哦。」
老處男？
初戀？
黎歲消化著陳榮景這些話，她滿是疑惑。
「什麼？」
「你的意思是，裴京效除了我，之前都沒談過戀愛嗎？」
陳榮景斬釘截鐵的聲音從聽筒進來。
「是的，追他的女人不少，但他這個人寡得很。」
「我從幼兒園就認識他了，除了你，從來沒見過他對任何一個女人有過不一樣的待遇。」
「要不是你，他估計要從本科單身到研究生畢業了。」
黎歲完全懵了，她還以為裴京效那樣的人長著那麼一張看著能渣死人的臉，會玩得比陳榮景還瘋。
他竟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嗎？
「寶寶，爽了麼？」身後聲音落下。
黎歲心臟驟然一跳，轉身便看到只在腰間繫著一條浴巾的男人。
他雙眸看著她，唇畔微微輕勾著。
黎歲眼睫輕顫，聽筒里陳榮景的聲音還在落下。
「怎麼樣小嫂子？裴哥的體力應該很行吧？」
「他可是我們中體力最好的，每次伏地挺身都能把我們干趴下。」
「而且上廁所時，我看過他的尺、寸，那叫一個驚為天人……」
怕陳榮景還要說點什麼驚人的詞彙，黎歲將電話掛了。
裴京效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黎歲咬著下唇，「他，他亂說的。」
裴京效眼尾彎了下，「是嗎？」
「看來我需要證明一下自己。」